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其实那罪证,也是为他准备.只为他或许有一日能够用得上。那一想起就是日日夜夜的恶梦,总有一日,总有一日能让他,用来,了结了她,和父亲。所以才细心的把她所知道的真实,细心的做成了梦境。就这么,小心又不在乎的留着。终有一日,终有一日——却只能是盼这一日来得迟些,再迟些——然而也不想瞬的就横亘在了眼前。
      是该选择了,做一个对他,对她,来说都是永诀的选择。
      无念么?她想起这个大孩子,微微有些温柔的笑了笑。朗朗笑着,却又威胁了要她一起走的大孩子。大孩子,真的,对她来说只是个大孩子,永远都是。而不是他,不是,永远不是。不会是,不能是,是不了。
      虽然像极了他去——那个中隐隐的神韵,像极了她期待的梦,美梦。却永远无法成真。在心底一遍遍沉淀着,又一遍。只有梦,是不够的——而除了梦,还有什么?还要什么?
      可也就是个梦罢了,那怕永远不醒,那怕是期待中的梦,那怕是个美梦,也永远只是个梦。不是他,又何尝不见得是个恶梦。
      再像,也不是他。她听着自己心里不知所谓的笑。无念不是他,那个梦中,便没了他。还不笑么?要不要一个假的梦,美梦啊。不过是失了个真实的恶梦罢了——只是那恶梦却有他。他啊。他——看不见触不着的恶梦,梦中有他。
      只是,这大孩子让她觉得亲切啊。这么些年,本该说的话,由了无念来说了。那么本该做的事,可由谁来做?
      而她想听的话,又有谁来说。她想看到的笑容,会在那儿绽放,在梦里么?——在梦里,他可曾笑过?是不是也如她所愿的幸福过?——在梦里,你——有没有那样的梦?做过——
      你做过么?幸福的梦,只要你做过,就够了。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给不了你幸福的了,那么,我为你做,我所能做的事吧。就算我不能让你幸福,但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只是,这只怕也是一场梦。
      而我,不想永远在梦里。我不要永远在梦里。
      梦中的眉眼清疏,精致少年,拂开枝叶,盈盈叫她,流萤姐姐——
      无念的琴,在离去之后依然幽幽地响着,在彻夜的弹着。一只只曲子,一首首地无想。彻夜地弹,伴了人彻夜的无眠,不成曲不成调,无眠无休。却不是那曲一响难忘的无念无想了。
      琴声幽幽地,听来,依然在不觉之间,带了点惊,不寒而粟。像感时花溅泪,而恨别鸟惊心。
      她知道那曲子里的意思,再再的提醒着她,是决是断。是断是决?
      其实心底里是知道的,一早就作了何种选择.
      日明便见到无念了,遥遥地伴了她,一夜末眠的有着孩子气的男子,怀抱了琴,干净的笑,朗朗地叫她,王妃。而眼中有着一个男子所该有的坚持,依稀像是能够依靠。眼中却在无言问她,心意如何。心意如何呢?
      她看着无念,面上便微微有了分笑意,轻轻挑起的嘴角,便是当日遇到了他时的娇憨可人的少时的笑容。
      是该谢谢这个大孩子的,给了如此一份本是遥不可及的温暖和期待。只惜了,不是他,便没了意义。
      “好。”她轻轻地,只应了一声。他却不再问。明白了那一声好,说的是什么,孩子气的脸上便有了无邪般地笑,朗朗地笑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退下,只在低头行礼之时,眼中有些了然不着痕迹的笑,微微地冷,带丝无奈。在她无意间窥见,却也懒得去理了。
      还有什么关系?
      就让他先出去吧。虽然无念坚持,然而在她将那日的梦境交托的时候,却不再反驳。只是眼神中却有些冷了,冷凝淡定,一分似他。
      接过之后,猛抬眼看她,静默。半晌,她几乎要忍不住先开口了,无念却先一笑了,只说了一声,好。如她当日应的一声——那时,那笑,依然是极干净明朗的。她本以为是从此再已不会见到的人,见到的笑。
      恶梦里的计划,详实的封在结界中,轻轻地交给了无念,可以让无念相信,信以为真。把无念所谓的罪证把柄交出。会让无念相信,自己是真的愿意走了的。好像真的,几乎要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其实那个是用不着的了。何必用到什么罪证呢?你想要的,能给你的,我会给你。用我自己的方式,给你。
      介于孩子和男子之间的人,执了件事物,静静看她,面上笑容是干净朗朗的,心下也是了了的笑了。她,还是选了。其实在曲曲摄心的琴声之下都无能干扰的时候,就早也知道了,给她既定的两条路,,她会选什么,是命定的。
      无念收了去,不说什么,什么都不再说。
      所有的,就让心下了然,够了。
      她终究还是选了,王妃清疏、王——
      日不我待罢了——
      他、她、自己,无能为力。
      ——————————————
      我给你一个理由,去除去你想除去的人,和事吧。
      那样一场谋事,起得仓促,却几乎是毫无预兆的。
      没有任何的深谋远虑,简单得就像遇见之日的阳光,无色之极。简单得没有任何心机,一心一意的。就只是谋剌而已。
      无心——而事败。
      幸而,无念是没有关系的,那个给她惨淡的生趣中带来些欢悦的——一分像他的大孩子,再无音信。很好了。她在心中默想着。
      然而却不如她所想所愿的,只是她的住所从深宫,真正的迁到了冷院。他倒是真的永不再见了。就连那样日复年月的期盼见到一面也是不可得。
      她的生活还是照应得无微不至的。只是人人缄口,发生了什么事,她却是毫不知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时日虽不久,她却慌了,心里边很乱。他,为何什么都不做呢,明明有了极好的籍口,一个叛乱谋刺的妃,应该已经足够他,把所有人,想怎么样便怎样了。而他,却什么都不做呢。这样无声的,沉寂着。为什么?还不够吗?她所做的——还不够他把自己的父亲连根拨起的么?
      然而无人可告之,他,为什么?
      心便在这样如水的时日中,一天天乱,痛着。他怎么了。
      为何依然待她如从前呢。
      却有一点,不像从前了。似乎,王妃,清疏,这名字,这人,正轻悄悄地从宫殿里,从人心中无声的抹去着。
      清疏,那是她纪念着他的唯一的名字了,却也是再无人叫起。每人都有人来,看她的眼神却是一日日的平淡如水,似乎她不再是那个企图弑王的妃。慢慢的,什么都不是了……
      仿佛无念无想一般,什么都不存在吧,她的过去——那么,还会不会有末来?会是什么样的未来。他呢?
      无事,她却害怕,一天天的,日胜一日。恐惧得没了边去。
      他的消息呢?
      没有。
      直到那日里,烟姿来,看看这个昔日里的王妃,虽然不曾春风得意过,但毕竟是她的妃,有着,有过王妃清疏之名的女子。
      她却像是见了根求命的稻草般,央着,求着,问,他的消息。他呢?他,可还好?竟全忘了问,为什么,他会对她不闻不问,对她的所作所为,毫不在意。
      烟姿眼中有些隐约,终于还是续续的说了些。
      然而看她的神色,烟姿终还是忍不住,低低道了一句:“你不知道的么?王,是活不久的——”说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只是为了试探么,本来他跟她,也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的吧,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