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鬼手迷阵 覆面人现身 李二豹一声 ...
-
李二豹一声令下,混元扇骤然化为九柄宝剑,其中贴满符纸的三尺者,随即迸发出灼目光芒。数不尽的符咒从剑身中涌出,朝着众人脚下的鬼手飞去。
顷刻间,符纸将鬼手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红色咒语明暗交替,并逐渐化为一张流光网,牢牢将鬼手束缚于原地,动弹不得。
“是时候该展示本大王的‘雕工’技术了!”
“夜叉,破!”
话音刚落,夜叉如脱缰野马一般,在义庄内飞驰起来。其所到之处,鬼手纷纷被均匀斩断,且切口格外平整。
只瞧李二豹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态,在手指惬意舞动间,运剑行云流水,这娴熟程度可见一斑。
然而还未等李二豹朝众人邀功,地下又涌出一批鬼手,继续拉扯着众人,不断往泥土中拖拽着。
纵使夜叉不停歇地切割着鬼手,但眼下这些玩意儿,竟像会自己复制一般,前赴后继地从地下探出,斩之不绝,杀之不尽。
虽然还有七柄宝剑未派上用场,但此时李二豹并不敢向它们下达命令。毕竟除了夜叉与符师外,自己对其他宝剑的掌控力并不强,需要动用不小的妖力才能驱使。
倘若因此引来了齐天大圣,那可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夜叉,你再飞快一点!”
“符师,你也给夜叉来点配合,别自己玩儿自己的!”李二豹朝着两柄宝剑,焦急地喊道。
看来这符师、夜叉果真与李二豹心意相通,前者剑身内涌出的符咒逐渐追上了夜叉,并在其周围高速旋转了起来,而符纸上红色的咒语连成一片,化为一道流光护罩。
夜叉原本散发的青色微光,此时也愈加深邃。剑身波光粼粼,似藏涌动暗流,宛若一条大蟒穿梭疾驰,即将登龙门而去。
在符师流光罩的加持下,夜叉飞舞的速度猛然提升了数倍。眼下义庄内,仅能看到一红一绿两道残影,而在其飞驰的路径上,鬼手纷纷化为碎肉,散落一地。
即便符师与夜叉协力进行着断骨割肉的任务,但也仅能勉强保证众人不被拽进土中。而地下的鬼手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局势一度陷入僵持。
在李二豹全神贯注地驱使夜叉与符师之际,一只格外粗壮的手臂猛然将其往下一扯,顿时半条腿深陷泥土当中。
李二豹见状,连忙用双手抱住那只手臂,试图挣脱其束缚。然而又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因这手臂的纠缠而陷入险境,那杜仲岂不是会来救自己?
这豹子精仔细盘算着,虽然一时半会不能突围,但眼下有夜叉与符师的合力攻击,也算暂时稳住了局面,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危险。
不如将计就计,在杜仲面前演上一出,好让其来个英雄救美!
“唉!我被抓住了,我要被拽下去了。”李二豹假意挣扎着,不断朝着杜仲喊道。
杜仲瞧见李二豹半条腿陷入泥土当中,骤然急了眼,纵身而来,试图帮其解围。
看着焦急的杜仲,李二豹顿时心花怒放,双手继续轻轻地扯着那只粗壮的胳膊,并大声喊着:
“杜大哥,不要管我!你快去帮其他人。”
话音刚落,怎料李二豹一个重心不稳,双手扯着那手臂,一屁股坐到地上。兴许是力道没估算好,那手臂竟整根被其从土里拔了出来。
双手抱着那只断臂,李二豹冲着跟前的杜仲尴尬一笑,小声说道:
“兴许这活尸是虚胖,经看不经用,我还没使力气,居然就断了。”
说罢,李二豹连忙将手臂丢到一旁,呆呆坐在地上,不断朝着杜仲傻笑。
杜仲伸出手,一把将李二豹从地上拉了起来,并替其擦拭掉脸上几道泥土印记,轻声说道:
“小豹,你别光顾着照料其他人,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杜大哥,你看到这些古怪的活尸,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李二豹好奇地问道。
“这都是些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现身。此时先沉住气,不能自乱阵脚。”杜仲应道。
杜仲这幅冷静的模样,着实让李二豹摸不着头脑。区区一介凡人,面对这诡异的场面,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分析起了局势。
“倘若一会真凶现身,你帮我照顾好大伙儿,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办!”杜仲望着李二豹,一本正经地说道。
“放心,这些鬼手难不倒…”
“他来了!”还未等李二豹说完,杜仲便盯着房顶,警觉地说道。
“他!谁!谁来了?”李二豹也朝着杜仲看的方向望去,然而房顶上空无一物,不由得犯起了迷糊。
顷刻间,一股浓烈的妖气在义庄内弥漫开来,李二豹感觉背后一凉,汗毛纷纷竖了起来。而原本空荡荡的房顶,不知何时立了个身着红衣的蒙面人。
借着月色,李二豹瞧见此人头戴赤红兜帽,脸覆鬼头面具,一袭血染纱衣与这义庄晦暗之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李二豹诧异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杜仲,心想自己身为千年的妖怪,都还未预知到危险将至,竟然被这凡人率先察觉,属实有些出乎意料。
“小豹,你替我保护好大家!”
说罢,杜仲攥紧了手中的佩剑,纵身跃上一侧围墙,快步往义庄中堂的房顶而去。
见杜仲动身,李二豹再度用神识驱使起夜叉与符师,试图加快收割的节奏,好尽早抽身去帮其擒住凶手。
然而无穷无尽的鬼手,不断攀附在众人的腿上。纵使大伙儿竭尽全力地反抗,最终都需要夜叉与符师前来替其解围。
虽然眼下这两柄宝剑足以稳住局面,但李二豹依旧不敢贸然离开。毕竟这土下藏着的东西,持续散发着刺鼻气味,恐怕不止鬼手这么简单。
不远处义庄中堂的屋顶上,杜仲持剑遥指红衣人眉心,义正严词地说道:
“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眼下杜大人只需要清楚,清水县大限将至。”
眼前这红衣人断断续续地说道,而其声音时男时女,忽高忽低,仿佛并不是从口中传出一般,闻之倍感诡异。
“清水县何时容得下你这些妖人作祟!今日定将你绳之以法。”
话音刚落,杜仲快步上前,剑尖直逼其喉处。怎料红衣人面对这猛然一击,竟丝毫没有躲闪的念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待杜仲将剑刺中其脖颈时,发现此人皮肤坚若精钢,往日这削铁如泥的含光剑,居然不能伤其分毫。
红衣人冷笑了一声,随即伸出手,牢牢抓住剑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撇到一边,并继续冲着杜仲说道:
“杜大人,这事与你无关。倘若你就此收手,回你的宁海城,我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妖人,我劝你断了这念想。这清水县,岂容你造次。”
说着,杜仲全力一脚踹在红衣人腹部,只见其接连往后退了数步,方才站稳。
然而从红衣人身上反弹回来的冲劲儿,一时间也让杜仲丢了重心,只好匆忙将含光剑杵在梁上,才使身体得以平稳。
“既然杜大人不给面子,那在下也只有奉陪了。”红衣人仰天大笑,并从背后抽出一根长鞭。
杜仲定睛一看,发现这鞭子竟是根完整的背脊骨,其每一关节两侧,均被削成了刀刃形状。骨鞭通体透着墨绿寒芒,仿似被淬过毒一般。
红衣人并未打算给杜仲周旋的机会,手臂大幅挥动骨鞭,只见鞭尾直奔含光剑而去,将其牢牢地捆了起来。
紧接着,红衣人将身体重心下沉,脚掌稳稳地踩在瓦片上,随后双手紧握骨鞭,用力往后一拽,含光剑轻易地被拉了起来。
杜仲见状,连忙握紧剑柄,企图阻止红衣人夺走含光剑。
待杜仲完全被骨鞭牵制住后,红衣人顺势踩碎脚下的青瓦,并将尖锐的残片,径直朝其头部踢去。
这迎面而来的瓦片,杜仲已是避之不及,只好吃力地抬起手臂,挡在脸前,勉强接住这致命一击。
霎时间,尖锐的残片将杜仲手臂处的衣服割开,皮肉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渗出,逐渐在素缟上晕染开来。
杜仲见不能因含光剑而陷入被动,遂果断松开了剑柄,任由红衣人用骨鞭将其夺走。
“杜大人,眼下那你连兵器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本事和我斗?”红衣人将到手的含光剑往檐下丢去,并不屑地说道。
“谁说必须要武器,才能与你一较高下!”
手臂处传来的疼痛感,对杜仲并无半分影响。只见其利索地站直身子,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夹在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淡然地说道:
“自从来了这清水县,就再没人能让我使出真本事。如今看来,又有机会露一手了。”
说罢,杜仲将符纸抛到空中,弹指间便一分为八,落子排布呈三横三纵之状,唯有中宫处未布一物。
“咒师?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宁海城特使!”
“不过那帮皇室贵胄,并没有重用你的意思,拿这小小的宁海县掌事就给打发了!”
“可曾想,你居然还如此卖命,真是个天生的奴才。”
面对杜仲唤出的阴阳阵,红衣人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更肆意地叫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