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郝敏

13、第13章 约

　　约莫15：00，唐阿姨就领着方怡二人进屋去伺候老人家起床。要是继续睡下去，晚上又该休息不好了。

　　可能刚睡醒的原因，邢婆婆看上去有点懵懂，还带着点不乐意，毕竟被打搅了睡眠都会有点儿起床气的。不过老人家气还没发出来，方怡就凑上去抱住了。

　　要说方怡这姑娘吧，真还就和这婆婆亲，同自个儿妈都没见这么亲热过。

　　自然老人家见着可心的小怡刚那气也就忘了。衣服还没穿好呢，就招呼着唐姐给方怡拿吃的。弄得方怡和唐姐赶紧调换岗位，接过服侍穿衣的活，唐姐自去翻箱倒柜。

　　不怪她们大惊小怪，时值九月，白天气温虽然居高不下，但昼夜温差却大。这个季老人的身体还就和小孩儿一样不能有一点儿不妥。说来有意思，似乎中国人的病痛大多都是由感冒引起的。

　　婆婆的身子骨其实挺健康，不过为了防止感冒穿得比年轻人多些。再要是爬个楼梯什么的就容易出汗，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招了风可就麻烦了。所以，老人家是被安置在轮椅上，由着两人推着去花园儿的。

　　今天天气很好，老太太到了花园儿就不肯坐了。方怡也就扶着人起来慢慢地沿着小路散步。李明琛也推着轮椅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样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到了花坛边，老人家往轮椅上坐好了才开始瞧李明琛。

　　方怡结婚，老人家当然知道。只是当日的婚礼选在李家村，也就是李明琛老家举办，老人家没能去成。所以也和唐姐一样，是第一次见这女婿。

　　其实到了这个知天命的年纪，即使不会看相，经的事差不多了，瞧的人自然也差不多了。在瞅了一会儿李明琛后，老太太没有着急说话，只转过头望着自家闺女很是欣慰的笑。

　　好半晌她开口了，仍然对着方怡：“小怡是个乖巧的闺女，我老婆子就这么一个孙女儿，眼瞅着一天天长大，这转眼女婿都找回来咯……”

　　“婆婆……”

　　邢婆婆知道自家姑娘害羞了，抓过方怡的手，却是对着李明琛道：“虽然是第一次见你，小琛，但我老婆子觉得你也是个实诚孩子，小怡跟着你，我放心。”

　　“诶。”

　　“你们年轻人相处啊，就应该多沟通，遇事儿啊也多商量商量……”

　　“这人和人的相处啊，其实没什么诀窍，就是看心。两个人心在一处呢，什么难关都能过去的……我家老头子前儿也是爱和我较劲儿……这糟老头子……”

　　“……嫌婆婆烦么？”

　　“婆婆不烦。”方怡应着，只管把老太太腿上没怎么下滑的毛毯又往上提了提，慢慢地压着边角。

　　“可惜呀，我老姐妹没福气……你妈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这么多年来……可也辛苦……要孝顺哪……”

　　“恩。”

　　老人家说话慢，也很能重复，间或停上一会儿。但并没有让李方二人觉得烦，反倒因着这过来人味道的絮叨沉静下来。其实在现今这浮躁的社会，有这样一位老人相伴着说说话，已经是彼此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