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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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少女流光溢彩的眼睛忽然黯淡下来，就像万家灯火蓦然熄灭了一样，她的声音不可遏制地悲哀了起来。
“但没想到，这样美丽的城镇居然会有那样的交易进行。”
——真是熟悉啊……想必她曾经受过痛苦和悲伤吧，被毒品扰乱了生活，夺走重要之物……
布加拉提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血肉之中，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痛楚。
布加拉提站起身，将手放在薇尔莉特头上。
感受到头顶上陌生但温暖的触感，少女微微抬起头，眼中溢出了困惑。
“不用害怕，这种肮脏的交易是不会持续许久的，相信不久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任何邪恶在正义面前都会不攻自破。”
站在面前的人语气温和，眉宇间满是坚定地说道。
薇尔莉特睁大眼睛。
“这句话，少佐之前说过。”
——对于曾经的自己而言，那个人便是自己的一切，是比神明更加至高无上的存在。
“谢谢你，布加拉提。”
薇尔莉特轻轻微笑道，她的微笑甚至比那边的灯光更加光彩动人。
“你的家……我记得是在那家餐馆对面的公寓吧，我送你回家吧。”
“麻烦了。”
————
雾气围绕的浴室中，美丽少女自浴缸中站起，柔嫩的肌肤被水汽浸透成樱粉色，薇尔莉特走在镜子面前，她的一头金发包裹在头巾之中，只剩下一些碎发点缀在额上。
镜子中映出了一副完美的少女胴体，柔美的起伏充满神迷与梦幻，由其体现出来的精致与动感又让人无不美妙地遐想。
“叮咚~~~”
一阵铃声撕裂了寂静。
少女不紧不慢地裹上浴巾，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上面熟悉的名字让她按了接听键。
悦耳的铃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独有的声线。
“辉月，你在意大利过得好吗？”
察觉到少年声音中的紧张感，薇尔莉特微歪着头朗声答道：
“很好。”
“夜晚的那不勒斯很美丽，很遗憾当时我没有相机，不然的话大概后天你会受到我寄过来的明信片。”
“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少年低声笑笑，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
“现在你那边是黑夜吧，有没有打扰到你睡觉啊？”
“没有。”
“你那边几点？”
“凌晨一点。”
薇尔莉特瞄了一眼时钟，如实回答道。
“……great。”
少年叹气道。
“熬夜对女生皮肤不好，要早点睡。”
薇尔莉特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觉得还好了，我刚刚洗完澡，沐浴露是镇上一个和蔼可亲的婆婆介绍给我的，她说每次洗澡的时候抹一点，会让肌肤变得更柔嫩，久而久之还会形成鲜花般的体香，我试了一下，感觉挺好的……”
“……别说了。”
少年弱弱地说道，说话时喷吐而出的气息变得混乱起来。
薇尔莉特顺从地换了个话题：
“再说了，我还有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
“hei帮。”
少年：“……”
“开、开什么玩笑？！居然是hei帮！这、这是真的吗？！”
几秒过后，那边传来了少年因震惊而结结巴巴的大叫。
“是真的，我加入了hei帮。”
薇尔莉特再一次强调道。
那边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女孩子怎么可以做hei帮呢……”
软软的声音像是被水润过一样。
“性别跟hei帮没有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hei帮很危险啊，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不是一个人，”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薇尔莉特浅浅地勾起唇角。
“布加拉提是个很好的人，镇上的人们都很尊敬他……”
“布加拉提？男的？”
少年提高了音量。
“是。怎么了？”
薇尔莉特不明白少年为何激动起来，她关切地询问道。
“年龄？”
“应该二十来岁。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不知为何少年的语气酸了起来，然后他很明显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要做这个工作多久啊？”
薇尔莉特想了想：
“应该半年就可以搞定。”
“那么……”
那边安静了一会，许久少年有些羞涩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传来。
“做完这个工作你就会回来了吧……我、我想见你。”
然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连同呼吸喷打在话筒上的噗噗声也消失了。
根据薇尔莉特对这个少年的了解，她几乎可以想象出一个少年有些笨拙地拿着话筒，害羞腼腆地用手捂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同时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薇尔莉特掩唇笑道：
“明年的四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呢，我会回来见你，请稍微等一下。”
电话那边似乎连空气都停滞了一瞬，少年似乎做了个深呼吸。
“我、我等你！辉月。”
“好，仗助。”
挂了电话后，薇尔莉特召出替身，黑皮肤女性在半空中漂浮着，鲜红双眸宛如即将下坠的夕阳。
她依照主人的意愿迅速制作了一个人偶，人偶放大变形为主人的模样。
——是时候了，是时候将特莉休接去波鲁纳雷夫先生那里了。
薇尔莉特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唰”头巾松开，满头金丝随之散开，飘洒在腰际。
她阖上眼睛，遥远得仿佛上辈子的往事依序在脑海中缓慢播放。
————
“你，愿意跟我走吗？”
单膝跪地的美丽女性语气温和地如此说道。
年幼如她也能够明白，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怜的母亲被那个金发男人炸得只剩下一只手，躲在暗处的自己目睹了整个过程，不知何为害怕的情绪，应该就是此时的不住颤抖吧。
要不是自己的机械化能力加以掩护，恐怕现在自己早已被炸成一团灰了吧，好像突然降生的自己，不着一点痕迹地回归原处一样。
金发男人亲昵地抚摸着母亲的手，宛如情人般呢喃道：
“亲爱的，这就带你回家……”
在金发男人离开之后，自己跪坐了许久，腿发麻到毫无知觉也浑然不觉，没有聚焦的瞳孔恍若一片死海，呆呆地凝望着仿佛没有人来过一样的家。
虽说是家，对她来说却只是陌生的居所。
虽说是母亲，对她来说只是个毫无爱可言的陌生人而已。
“辉月，你是妈妈最爱的孩子，是妈妈最明亮的月儿。”
带着柔婉面容的母亲如此说道。
年幼懵懂的她曾如此坚信着，这第一个降生于世的自己睁眼所见之人的话语。
但是，虚伪的情感不能亘古恒留，反而像是夜晚孕育而出的露珠，在朝阳诞生之时消逝无存。
在她四岁之时，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母亲像是换了另一个人一样，逐渐对她毫不理睬起来，母亲将全部身心都放在跟另一个男人去约会恋爱了，明明快三十岁了，每每为约会挑选衣服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个不停。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母亲爱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因为强烈地爱着她的父亲，所以才爱屋及乌般地爱着她。一旦内心的爱转移到别的男人身上，她就该是一个不被爱着的人了。
现在母亲爱着的那个男人来到家里，在此之前母亲把她赶进房间里面，说是怕她打扰到他们谈情说爱，明明她什么都不会做。
在母亲邀请那个男人进来的时候，她悄悄把自己机械化成一个时钟（这是她天生就有的能力，虽然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悄无声息地站在柜子上。
走进家里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头金发，跟她那一头柔和的白金色头发不同，那头金色是近乎于黄色的沙漠般的颜色，眼睛是漂亮的瑰紫，五官深邃俊美，一身名牌西装仿佛在彰显着他的身份一样，看上去像是一个忙于职场的精英白领。
那男人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明明是温和的五官，那双环顾四周的眼却如同老鹰般锐利。
化为时钟的她感到那让人噤若寒蝉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她身上，顿时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母亲似是对男人这般张望感到不满，她轻轻推了男人一把，娇嗔道：
“别傻站着啦，快来帮帮忙，吉影。”
男人的注意力随着母亲的话语一点一点地从她那里消散，她悄悄地舒了口气，莫名地她觉得那个名叫吉影的男人不像外表的斯文样，她觉得他可怕极了，连视线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忙活了一阵，终于在餐桌上进餐的两人开始有的没的地聊了起来，期间母亲像个陷入恋情的初恋少女一样满脸娇羞地说“这些都是我为你做的”，不一会儿又像贤妻良母一样边说“你要多吃点”边不停为男人夹菜。
男人只是微笑着接受母亲的好意，而他的目光一瞬不眨地盯着母亲为他夹菜的纤纤玉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