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雨》亦暮枝

2、碎片

　　乌云吞噬了蓝天，如同没有黎明的一天。嘶吼着，祈求着，希望着……
　　站在背后的芊墨后知后觉，
　　正想冲上前理论：“我说你……”
　　棠冉紧紧抓着芊墨的胳膊，头摇了摇给她使了个眼色，
　　“……”你这又何必呢
　　就在这时棠妈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
　　看到棠冉询问便应答到：“闪闪，来了。”
　　放下盘子就将棠冉拉到一边：“林放是我叫来的，你俩应该好好聊聊。你也知道自从你爸走了后都是人家小放帮助着我们，小放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是你的福份，你好好想想吧。”
　　“妈——”你什么也不知道
　　棠冉没想到自己躲了这么久，最后竟然是妈出卖了自己。注定是躲不过了，她深吸一口气，拉着芊墨坐到了沙发上，此时的林放就像一头野兽死死的盯着棠冉着只猎物。棠冉只感觉旁边阴风阵阵，只怕是羊入虎口。
　　就在这时：“饭好了，快来吃饭。”呼，棠冉内心暗自庆幸。
　　突然林放凑了过来在棠冉的耳边低声到：”逃？你是逃不掉的。“
　　棠冉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逃？是啊，我逃过无数次，可是一切又都改变不了，逃又有什么用。爸为什么死前要留下这样的遗言“冉，冉冉?棠冉！“芊墨的呼喊让棠冉回过神来，
　　”他和你说什么了！不要听他的鬼话，吃饭去。“
　　饭桌上，除了棠母和林放之间的寒暄其他都是死气沉沉的。太阳告假，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林放在厨房帮着洗碗，芊墨和棠冉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棠延回房间写作业去了。这时芊墨像是着了魔似的对着屏幕傻笑，
　　棠冉察觉到了什么：“说吧，又是什么帅哥。“
　　“果然还是姐妹最懂姐妹，你看看某博热搜，□□CEO江沐熠回国了！”就在这时在厨房洗碗的林放手一抖，只听咚的一声，盘子碎了一地。
　　棠母连忙关系到“小放没事吧？”
　　“没事，妈”而此时林放内心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芊墨往厨房瞟了一眼，接着说：“你看他回个国就上热搜了，可想而知他人气有多高。好多网友把他的背景都扒出来了，什么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啊，等等宜槐中学——江沐熠和你是一个高中的！”
　　“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
　　“不能吧，这么个大帅哥，你没印象？”
　　“难道他整过容？……不能吧。”
　　“网上说江沐熠他高3转学去了江淮一所学校，也许你就给忘了呢。”
　　“有可能……”
　　“你也太损人了吧，什么叫整过，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吗！诶，要是我，我就直接嫁给他了。看着照片怎么也整不了这么帅啊。又有钱，又有颜的。”
　　不得不说记者在机场抓拍到的这组照片中，有一张江沐熠身穿蓝色西装，外套敞开风带起了他外套的一角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三七分的发型，脸被黑色口罩遮了大半，但也挡不住他深邃的眼眸。微仰头露出喉结，迈着大步边走边用左手解着右边带着劳力士的手的袖扣，气场全开。而另一张让棠冉盯着照片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
　　是一张江沐熠摘下口罩，迎着镜头走来露出他五官精致侧颜和完美下颚线的照片，即使在照片被拍的有些糊的情况下，他的颜也亦然成为了万千少女的梦。然而棠冉总觉得她的记忆里是见过江沐熠的……
　　都是蓝白相间的校服，随风翩舞的花瓣……牵着你逆风而行的少年，随着心脏跳动，不安分的发丝……少年口中的“闪闪“冉烟火……
　　“啊！”棠冉的思绪被芊墨的唉叹声迁回
　　“什么呀，这么给大帅哥回来就要订婚了，果然都是名花有主的啊。我要看看着个和他订婚的到底是谁。”
　　只见芊墨在搜索栏上打出了一个名字——黎香
　　果然是门当户对，黎香黎家独孙女，而黎家也是垄断水上行业的大家族，所有海上的事都要经过他们的点头摇头。黎香也长得不错，很亮的眸子，少了些许凡尘侵染，也是不少少男喜欢的神气。千金大小姐最为合适形容她了。外人看来还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但对于现在的芊墨来说怎么看都不顺眼。
　　“网上说黎香和江沐熠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怎么觉得他们八杆子打不着边着关系，一个做海上生意的，能和江沐熠这种天之骄子有什么关系。“
　　“要我觉得，冉冉你怎么也比这女的长得好看多了，就算是我不行，你就应该找想江沐熠这样的，不行！这婚必须离”芊墨故意提高了音量
　　“墨墨！”
　　“冉，你要想清楚，真的要让自己的后半生活的这样痛苦吗？”
　　“你要为你自己而活……”
　　话还没说完林放从厨房里出来，围裙一甩就将棠冉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手劲很大，棠冉挣脱不开。而且棠冉能感觉的到林放的手在发抖……
　　“妈，我们先走了”林放拽着棠冉道
　　“喂，林放，放手“棠冉小声道
　　“冉冉，想清楚 ——“
　　伴随着芊墨的叮嘱和重重的关门声。林放走在前，棠冉被拽在后面。踩着高跟鞋吃力的跟着
　　“林放，放手”
　　“我叫你放手……”
　　“疼啊”
　　棠冉终于挣脱了林放的束缚，握住自己的手腕发现已经红了可能再过一会儿就又要青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林放转过头看着棠冉，灯光只浅浅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
　　像是四季的冷色调都各自安排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夜晚。
　　“我自己可以走“
　　街上安静的只能听到鞋子，一前一后孤单敲打地面的伤感。
　　棠冉没有坐副驾，而是选择坐后面。两人一路无语，
　　窗外的灯红酒绿好似看了场最大的笑话，冷冷的摇着快速驶过的树叶。
　　棠冉不断回忆着芊墨给她说的话。
　　时间沧海桑田，怎样才能脱离苦海……
　　棠冉和林放回了“家”，屋里还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在关门的那一刻棠冉打破着死寂，
　　“林放，我们离婚吧。”
　　林放的瞳孔微颤，他像发了疯似的双手紧握着棠冉的肩膀，又用重重的力将棠冉抵到墙上。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棠冉的说话时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
　　他摇晃着棠冉，棠冉被他抵的说不出什么话来“你——放手——放手……”
　　棠冉大口喘着粗气，奋力推开这个疯子。桌台是的东西都成了他发泄的物品，他砸着，摔着，劈里啪啦，碎片声，碰撞声……不断的传进棠冉的神经里。
　　忽然他像换了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棠冉身边。轻轻握住棠冉的手，温柔极了。将她头轻轻靠在自己的左肩上，抚摸着她瑟瑟发抖的头：“冉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们别离婚，好不好。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棠冉愣住了，他疯了。
　　”说你不会离开我，说啊！“
　　林放抓着棠冉的头发往后拽，瞪着她。棠冉艰难的望着他。多的眼里的绝望。
　　“是不是因为江沐熠，是不是！”林放魔怔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惊恐的看着棠冉，屋里没什么光线。却满溢着棠冉的恐惧。“不可能，不可能。江沐熠——不，不……”
　　“你是不是没有吃药，是不是！“他松开了拉着棠冉头发的手，开始在漆黑的房间里寻找着药。
　　找到了
　　“你要干什么，林放，你疯了，我没病吃什么药。”林放步步逼近，将棠冉逼到了死角，他用力提住棠冉的脸，掐住她的嘴，面无表情的将胶囊往棠冉嘴里倒。
　　一颗，两颗，三颗……吞不下去。
　　林放随手拿起水壶就将水往棠冉嘴里倒，
　　流下水和眼泪掺杂在一起，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棠冉挣扎开，不断的咳嗽着，像是心炸裂一样，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满是无情和残暴。她不断的摇着头连连往远离着个男人的方向退去。
　　还是细高跟鞋的声音，清脆的一声两声……
　　突然不样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地板与高跟鞋碰撞的声音
　　而是碎片碎了的声音，是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咚——
　　一切都好像静止，光，物，凝。
　　疼痛让棠冉感到阵阵耳鸣，眼前眩晕。好像有血……
　　“冉冉，冉冉……”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归宿……
　　血铺成一条带血的路，组了场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