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囚犯 ...
-
没人搭理他,巩豫也乐得清闲。
他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这间屋子,六面都是水泥糊的,连个大白都不舍得刮,唯一能称的上是家具的正压在第三个睡的正香的哥们儿底下,连个门都没有,也就一个小灯泡耷拉在屋顶上提供了点点微弱光芒,完全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巩豫都怕自己呆久了会憋死。
见空气实在是静的可怕,他装模作样咳了几声缓解气氛,试图吸引两人注意。
“诶,兄弟!在吗?”:
健壮男人白了他一眼,更加确定这人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 我特么还能不在吗?”他没好气的问道。
巩豫哥俩好地拦住他的肩膀,问:“这哪儿啊?你咋进来的?”
“不知道。”健壮男人大大咧咧避开他自来熟的呼唤,翻白眼持续进行:“我隔家里打游戏打的好好的,眯了一会儿一睁眼就到这了。”
巩豫又和他聊了几句,没得到什么重要信息还把人问烦了,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又将希望视线的视线投向第三个小兄弟……的美丽背影。
很好,衣服起伏均匀,鸟都不鸟他一声,一看就知道睡眠质量嘎嘎好。
巩豫仰天叹气,自顾自挪到墙边瞎鼓捣。
……
【叮咚!亲爱的各位囚犯,您有一条消息推送。】
昏暗的房间里,亮瞎人眼的光屏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缓缓浮现在水泥墙上,霓虹灯光霎时照亮了整间房。
巩豫眯着眼适应着突然的光亮,一旁的健壮男人腾地起身,被眼前的景象骇的不轻。
他反应很大,明显是被“囚犯”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卧槽,这特么什么意思,老子勤勤恳恳劳动二十年,积极响应核心价值观,天天做法律宣传,连个鸡儿都没砍过你特么说老子是囚犯!”
“啪。”
熟悉的拖鞋不同的脸。
出了这么大动静那老哥连头都没转,依旧我行我素。
巩豫憋着笑按住健壮男人掀开老哥外套的冲动,示意他继续看屏幕。
消息在系统操作下自动打开,一封电子信件跃然而上。
【欢迎来到Black Rose Prison,这里是梦与童话的世界。
所有看到这封信的人都是“美好童话故事”的参与者,请各位玩家一定要完善童话结局,给憧憬童话世界的小朋友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歪歪斜斜的字体像是猩红血液喷洒绘成,
仔细凑近看竟还在向下滴落,划下一道道血淋淋的痕迹。本该是署名的右下角却印上三个流着黑泪的骷髅头,嘴角裂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就算是结尾处两个不正经的飘号在恢诡谲怪的配乐衬托下也不显违和。
“我……真尼玛操了。”
巩豫面部抽搐,好不容易崩出这么一句就没了下文。
他伸手捂住眼睛苦笑,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什么梦和童话,我可去你大爷的,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啊,快点放老子出去!”健壮男人思维没巩豫想的偏,他急吼吼喊了一通,陌生的一切早已击垮他的理智,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碰——”
又双叒叕是一声惨叫,这回不再是拖鞋,那哥们骂骂咧咧从椅子上下来乍了他一脚。
“曹尼玛,叫,叫个屁!”
巩豫没想到健壮男人顶着一身战斗力暴表的肌肉却被只能够称得上结实的青年钳在地上一顿捶打,惨叫连连,即使反抗也讨不着好。
他离得近,听着杀猪般的嚎声刺耳效果简直不要太好。巩豫额角青筋一动,头都大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拉开二人。
才走了没两步,小伙子耳朵一动,敏锐感觉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他跨在男人身上,冷笑一声,头也不回,轻飘飘来了一句,“你敢过来?”
手下动作越发狠厉,健壮男人俨然被打成了猪头。
巩豫前进身形一顿,不动声色收回自己探出去的脚丫子,很没骨气的错开了某人求助的目光,心虚地吹了声口哨。
尽管是个人都会看出来小伙子留了情面没下死手,令人牙酸的骨肉磕碰声还是让巩豫发怵。
小伙子又朝身下人脸上招呼一拳,本就不大的气儿此时看到罪魁祸首鼻青脸肿也消了,更何况健壮男人虽然武力值不高,肌肉也不是白练的,挥几次下去邦邦硬,再打下去意义不大。
他撇撇嘴,显然是对这一现状不太满意,不过还是将沙锅大的拳头收走了,若无其事张开手将人从地上拉起,好心帮人拍掉了背后沾上的灰。
巩豫同情心泛滥:兄der,感动吗?
健壮男人挤出一滴眼泪:不敢动啊!
“朋友,对不起啊,我起床气怪大的,以后注意点别吵着我就行。”小伙子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把人摁在地上捶的人不是他。
这时候他才发现那出现已久且异常显眼的光屏。
他啊了一声,问:“这是什么?”
“你才看见啊,精分狗!”
两人内心疯狂嘶吼,面上还是尽职尽责为他解释来龙去脉,实际上迫于眼前人的淫威,不知道心底骂了多少句mmp。
小伙子似懂非懂,小手一指屏幕,出口便是一个直击人心的问题:“那这信是不是放完了啊?”
what?
巩豫惊起却回头,只见上面明晃晃的“end”,但却没有下面居中的细小字体更恐怖。
8/8!
“靠。”
一想到可能错过逃出去的机会,健壮男人无能跪地,仿佛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巩豫也没好到哪去,小脸都青了。
反倒是唯一一个连信长啥样都不知道的人——小伙子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面色红润,看样子心情极好,“诶,忘了问你们叫啥名了,要不你们做个自我介绍?”
巩豫有气无力:“工凡巩,予象豫,巩豫”
小伙子兴致勃勃,“你姓巩啊!我头一回看见活的姓巩的。”
巩豫:……槽点太多,无力吐槽。
“你呢?”小伙子看出巩豫没有继续往下说的念头,转而换了个询问对象。
“你不……”一句你不配在健壮男人迎上小伙子和(核)善的面孔后活生生在嘴里溜了个弯儿 ,吞进了肚子里。
“范二。”
他的声音比蚊子都小。
“什么?”
小伙子貌似耳朵不咋好使,好死不死又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
范二目露凶光,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小伙子微笑着重复:“你叫什么?”
核蔼可氢。
“范二!”
这一声是颤抖着吼出来的。
巩豫在一边不怕死的阴阳怪气:“诶呦喂,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的叫范二的人呢。”
小伙子赞同的点点头。
零伤害,零打击。
巩豫: ……马德。
没有伤敌,自损一千。
“到我了。”小伙子指了指自己,“亓奕。”
巩豫竖着耳朵听 ,满腹扭捏造作还未出口就被一阵敲击声打断了。
“谁?”
三人目光紧随声源,气氛凝重。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集中在墙后的某一处,光屏也随第一声响起而消失。
“吱呀。”
令人牙酸的推门声乍起,原本完好没有一丝缝隙的水泥墙突然裂开,四四方方已然是一个完美无缺向内推进的暗门。
室内尘土飞扬,朦胧中一丛黑影逼近,整齐的步伐踩在三人心尖尖上。
“皇家骑士团第四方队骑士长司仿受国王命令前来押送犯人,如若反抗当场斩杀。”
规规矩矩排成一列的队伍仿佛冲破雾霾,笔直挡住了屋内人的去路。
士兵打扮的一伙人个个虎背熊腰,他们高昂着头颅,透过囚牢外铁窗户间隙泄出的阳光下,巩豫堪堪看清他们的装束,不禁咂舌。
银光闪闪的铁质盔甲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沉重的外甲包裹住里层环环相扣的锁子甲,隐隐闪着寒光。
明亮的护膝绑在腿上,擦得锃亮的护腕,护肘挂在手臂上,锋利钢刀固定在脚上,每个士兵手里还攥着一把锋利的钢刀。
全副武装也不过如此。
这阵仗,别说只是押送三个犯人,就是押三十个都嫌多。
范二活了小半辈子也就在电视上见过这阵势,目瞪口呆,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卧槽,玩……玩真的。”
亓奕摸了摸头,和表情红橙黄绿青蓝紫挨个过的两人不同,他完全没感觉到任何危机,“不是我说,咱们犯事了?”
“何止是犯事,你们三个简直是罪大恶极!”
为首的骑士长冷哼一声,几乎是鼻孔朝天叫嚣道:“敢冒充裁缝欺骗国王,你们就等着以死谢罪渴求上帝净化你们充满脏污的灵魂吧。”
浓浓的基督教信徒的味道。
“等等,我们冒充谁?”巩豫抓住重点赶紧问道。
“都快死了还装失忆?”骑士长明显不吃他这套,手往前一抻停在空中朝下按了按,让背后一堆小弟七手八脚把他们捆成了粽子,压着他们离开监狱往皇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刻钟后。
亓粽子眼睛都变缝儿了也只是远远看见一个模糊的建筑群,火辣辣的阳光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完了,这特么走个猴年马月都不是个头啊。
巩粽子痛苦的闭上眼睛,脚底板都磨出泡了还在被人推着往前冲。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自行了断时,眼皮一掀,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缩小版屏幕,和之前牢房里的大光屏看上去差不多,就只是小了一号。
他心中一惊,神经兮兮的环绕四周,居然没人发现异常。
巩豫捅了捅那睡眼惺忪的哥们,拐弯抹角的问:“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嗯,不该看见的东西?”
范二瞌睡虫都被他捅没了,“哥们你别吓我,我胆子比心眼还小呢,这里除了我们和这群大老粗之外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