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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事了 ...

  •   周家不待见周邑倾。哪怕她失了记忆跑到徐州山林里,他们找到她后也只扔了一个婢女照顾她,丝毫没有想把她接回家好好看管的想法。
      我估计,除了她傻乎乎的性格和精明算计的周家人格格不入,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周家世世代代都会受到诅咒——家族中每一代,都会出一个傻傻的女孩子。
      但是会通灵术的,据周鹤云说,这是家谱上记载的头一个。
      据说这个诅咒是一个名字叫李铭阁的人下的,已经持续了一千年。说实话,我不是很相信。因为书中写天族、人族和魔族可修炼获得灵力,但没一本书介绍过诅咒之类的秘术。
      没有用文字写在书上的东西,大约都是不存在的。
      周鹤云是来此地安心读书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不过他的话不可信。安心读书在哪里都行,他家的宅子那么阔,难道还容不下他一张书桌不成?
      言归正传,周邑倾是我的主人,喂我吃喝,关键时候我还是要想方设法救她。
      只是周鹤云这厮救人还要打扮,对着木头衣橱里的十几件丝绸袍子挑来挑去,不知道该穿哪一件出门。
      “你快点,你穿着你身上这件去怎么了?”
      “唔,你方才泼了茶,打湿了。”他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件青色的长袍子,规规整整地穿上压平褶子,又梳了梳头,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不少,一改平时懒懒散散的模样,变成了皇城中的皇亲国戚。
      他本来就是皇亲国戚。周家的叔伯们在朝中名列三公,官至九卿,他大姑姑做了皇贵妃,表姐是太子妃。
      同理,周邑倾也是,毕竟她和周鹤云一个爷爷——一毛不拔的周老爷。
      周邑倾住的院子在山林之中,离着县衙远得很,周围都是些山村,只能雇到一辆破旧的牛车。
      那牛慢慢悠悠地拉着车,一边趁着初上的月光闲庭散步,一边不停主人的命令妄想跑到路边吃草。
      我心里着急,但没办法,毕竟我不能当着山民的面说话,只能捏着嗓子喊“喵喵”,若不然他会把我看做妖怪。
      那赶车的山民是个年轻小伙儿,赶车技术不太行,撸猫倒是一流。一路上,他一直把我抱在怀里不顾我的抗拒摸我脑袋,满眼欢喜慈爱。
      这眼神让我觉得肉麻,全身发抖。毕竟我不是宠物,不需要靠卖萌讨好别人来过活。
      我们到县城里时,已经是晚上了,快到宵禁的时辰了。周鹤云指着县衙禁闭的大门摇摇头,“今儿个时候不凑巧,明天早上我们再来。”
      于是他就带我去住了客栈。我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县丞晚上不开堂审案子,要到明早卯时三刻之后才可击鼓鸣冤。
      晚上,他把我放在竹篮里,不许我跑到床上和他一起睡,还说什么我身上有虱子。我气不打一处来,变作一个铜球站在他面前,没好气地问:“你倒是看看,我身上哪里有虱子?”
      这人反而不好意思的笑,轻轻拍拍我,“和你在一起久了,我都忘记你可以千变万化,还以为你就是小猫。”
      我自认为度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自己化作猫的模样自觉躺进了竹篮里。
      晚上,我睡得不好。总是噩梦,一会儿梦到周邑倾被关在牢里没有吃喝,一会儿梦到她被人拿着鞭子抽打,屈打成招。梦醒了,窗外漆黑一片,我心中惴惴不安,惶恐她出什么事,等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一觉醒来,周鹤云已经穿戴好了衣衫准备要出门。我伸了个懒腰爬上他的肩头,问:“你怎么不叫我?”
      “你去不去的,对结果没什么影响。”
      呵!这句话是看不起我。
      这个小城平素也没什么事,一大早县衙门口还是空无一人。周鹤云拿起鼓槌敲了几下,见大门不开,又加大了力气,使劲地敲。那鼓声越发洪亮,把周围几户人家都吸引了出来看热闹。
      这时县衙门口才缓缓打开,一个捕快打着哈欠出门来,看见我们,揉着未睁开的眼睛,问:“大清早起来敲鼓,什么事?”
      “你们捕快乱抓人,抓了我无辜的妹妹,我过来给她申冤。”
      那捕快听罢一脸懵,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清醒过来,对着我们招手,表情了严肃了很多。
      “你们稍等片刻,我们大人随后就到了。”
      周鹤云身上有周家的信物,拿到破旧的县衙去给耷拉着驴脸的县官看,那县官瞬间清醒了,笑容满面,亲自下堂来迎接:“不知周少爷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
      这老官儿真真的糊涂!周鹤云算是哪门子的官,由得他这九品芝麻小官来拜?
      周鹤云颇有礼节地对着老官儿作揖行礼,“县丞大人,在下不才,还未取得功名,您在我面前不该自称下官,可是坏了我朝礼法!”
      这话把那老官儿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只见他面色慌乱,连忙解释:“周少爷教训的是,本官糊涂,本官糊涂。”
      周鹤云把腿一伸眼一闭,就坐在师爷该坐的扶椅上,“今日你手下人抓了我堂妹去,我特来问问,为何抓她?”
      县丞登时青了脸色,忙厉声问捕快:“可有这事?”
      捕快慌乱地点头,“下官不知,但昨日确实陈捕头抓了一个女子回来,现在正关押在牢房!”
      “还不快把小姐请上来!”县官急忙吩咐底下人,转而对着周鹤云满脸堆笑,“都是误会,本官这就把小姐完璧归赵。”不多时,便有两个捕快带着周邑倾上来。
      她依旧是那副呆呆的表情,人畜无害,鬼见生愁。一进门,她都没有像正常女孩子那般对着堂哥哭诉自己遭受的委屈,反而在大堂之中背着手悠闲的看壁画。
      “这画的啥?狗吗?”
      那是象征公正严明的獬豸!唉,我小祖宗,她说这话不知道在骂谁。可怜老县丞听得这话以袖遮面,如二八妙人般害羞了。
      就在此时,昨日抓人的陈捕头大步上前来,面色凝重,大声说道:“此女放不得,她是杀害王樵夫的嫌犯!”
      周鹤云一把把周邑倾拽过来护在身后,然后和颜悦色地劝着捕头,顺便还从袖子里拿了一根硕大的金条放在县丞的案桌上。
      “我周家不是仗势欺人之辈,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我妹妹仗着自己会通灵术,替人主持葬礼做个善事,绝不是杀人的凶手。这样吧,我妹妹叨扰咱们县衙一日,多有不便,我请大家喝顿小酒。”
      那捕头明显性格有些执拗,若是惩恶扬善,那便是公正不阿,但若是冤枉好人,那便是冥顽不化了。他颇为轻蔑地看了那金条一眼,反讽道:“周少爷给我们钱作甚,不该把钱赔给王樵夫一家吗?”
      这话说得真难听,人又不是我们周邑倾杀的,为何要我们赔钱?周家再有钱也不能全用来当冤大头赔出去啊!
      不过这倒是让我有点佩服周鹤云了。只见他丝毫不生气,把那金条朝着县丞大人的方向推了推。
      “我不是要诸位大人徇私枉法,是实在看诸位辛苦。再者,人不是我妹妹杀的,我去看过那死者,分明是妖孽所杀。我妹妹是肉胎凡骨的人,怎么会是她?”
      那陈捕快似乎被这话呛住了,说不出话来反驳,看来这事触及到他知识盲区了——他哪里知道妖孽行凶和人行凶的区别呢?
      “你先放我妹妹,给我三日的时间,我亲自把凶手带堂上来交给你处置!若三日之后没有分晓,我自会任你处置!”
      “我凭什么信你?”那捕头似乎对周鹤云的话有些动摇了。不过眼下县丞大人坐不住了,上前来把陈捕头拽到一边小声说和。
      “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那是青州府周家,还能骗你?你放了周小姐,破案的事,我再宽限你一个月就是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老官儿拍了拍陈捕头的肩膀,转过身来对着我们笑脸相迎,“是本官的属下不懂事了。周少爷,把小姐带走吧!”
      周鹤云向那县丞道了谢,正要和我们一起出门,忽闻一阵异香。
      那香气在空气中氤氲缠绕,像风一般扑面而来,比花香要浓厚,比果香要纯净,让人仿佛置身于灿烂唯美的春景之中,十分安心舒服。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在下尧山伍以胥,奉命追查残害百姓之妖魔。”
      我抬头看时,只见了一个身着白色直领大襟长衫的男子自门外大步走进来,他身材挺拔,衣袂飘飘,如仙人飘逸,腰间佩剑,如剑客威武。
      走近了,才见也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他剑眉横目,鼻梁高挺,面色不算白皙却也是十分健康的微栗色。
      “竟是尧山的神君驾到,下官果真是······三······生······有幸啊······”那县官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跟着打颤激动起来。
      我十分好奇:周家势力这么大,县官见到周鹤云都没有这么激动过,这个尧山神君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呢?
      伍以胥看了周邑倾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喜悦的表情,似乎是久别重逢了故人。
      “阿铭,你竟在这里。”
      正疑惑间,青色的影子就挡在了我和周邑倾前面。“神君认错人了罢,这是我们周家的周邑倾。”
      那神君又仔细看了一眼,点点头,“唔,是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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