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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道扬镳 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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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这座树林,一路上郭帆多次盘问了东盈君的身份,闻羽望说是救了自己的恩人,郭帆虽有疑惑,但没有细问,只安排二人共骑一辆马,摇摇晃晃地骑向最近的县城——淮文。
淮文县是东阳国治下金及城的一个重要的县城,郭帆行路上告诉了闻羽望,暗杀二皇女的贼人是敌国南燕国的细作,现在南燕国使臣和王子已经被当做人质押在京都。
这些内容闻羽望不知真假,所以不发表任何意见,好在郭帆也没有细问。
郭帆的副手是一个胡茬有些发白的矮个子男人,郭帆称他为杨叔。
出来找二皇女共三个皇家侍卫队,郭帆这队是五队,平时在皇城主要是为皇室办事,这次首先找到完好的二皇女,众人都一副放松下来的样子,一路上都聊开了。
颠簸了一个时辰,东盈君屁股快要变成两瓣的时候,郭帆终于引着众人到淮文县上一处装饰稍微精致的客栈。
东盈君看着这件客栈,才意识到自己在一天之间从先进的现代钢筋水泥都市到石砖铺成的简陋客栈,恐怕人生的待遇从这一刻起就完全改变了。
特别是听到郭帆安排闻羽望住上房,而给自己安排一件后房时。
“二皇女殿下,这是我们带的医师陈老。”闻羽望刚坐在房间里不久,郭帆就领着人上门,来人是一直在队伍后边走的医师。
此人花白胡子,面向却显得年轻,身子骨只不过微微佝偻,看起来也就五十左右,不过在古代应该也算是高龄了。
陈老慢吞吞拿出医治箱子,抽出布帛垫在闻羽望手上,细细把脉。
“皇女殿下的脉象平稳,只是内力消耗过大,现在身子虚浮,其余倒没什么……”
闻羽望略略抬手,斜觑一眼陈老,问道:“陈老看病需仔细些才好,我被歹人所伤后,跌落小山谷,头撞到了石头,休养了好些日子,现在觉得脑子浑浑噩噩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时常头晕目眩。”
陈老还未言语,郭帆听了此言却很是着急,直直盯向闻羽望道:“二皇女殿下,您说真的?”
若自己真是皇女,这郭帆表现真是过格,一路上几次三番盘问自己,虽然语气委婉,但不难看出他对自己并无太多敬畏。
虽然不懂武功,但是能仅凭借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内功路数的人,闻羽望心里知道此人不简单。
再者他说自己和皇上有六分相似,那他肯定是在皇上面前得脸的人,这个人不好糊弄。
“郭大人对我倒是关心备至,不过我却未有夸大事实,至于我身体情况,只能拜托医师诊治了。”闻羽望不急不忙地看了一眼郭帆。
郭帆显然不信,脸色凝重地看着闻羽望:“二皇女殿下是否还记得,您出事那日陛下召你入春禧殿问了什么。”
闻羽望脸带怒意,厉声询问:“看来郭大人是不相信本殿下了,陈医师检查不出我的问题,我不信京都医师也查不出,至于旁的事情,本殿下似乎没必要和郭大人交代!”
看到闻羽望生气,郭帆却也不惧怕,只沉思一会儿,随意交代了几句陈老照看好皇女殿下的废话,就直接退出房间了。
连行礼都自行免除了。
闻羽望大概意识到自己是这个身份是个什么待遇了。
现下闻羽望倒是有点担心,选择了【权利】这个天赋,目前来看除了这个身份外,没有其他额外的好处了,反而伴随着这个身份有很多自己感到棘手的问题。
轻叹一口气,闻羽望打算躺下休息一会儿,转头看到陈医师还跪在地上。
闻羽望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陈医师赶忙拾掇了一下,三步并做两步走出了这件上房。
人走后,房间顿时暗了下来,闻羽望微闭双眼靠在软枕上,好看的棕色眸子显现出冷峻的光,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形成阴影,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淮文县位于金及城,离京都不远,所以这里经济条件尚可,路上的行人神色都是较为愉悦的,街上多是一些衣物首饰店,还有农作物换卖点,东盈君像个兔子一样在街道上乱窜。
在一些服装店,东盈君比较了一下店里的布料,发现了一个悲剧的事实,闻羽望的衣服虽然看起来灰扑扑的,但是她衣服的面料柔滑亲肤,在店里这一类布都在最高的一层。
而自己身上这一身麻布……具体什么水平东盈君也说不上来,但是一路上挑米担子,做馒头的都是这个穿着这个……
最奇怪的是,自己选择的天赋【武功】,目前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明显的不同。
天道的发货是不是有些滞后了,投诉,必须投诉!
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时,从前面的胡同走出一人,此人浓眉长须,腰带佩剑,正是郭帆。
“郭大人,好巧。”
郭帆神情严肃,双眼微微眯起,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不巧,东姑娘,郭某特意在此处等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寄人篱下,力不如人,东盈君无法推脱。
郭帆在前引路,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家酒楼前,郭帆手向前一伸,说道:“东姑娘,请。”
东盈君也不客气,双手背着,大摇大摆地走进这家‘金食酒家’。
那门口坐在台阶上的店小二甩了甩肩上的毛巾,慢悠悠地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东盈君:“哎,客官来此处进餐,可有预订啊。”
此时不是饭点,洒扫的人多聚在大堂,看到东盈君大摇大摆地进屋,以为有贵客来,大家纷纷转头打量。
来人身形高挑,仰着头好奇地四处打探,面上微微带笑,光这样看,伙计们还以为是熟客来访,但仔细一看她的穿着……
“这可不像来的起我们金食酒家进餐的客人。”不知哪个伙计‘啐’了一口,其余伙计也小声附和。
虽然隔得远,但是东盈君却听得一清二楚,但心下没打算计较,毕竟自己兜里没钱是真。
待这帮伙计看到后头进来的郭帆时,一个个麻溜的起身了。
郭帆人是眼生,但是这身红黑相间的官服,他们还是认得的。
一个穿着服饰与他人都不同的伙计笑着出来迎:“不知您是哪里的官爷,快快里边请,大壮和石头,你们两个去给官爷亲自布菜!”
淮文县最大的官就是七品的县丞,平日里也见不着几次,众伙计赶紧识相地起身布置。
东盈君自顾自地临窗坐下,静静观察这酒楼。
即使这样的大酒楼,布置其实也很简陋,不过十几张方桌,只不过墙上挂了些字画诗词,字虽然有些不一样,但总体来说都能认全,除此之外其余地方都是灰扑扑的,桌子上的木还有些扎人,碗碟也是油腻腻的。
东盈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郭帆在东盈君对面坐了下来,佩剑就搁在桌上。
“东姑娘,二皇女殿下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可你却连自己是何方人士都说不清,今日望东姑娘如实相告,欺骗朝廷官员,下场可不是常人可以承担的。”郭帆开门见山,俨然就是来路上询问过的话题。
东盈君苦笑一下,自己和闻羽望临时编造的谎言自然是漏洞百出,可是自己身份不明,又能说出什么好借口呢。
郭帆看东盈君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心下恼怒,手上拿的茶杯重重往桌上摔,说道:“东姑娘这些蹩脚的谎言在我这里尚且行不通,若是到了陛下面前这套说辞定会将你发配官狱!”
“不管郭大人信与不信,我和闻姑娘却是跌落山谷后撞到头上失去记忆。”其实这样拙劣的谎言东盈君自己说着都想笑,内心深处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和闻羽望一同进皇城了。
郭帆沉下脸来,突然手如电闪般按上了东盈君的手腕。
东盈君来不及抽手,顿感手上一阵刺痛。
平稳坚实,隐有气动,其脉络宽广宏大,气来时强去势弱,是内力强劲之人才有的脉象。
郭帆一拍桌子,桌上佩剑应声而出,郭帆右手抓住剑柄,剑尖直直往东盈君刺去!
“东姑娘一身好武功,在这里跟郭某耍心机,未免太过失礼了!”
东盈君见利剑出鞘,直冲面门,赶紧往左边滚去,右手下意识地推倒桌面,隔开和郭帆的距离。
郭帆见一击不中,提剑再上,一招“仙人探路”迅捷无比,这一下刺向东盈君左肩。
饶是东盈君平时勤于锻炼,这样带着内力的剑招都很难避开,这把利剑偏了几分,却还是刺到了,在东盈君的左肩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被人无故伤害,东盈君感到气愤又骇然。
气愤是因为郭帆这样蛮不讲理的行为,骇然是因为东盈君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命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保证。
奇怪,郭帆微微眯起眼,捋了一下自己的美须,此人虽然内力深厚,但是招式身段却像未习武之人,一举一动之间也毫无功底可言。
难道真像她所说?
郭帆见多识广,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谎言,哪怕失忆是真,这个人身上疑点重重,说不定和二皇女遇袭有关,待带此人回京都再慢慢审问。
“郭大人,不好了郭大人!”
正当二人在酒楼对峙时,一身穿红黑服饰的人冲进酒楼,急匆匆奔向郭帆。
郭帆一眼认出是自己的手下,此时见他神色慌张,身带血点,不禁神色一凛。
“何事如此慌张,说!”
那人一下子跪在地上,面色惊恐道:“有人,有人劫走了二皇女殿下,而且……,而且……”
话为说完,只见部下口吐血沫,青筋暴起,头顿在空中后直直往下倒去。
东盈君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骇然退后两步,郭帆神色凝重地抓起部下的双手,一条长长的刀口正砍在手背,伤口已然发紫。
酒馆众人早已作鸟兽散,离这具暴毙的尸首远远的。
东盈君看到郭帆提剑冲出酒馆,往驿站探去,却没有跟上去的打算。
自己不通武艺,去了只有送死的份,又说不清楚来历,也必然不能和郭帆去皇城,当下最好独身上路。
东盈君悄然后退,往后门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