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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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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要抓狂的时候,那猩猩浑身湿漉漉的从球场上走了过来,可算是救了我一命。我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运动服给他递了过去:“快穿上,别着凉了。”
“知道了,老婆大人。”他边穿着衣服边笑呵呵的说,说完就要过来搂我。我一把推开他:“别闹,你弟在这儿等你半天了,你也不跟他说句话。”
“呦,小念等我半天啦?”他扭过头跟刘念说到。
刘念还是用那种冷淡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恩,来一会儿了,好长时间没见到哥了,自从有了嫂子哥就变得好忙。”
我听这话总觉得有点别扭,这话好像是经常在某种场景中出现,酸酸的啊,对了,三角恋,我晕,难道他喜欢他哥?想到这儿,我使劲儿的甩了甩头,把这古怪的念头给甩了出去,俩男的又是亲兄弟,怎么可能嘛。
那猩猩倒是没听出什么怪的地方,呵呵笑着对他弟说:“哈哈哈,可不嘛,你哥我现在正在热恋阶段,能不忙嘛。”说完又要搂我,被我狠狠踢了一脚。
“周末你回家吗?”刘念自始至终就没变过语气。
那猩猩看看我,说:“回去,到时候带你出去玩,说不定还把你嫂子给绑回家呢,哈哈哈哈哈。”我听了,红着脸在他背后测试着他皮肤的耐久性,把他疼的呲牙咧嘴跟要唱戏似的。
“那好,我就先走了。”刘念冷着脸,似乎对他哥那扭曲了面部肌肉毫不关心般,把手插进口袋,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了,我才长长的抒了一口气,放开了还在扭着那猩猩背部肌肉的手。我这刚一松手就听猩猩叫了一声“嚯!”然后就开始用手不停的在背上摩挲着,边摩挲边对我说:“你叹什么气啊?”
“我那不是叹气,是长出一口气。”我说,“你弟性格太怪了,跟他呆一块儿太压抑了,我怎么就觉得跟他没法交流呢。”
“去,你弟才怪呢,小念不就是话少点吗?你连这都搞不定,还怎么当我老婆他嫂子啊?”他一脸坏笑。
我故意气他:“你老婆他嫂子?谁啊?”
“你啊。”
“切,不稀的当。”我一撇嘴说到。
他听了一脸不悦的问:“那你打算当谁老婆?!”
我没接他茬,摆出一付花痴表情说:“小念长得还是蛮好看的,要是你们俩混合一下,他的外貌,你的性格,那就完美了。”
“怎么?听这意思,您老是打算通吃我们兄弟俩?”那猩猩开始磨拳擦掌。
我“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把那猩猩给蹿愣了,我边跑还边回头冲那猩猩甩了句四川话:“对头!”之后,在这阳光明媚的校园中,上演着电影金刚中那经典的金刚追逐人类的画面
在学校的生活是很无聊的,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的专业不太感兴趣,反正上课的时候总是觉得老师在讲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每天最开心的除了能收拾收拾猩猩,就是跟宿舍的姐妹们在一起了,和她们在一起,似乎每天都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而自从跟猩猩在一起后,我在宿舍的地位就急剧下降,因为我当初信誓旦旦的跟他们保证不是在考验猩猩,更不会跟他在一起,结果还是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我就成了宏扬诚信精神的最反面典型,每周挨一次批斗,每次批斗完,这几个老娘们儿就会趁我陷入自责头脑不清之时,笑嘻嘻的把脏衣服啥的塞到我手里,美其名曰“最让我们于心不忍的劳动改造”,其实不过是借机把我当成廉价劳动力,一群杀千刀的败类。
我把二姐推倒在墙角那天,刚回宿舍,还没到门口呢,就听屋子里一阵“嚓嚓嚓擦”的磨东西的声音,把我磨的一阵阵的心慌。蹑手蹑脚的走到宿舍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不听不要紧,一听我是肝胆俱裂。就听二姐在里面边使劲边自言自语的说:“好你个张小秋,小丫头片子,胆儿不小啊,敢推你姑奶奶我,今儿算得了,让你丫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我听了直哆唆,二姐这一口极具北京特色的方言确实很有震憾力,再加上她那爆脾气,岂不更可怕哉,就说当年,俩男的不知道怎么把她惹火了,让她满校园的追着抽,抽的满脸巴掌印,到最后连方向感都没了,一头扎女厕所里,躲在个小隔间儿里不出来了,不管谁去叫也不开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专业救援人员给解救出来。二姐从此一战成名,“国贸黑寡妇”的称号从此飘扬到学校的每个角落,听到这个名字,不光是老师的小孩儿不敢夜啼,连患帕金森氏症多年,在门口卖报纸的大爷都不敢哆嗦了,你说我能不怕嘛。
这时大姐的声音响起:“老二啊,二?听我唆(说),你真寻思要使这刀把老山(三)给削了啊?”我晕,原来是在磨刀,这是真打算整死我啊!
“怎么着?你要拦我啊?”二姐说,我的心稍稍放松了点,老大在宿舍里说话还是管用的,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地。
“不,不四(是),我就四(是)唆(说)在那亥儿(那地方)磨不dei(得)劲儿,上这儿,这儿磨的快。”我听了老大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儿去,好你个死老女人,好你个杀千刀的魏宁,落井下石哈你!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三姐,你干嘛呢?”背后这一声差点没把我吓的摔地上去,我回头一看,是老小,我赶紧急赤白脸冲他“嘘”了一声,示意她别说话,就听“吱嘎”一声,门开了,门口站着的是老二胡双双,一脸□□冲我说:“呦,这不老三吗?怎么不进屋啊?来,您老请进。”她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噌”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躲出好几米远:“不,我不进,死也不进!!!”然后就往楼上跑去,老二追了出来,跟在我后面,之后我们俩上演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追逐战,从楼上跑到楼下,再从楼下跑到楼上,我是使上了浑身的解数,跳蹦钻爬,连小学体育课学的前滚翻后滚翻都使出来了,最后我成功的拖垮了老二,把她累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只好反过来向我求饶,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也许人在最危急的时刻真的会激发不可思议的潜能,总之我是成功的解除了危机,并从此在老二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从此之后的三年间,老二除非有万全的把握能把我堵的没处跑,否则是不敢跟我急眼的,哈哈哈。
我们这宿舍最有趣的一对儿当属老大和老五了,每天都要拌上两句嘴,拌嘴的原因更是招笑。老五是日语专业的,每天嘴里叨咕最多的就是日本话,这其实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人家是学这个的,就像你要是学一天的英语,那么甭管你想不想,说着话都可能不自觉的蹦俩英文单词,但寸就寸在老大的爷爷是一老红军,她从小就是在这种红色教育中熏出来的,对日本的一切都恨的牙根儿痒痒,出去买东西,甭管多好多便宜,只要带个日本字就连看都不看,所以每当老五念课文背单词或者嘴里蹦日本字的时候,老大就会大唱抗日歌曲,她这一唱不要紧,老五也会不甘示弱的提高读课文背单词的音量,老大自然也不可能认输,这下好,这边声音高了那边就提的更高,谁也不让谁,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我们迅速逃离宿舍,以求保住自己娇嫩的耳朵,而老大和老五则往往要为此哑上几天嗓子。
要说宿舍里我最喜欢的要属老小了,因为我可以随便的欺负她,哈哈,说的有点邪恶,但确实是这样,她年龄最小却最受欺负,我们经常让她跑腿买东西或者把脏衣服塞给她让她洗,或者手痒痒了就把她按床上收拾一顿,虽然是闹着玩,但毕竟是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可老小她受了欺负却不放在心上,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对谁都好,对谁都特照顾,这是很难做到的,我们这一宿舍都是独生女,别看平时能嘻嘻哈哈,和和气气的,但真要是遇到涉及自身利益的事儿那可是谁也不让谁的,自私自利的现象极其严重,但老小却是个例外。如果说你病了,感个冒啥的,那第一个递上药片的肯定是我们老小,给你端水,喂你吃药,到时间还会敦促你赶快吃药,直到你好了为止,别人谁做的到?顶多就给你两片药就完了,端水喂药?你想美事儿去吧。你要是病的再严重些,比如发烧,那更忙坏她了,爬上爬下的端水送药量体温哄睡觉,你不睡她就不睡,一场病下来,你面色红润跟没病过似的,她倒是跟大病一场似的瘦上一圈。有时候觉得老小才应该是我们几个的大姐,比那没个大姐样的魏宁强多了。噢,这几次她们塞给我我脏衣服被单什么的,大部分也是老小给洗的,要我洗非死了不可。有时候我也问她,这么被我们欺负为什么一点怨言没有,她总是会说:“我觉的对人好比对人不好心里要舒服多了。”说的我总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心怀愧疚,总是暗下决心一定不能再欺负老小了,但第二天一定会忘的干干净净。虽然说我是很欺负她啦,但说实话,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妹的,宿舍里其他人也一样,到外面谁敢欺负老小,我们绝对会二话不说的弄死他的。
其实现在想想,跟这些姐妹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快乐也是最值得回忆的,跟她们在一起,似乎每天都会有有趣儿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吵架也会觉得很有滋味,虽然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儿让这份记忆暗淡了许多,但不管什么时候再拾起这些回忆,心里总会有暖暖的感觉,总会舒服的让你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