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燕子》考试考零分

1、1

　　燕子姐死了。
　　我看不见那个站在药堂里，穿着好看衣服的燕子了。
　　我喜欢燕子，喜欢她的每一处——头发，眼睛，嘴唇……
　　可是我现在只能在讨厌的黑白相片里看见她。
　　相片里的眼睛没有神彩，不像燕子姐的那双，光是看看都会让人陷进去。
　　相片里的头发不会飘动，不像燕子姐头上的，会因为风而动摇。
　　相片里的唇没有色彩，不像燕子姐的，红艳艳的。
　　啊，好像太多了。
　　可是我觉得相片里的人，不像燕子，可是每一处都是燕子的。
　　我不喜欢。
　　我只想要会笑会说话的燕子。
　　她是在我18岁生日的前一天死的，本来我那天是要和她告白的。
　　听王婆婆说，燕子是淹死的，可是燕子会游泳。李婆婆说，燕子被捞上来的时候，脸是鼓鼓的，我没看见，不过那时候的燕子应该也很好看。
　　燕子真的死了。
　　她之前都会牵着我的手，开开心心的和我说今天在药堂发生的事，我会抚摸她的长发，亲吻她的眼皮。我会搂着她，和她一起看这夏日的星空和纷飞的萤火虫。我会和她一起倾听夜晚的蝉鸣。
　　我总是记住夏天。
　　因为燕子只有夏天才会抽出几天的空闲来整日整日的陪我。
　　所以我会更加关注夏蝉什么时候开始爬上树梢开始歌唱，树叶什么时候开始沙沙作响。
　　我那时才18岁。
　　那天是我的生日吧。
　　除了燕子，没几个人记住我的生日。
　　尽管每年我的爹爹都会在小镇里宣传，但是，只有燕子姐真真正正的记住了我的生日，连爹爹偶尔都会忘的事，燕子姐是怎么记住的？
　　我比燕子姐高，高了好多，所以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搂住她的肩。
　　她还会采来野花，编成花环。
　　我喜欢她送的花环，虽然爹爹会给我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花。
　　我已经开始想她了。
　　以后怎么办？
　　那天是我的生日啊。
　　她本来应该专门打烊来给我庆祝的……
　　她本来会拎着药过来的……
　　我本来能看见那个总是在药堂中忙碌的身影专门为我停下，为我一人俯身。
　　我18岁了吧。
　　那天才刚刚18啊。
　　爹爹说每个大人都会失去一些东西。
　　燕子姐算吗？
　　讨厌的李婆婆总是想让燕子姐嫁给她儿子，我讨厌她儿子，我觉得配不上燕子。
　　燕子姐总是因为这件事哭。
　　我不喜欢看见她的眼泪。所以我会拥抱她，会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脸颊，告诉她，我在。
　　我会把她脸上的泪痕舔干净，她会笑起来，说我讨厌，但她会亲吻我的脸。
　　我还没有亲过她的嘴唇呢！
　　李婆婆在我门口嚼舌根，她说燕子应该浸猪笼，说燕子是变态。
　　全镇的人都觉得燕子是变态，只有我和爹爹不认为她是变态。
　　爹很喜欢燕子，总是去药堂照顾生意，主要是，爹爹的身体不怎么好，总是在入春的时候咳嗽。爹因为这个，请了好多医生。
　　爹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燕子姐死了，药堂也关门了。
　　爹爹叫我进房间，他说爹肯定照顾不好我，让我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爹爹总是这么说，可是爹就把爹爹照顾的很好啊。
　　爹爹还说，燕子死了，如果我照顾不好自己，那就不行了。
　　我不明白。
　　我越来越想她了。
　　爹刚刚手忙脚乱的进了爹爹的屋。
　　啊，我又想去燕子了。
　　她23了，李婆婆说，像她这么大的人，只有她儿子会照顾，会喜欢
　　放屁。
　　我会照顾，我来喜欢。
　　为什么会喜欢上燕子啊。
　　可能是因为她总是在我小时候，拉着我的手，轻轻的叫我小禾吧。她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我又想她了
　　她今天没有念诗给我听，记上。以后要好好报复她。
　　现在还是夏天啊，天还亮着呢。
　　我想她了。
　　燕子。
　　燕子。
　　燕子。
　　燕子。
　　燕子。
　　我只想写燕子姐的名字。
　　以前只要我站在药堂门口，她就会从厚厚账薄中抬头，看着我笑，眉眼间都是笑意。
　　我好想好想她啊。
　　现在我二十了吧。
　　燕子死了两年了。
　　明天是我生日。
　　……
　　我讨厌生日。
　　会让我更加清楚的想起燕子的死。我会更加想念她。我好想她啊。
　　燕子说我应该好好读书，不要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