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孝列传》渝州皓月

2、沉默

　　当李知孝的夫人王氏临盆产子时，李公子正在暖熏阁一城中最大的妓院里。他正在客房里听一个名叫妙音的女子唱曲 。
　　“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困花铭。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晓梦啼莺。”
　　突然，古琴声断，妙音打趣道，“公子可为妙音谱成下片？”
　　李知孝满上一杯酒，起身坐到妙音身旁，酒水下肚，弹起了这首《风入松》：
　　暖阁日日顾真情，依旧临雅亭，秋风频来罗裳舞，有当时纤手香凝。惆怅双鸳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公子，我愿生生世世相伴于你。”妙音抱住李知孝，忘情地说道。
　　“妙音，城里谁不是我这个败家子与我那奸臣父亲？”他纨绔一笑，“你若对我动情，我可是会负你的哦！”妙音释怀地笑了：“我不怕，听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你也爱着我，至于你的奸臣父亲，那与你没有关系，我知道你的抱负，你决非池中之物！”
　　妙音诚恳地辩解着，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脸几乎贴着李知孝的脸，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真可爱！”季知孝又调戏起了妙音，妙音脸涨得通红，一把推开了李知孝，嗔怪道：“公子不要说笑。”
　　李知孝止不住笑意，，他上前又斟了两杯酒，“让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妙音也笑了，眼前这个浪荡的男人让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她起身举杯，念起李知孝的一句诗：
　　红颜易老事难成，酒肉红尘渡此生。寸寸相思皆成血，拱手河山报君恩。
　　“得佳人妙音相伴，我欲何求啊。”
　　………………
　　“公子，醒醒。”妙音在玉帐内慵懒地说着，她刚醒，酒意未消。阳光从红木窗棂外洒下，桌上酒水盈盈，波光正闪。
　　李知孝醒了，却故意装睡，微眯着眼，侧侧身，将身子压在妙音身上。两人无言，只是妙音红扑着脸，李知孝心中泛起了涟漪，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混帐，你给我死出来！”房外传来了一阵骂声。李知孝听出来了，来者是他的正妻王语芝的父亲——当朝镇国大将军王靖臣。
　　“真是个无脑莽夫，不是吗？阿音。”李知孝挺了挺身，拉着妙音的手，观察着她的纤纤玉指，不时抚摸着。
　　“好痒啊，知孝！”妙音咯咯地笑着。
　　这时，“嘭！”门被撞开了，看到床上的男女，王靖臣怒了，“去你奶奶的！李知孝！你老婆生了，你他娘在这和一个婊子厮混！”他说着，怒火中烧地走向玉帐。
　　“是岳父啊！来，妙音，认识一下。”李知孝依旧躺在床上，不慌不忙。
　　“岳父好！”妙音笑嘻嘻地说。
　　啪！！！王靖臣扇了妙音一巴掌，“你这个婊子，谁他娘让你说话了！”接着，他拎起了李知孝，正欲扔下，又猛地抓住了李知孝，脸上露出了无奈与悲哀。李知孝稳住了身体，手搀着王靖臣的手站了起来，他依旧显得很困，他回问妙音：“阿音，没事吧。”妙音浅浅地笑了，一边的脸有几横血丝“不痛的。”
　　李知孝瞪了王靖臣，一瞬间，甩开了王靖臣（镇国将军）的手（要细品）。老鸨原来在旁观望，见此急赶过来，风情万种地说道：“官人哪！都别吵了，姑娘们都害怕呢！”王靖臣冷静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女婿，不解地问了一句：“这里是归宿吗？”老鸨没听懂，打趣道：“对啦！这里是浪子们的归宿，还是温柔乡呢！”但大家都没笑，老鸨尴尬地退了下去。
　　妙音看着李知孝，王靖臣看着李知孝。李知孝的衣服没系紧，开了，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身体，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了一口气。妙音心疼了。
　　王靖臣似乎又愤怒了，他重重地用拳头打向一旁的桌子，桌子断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等，孩子就叫承业了。还有，你摔坏的这些东西记得赔。”李知孝不禁挠挠头，似乎在消解洒意。王靖臣一震：“知道了，你个混帐。”（伏笔）
　　身后，妙音抱紧了李知孝。
　　无言相对。
　　………
　　李府内，正厅中。气氛凝重。
　　正中央是一幅题字，写的是“淮安李氏”，题字前，有一张古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把戒尺，上书：治后世不孝子孙。桌两边的太师椅上，坐着李知孝的父亲—-大司马李延奇，以及李知孝的嫡母——明宗第三女，当朝皇帝三姊——周意茹。他们不怒自威。
　　一个憔悴的老妇人正跪在堂前，口中不时地说着：“老爷、夫人，放过我的儿子吧！”她正是李知孝的生母，她只是个卑微的奴婢，她没有名字，配不上曾经的战士李知孝，就像如今的李知孝配不上曾经的他。
　　老妇人身边，是一位端庄淑仪的女子，她便是王语芝，她脸色苍白，不时冒着虚汗，也一起跪着，悲伤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溢出，一滴又一滴。
　　两旁的座位依次列开，分别是：中军左前制使—镇国将军王靖臣长子，王季，中军又前制使——次子，王仲，他们都曾是李知孝的战友，此时，他们都愤怒地看着周意茹，却无法做什么。
　　堂外有人来了。一个下人领着王靖臣回来了，“重庆，下去吧！”王靖臣甩甩手，打发走了下人，王仲王季见父亲回来，都将凶狠的眼神藏了起来。看到老妇人与女儿语芝，王靖臣转向他的亲家，骂道：“他奶奶的，那个鸟人不肯回来，关我女儿屁事，孩子也生了，香火也给你们李家续了，凭啥我女儿还要在这受气，女儿，走！”
　　“爹！”王语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想离开知孝，但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