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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入宫(下) ...


  •   【明和宫】

      兰妃带着礼物来看望昭妃,正是寒冬时节,屋内放着火盆取暖。

      “如今天气越发冷了,想来妹妹养胎也是不容易,”她让大宫女把东西递上来,说道,“这是上好的貂裘,特意送给妹妹,聊表心意。”

      竹雅曦接过貂裘,细细抚摸起来,赞叹道:“果然极佳,兰姐姐前段日子刚送来手炉脚炉,都是极为精致保暖的,现在又送来如此贵重之物,倒让我不好意思。”

      “妹妹说这话就是客气了,我是个极其畏寒之人,所以宫里旁的都可以缺,唯独这冬日御寒之物一定要上乘的。在这方面我用心的很,早早就在夏秋省下了银两,为的就是能在冬日里派上用场。现在妹妹身怀龙裔,我深知这十月怀胎的辛苦,不忍妹妹在冬日里还这般受累,你就收下我这一片心意吧。”

      “多谢姐姐。”

      琉璃接过貂裘,仔细收了起来。

      兰妃转而对着赵梓帆说道:“梓帆姑娘,今日我也有事来找你。”

      赵梓帆毕恭毕敬行礼道:“兰妃娘娘有何事吩咐。”

      “这不敢当,我怎好使唤你。”

      “赵将军在外征战,十分不易,现下又是寒冬季节,更是难上加难,”说到这里,赵梓帆明显表情有了变化,就莫说冬日里了,这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心系父亲呢。兰妃都看在眼里,接着说道,“前段日子和庄妃谈天,她告诉我从前她祖父在外征战时,家中都要请涌泉寺的大师前来作法,一来祈求菩萨保她祖父平安,二来告慰将士们的亡灵。我想,我们也可将涌泉寺的大师请进宫中超度念经,再加上现在昭妃妹妹怀有身孕,一并让大师给妹妹祈福,保佑皇子平安健康。”

      这事对赵梓帆和竹雅曦都好,她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兰妃给她们提了个醒:“但有一点,只要有战争,双方都会有流血牺牲,这本就是件残忍之事,所以只能小范围内作法。”

      竹雅曦思考片刻,回应道:“那就定在明和宫,这样也不会叨扰到他人。”

      毕竟这事也是有些麻烦的,在自己宫里做这事,并不会影响到旁人,还能让她和梓帆心安。

      兰妃叮嘱道:“外人入宫,多少是有风险的,妹妹再斟酌一下,如若觉得无妨,请皇后娘娘允准即可。”

      “出家人慈悲为怀,我是断断不敢揣摩他们的。”

      “妹妹说的是,是姐姐胡言乱语,该罚。”兰妃笑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嘴唇,引得屋内几个人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事儿就算是定了,就等着竹雅曦的意思,安排大师何时进宫。

      当然,这宫里哪有不漏风的墙,没过几天,都已经传开了涌泉寺大师要来明和宫作法。众人一听缘由,都表示理解,认为这事确实该做。为了不打扰到竹雅曦的休息,皇后下令其他人不可前去围观。

      涌泉寺派出了玄空大师进宫觐见。先是在院落里诵经礼佛,为将士们祈福,也为超度亡魂。等一切结束后,进入里屋为竹雅曦及其孩儿祈愿。

      正当仪式快要结束时,那玄空大师突然踹翻火盆,从书箧里掏出药酒泼洒上去,火势瞬时加大,宫人们一时乱了手脚,哭的哭,吵的吵,明和宫乱作一团。

      隔着火势,玄空指着竹雅曦咒骂道:“你父亲害我,你母亲害我女儿,一家子都不得好死!”

      琉璃立刻派出两个小宫女去取水救火,赵梓帆想扶起竹雅曦离开此处,大火蔓延,再这样下去,竹雅曦会吸入过多烟尘,她的身体是扛不住的!但竹雅曦现在受了惊吓,一时行动困难,赵梓帆一人拽不动她,和琉璃两人合力才将她搀扶起来朝门口走去。

      见竹雅曦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玄空顾不上那么多,直冲冲地往前跑来,身上衣服已经起了火,现在就是一个“火人”,他要在这最后时刻带着竹雅曦一起离开。竹雅曦大着肚子走得缓慢,眼看玄空要扑了上来,赵梓帆转身踹了他一脚,等再要离开时,被那玄空抓住衣袖,自己的身上也顿时起了火星。

      玄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竹雅曦已经离去,他对惊慌失措的赵梓帆说道:“记住,是你那征战沙场的父亲给你积了福,我就不带着你一起死了。”说罢,就走入火海,打开书箧边缘的机关,将毒药服了下去。

      赵梓帆跑到院中,宫人们立刻给她身上浇了冷水,这才把火熄灭。可怜的人儿,这寒冬腊月受了一身凉,拉开已经烧焦的衣袖,胳膊上已经是起了伤疤。

      大火终于熄灭,竹雅曦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水在眼眶打转,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

      【长乐宫】

      兰妃指着庄妃的鼻子痛骂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从未说过要她的命,你却让玄空对她步步紧逼,差点害死了她。”

      庄妃却是一脸不在乎,心里还遗憾着竹雅曦居然活了下来,她有些烦躁地说道:“若是真的得手,不也省了姐姐的事。”

      “这件事闹到如此地步,圣上亲自出面严查,我看你怎么办。”

      “那也是她家人造的孽,怨不得旁人。”

      两人一时无言,都在想着各自的事。

      兰妃眼珠子左右转了转,问她:“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提起这个,庄妃来了精神头,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起这段陈年往事。

      “那和尚活该,他是竹家上一辈的庶子,本来就不得宠,年轻时候在家里做了错事,被赶出了家门。生活上贫困潦倒,他的妻子染了重病离去,他的女儿被接回到竹家抚养。那女儿也是个短命的,还不到三岁就夭折了。这些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就把责任都推到了竹廷尉和竹夫人身上。”

      “他绝望之际,想要投湖自尽,被我阿爹救了下来,一直在外地做和尚。直到三年前,竹家败落,他才从外地回来。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和他才暗中取得联系,我也是没有料到都过去十几年了,他居然对过往的一切还耿耿于怀。这次,是他自己想伤害昭妃,又为了报我阿爹的救命之恩,才下的死手。”

      “我叮嘱过他只要弄伤昭妃就行,可我拦不住他呀,姐姐你给我的时间紧张,我实在是没有其他法子了。”

      现在情势明了,兰妃随口说了句:“你倒对我信任,肯跟我讲这么多。”

      “现在的处境,怎么还分个你我呢。”

      兰妃端坐在榻上,告诉了她一个新的消息:“那好,我也不瞒着你了。我去承泽殿请安时,隐隐听到皇后说玄空压根就没死,现在压下声音,就等着把人救活问问这幕后黑手呢。”

      “怎么可能!”

      庄妃顿时间惊慌,声调都提高了几分。

      “信与不信,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庄妃冷静下来,喘了口气,欲向兰妃喂颗安心丸:“那和尚是为了自己报仇,又不会牵扯到我。”

      兰妃跟她分析了现在的情形:“是,你做的自然是天衣无缝。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吃斋念佛十几年,还这么沉不住气,活在自己假想的天地里,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若是对他严刑拷打,一不小心提到你,背后涉及的可是太尉府。”

      “你仔细想想,当年你父亲救他一事已经无人证明,倘若他一旦说出了你,那么这次谋害就彻底坐实了,纵使他是报仇又如何,终归是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身处深宫,和外界的联系只能是通过太尉府,如此,不难让人联想到是太尉府早有预谋。”

      这些话句句都说进了庄妃的心里,现在,她倒真的有些紧张起来,上前抓着兰妃的衣袖,求她出谋划策:“那怎么办,你得帮我。”

      兰妃甩开了她的手,口气不满道:“你留下了这么大一个隐患,还敢让我插手,早些把你的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才方便我动手。”

      庄妃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不甘心地喃喃自语:“那个和尚,真的还活着?可宫人们都说他已经被拉到乱葬岗了。”

      “你要真有这闲情功夫,就自己派人去看看。其他的我不信,我只信皇后娘娘从来不信口雌黄,这事还是她私底下和昭妃说话时,被我偷听到的。本来以为你是随便收买了个和尚,有他的死穴可以拿捏,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难说。”

      兰妃起身,丢给她一句劝告就要离开。

      “早些处理了,省的留下祸患,牵连了二皇子。”

      这最后一句,彻底击垮了庄妃,她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愤愤说道:“该死,怎么就走错了这么一步棋。”

      【承泽殿】

      明和宫已毁,现在正在修缮维护,竹雅曦暂住在承泽殿的偏殿。

      姚新前来看诊,竹雅曦的身体无碍,静心修养即可。难的是赵梓帆的伤疤,竹雅曦看着赵梓帆胳膊上面惨不忍睹的烧伤,心中充满了歉意,赵梓帆也有些担忧,毕竟留疤容易去疤难。

      竹雅曦问道:“如何,这伤痕可有法子去了?”

      “小姐烧伤略微严重,好在是新伤,应该祛疤会容易些。我这里有祖传祛疤药方,等我回去配个积雪膏,再来拿给小姐涂用,一月左右应该能好。”

      听到这话,竹雅曦放心了不少,遂道谢:“有劳姚御医了。”

      送走姚新,竹雅曦又握着赵梓帆的胳膊打量,愧疚道:“你这伤,我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这事发生的突然,谁都没有料到这和尚竟如此大胆,摆明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本来竹雅曦就为竹家伤心,现在又因为父母的孽缘牵扯到这么多人,心里更是落寞,好在竹雅曦的胎没有受到影响,不然对她会是双重打击。

      赵梓帆一直都了解竹雅曦,从前她是有些顽皮,但是是精通人情事理的,不是那种呆傻的天真小姐。现在她入宫三年,经历了风风雨雨,心思更为细腻敏感,患得患失,偶有忧郁。赵梓帆一直告诉自己,进宫陪伴的这些日子就是为了让竹雅曦开心,切不可让她再忧心忡忡。

      赵梓帆不动声色地放下衣袖,笑说道:“刚刚御医说过了,都会好的。反正衣袖也能遮挡,我是不在乎这些的,你就别担心了。”

      “怎么会有人不在乎自己的伤疤呢,你就别唬我了,我得看着你的伤好起来,我才能安心。”

      “我也得看着你平安诞下皇子,我也才能安心回府。”

      竹雅曦的眼眶噙满了泪水,等她生产结束,赵梓帆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了,往后几十年,两人的交集会越来越少。年少时的情谊,是回不去的曾经。

      “梓帆,嫁个好人家,好好生活。”

      两人情不自已,相拥而泣。

      第二日,皇帝前来看望竹雅曦,这是自明和宫起火以后,他第二次来见竹雅曦。上次来得匆匆,竹雅曦受惊,赵梓帆受伤,承泽殿气氛严肃,皇帝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全权交给皇后照顾。

      皇帝道:“今日恢复如何了?”

      “妾无碍,御医说静心修养即可。”

      “赵将军的女儿现下如何?”

      “她的烧伤严重,好在有衣袖遮挡,御医已经配了药膏,就等着恢复了。”

      “赵将军还在前线,他的女儿仔细照料着,不要寒了将军的心。”

      该问的都问了,该回的都回了,两人一时沉默,不知道该言语些什么。正当皇帝想开口说接下来的事,竹雅曦轻轻说了一声:“这件事是妾连累梓帆了。”

      她还是十分内疚的。

      此时竹雅曦低头难受的样子,任谁瞧了都会心疼不已,她的侧颜很美,而今又遇到这种事情,伤感的神态令人动容,在这种凋零的美感中隐隐蕴藏着孤独抗拒感。

      皇帝安慰的语气显得更加温柔:“不要思虑太多,此事是那玄空胆大包天。今日过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我已经让他们问过竹家当年的仆妇,当年之事过不在你父母,纯属是那玄空心有不甘,记恨竹家。”

      “妾谢过圣上。”

      “无妨,你不要再忧思这些事了,日子总得往前看。”

      “是。”

      这样劝慰的话容易说出来,听者却未必容易释怀。皇帝清楚竹雅曦心里是有结的,这个结或多或少自己也掺和进去了一部分。

      皇帝起身欲离开:“你安心养胎,我改日再来看你。”

      “妾恭送皇上。”

      竹雅曦跟着起身欲行礼相送,被皇帝一手扶住,四目相对,皇帝喃喃说道:“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竹皓发生那件事,我宁愿你在宫外做那骄傲的竹家千金。”

      听到这话,竹雅曦胳膊一颤,皇帝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轻轻放开她的胳膊转身离开了。

      琉璃上前搀扶着竹雅曦,道:“这么久以来,圣上待娘娘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不用太在意。”

      天意弄人,世事无常。琉璃和竹雅曦自小一同长大,虽为主仆,但情分上已堪比自家姐妹。琉璃最清楚竹雅曦的脾性,三年了,她是看着竹雅曦一步步变化的。现在的竹雅曦,不敢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那种被捧得高高在上再跌落谷底不会发生第二次,皇宫高墙挡住了她的自由,在她的心里,同样有一堵高墙挡住了真切的情意。

      是夜,一阵吵闹声在院里传来,等竹雅曦出来时看见一个黑衣人被擒拿在地,仔细一看,正是庄妃宫里的人。

      皇后已在院中,准备处理此事,看见竹雅曦从偏殿出来,上前说道:“你怎么出来了,当心身子,不要摔着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竹雅曦心中已经有了一半答案,但还是问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后宫明争暗斗已是常事,这几年时不时也会闹出些烦心事,人心难测,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上次玄空一案属实是出乎意料,为保竹雅曦安危,皇后暗中调动护卫加强了承泽殿的巡视。今夜,这个黑衣人在西厢房行动,传来声音,被护卫擒拿,才有了这么一幕。

      皇后问他:“你来承泽殿有何意图?”

      那黑衣人不肯讲话,也不肯看她们一眼,欲要抗争到底。

      眼见无效,皇后吩咐道:“传庄妃。”

      【瑶华宫】

      庄妃一案真相大白,那黑衣人本想着服毒自尽,被护卫控制住动不了身,他不肯讲出其中缘由,已先行被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庄妃赶到时,吓坏了胆,亦是久久说不出话,被皇后扣押在承泽殿。

      此事惊动了皇帝,派出贴身侍卫前去大牢严刑拷打,黑衣人最终禁不住刑,坦白是庄妃派他前去暗杀玄空和尚。只知那玄空在承泽殿,并不知晓具体位置,这才暴露了身份。由此,将矛头转向了庄妃,这才知道,玄空是庄妃安排入宫,经过调查,玄空以前就为庄妃父亲出征做过祈福,他们本就是旧相识。

      至于庄妃,对自己所做之事供认不讳,承认是嫉妒蒙心,这才做了错事。念在她没有闹出人命,又是二皇子生母,被皇帝圈禁在长乐宫,不得外出。没过多久,就传来庄妃受不了这般折磨,遂上吊自尽的消息,她身边的大宫女也一并跟着去了。

      兰妃生产后伤了身子,再难有孕,且二皇子年幼,需要有一位养母代为照顾,皇帝便让兰妃领养二皇子,悉心教育,莫要学了庄妃害人害己。这事到此,就算是了结了。

      兰妃的大宫女喜笑颜开,这事没有牵扯到她们,实在高兴,道:“娘娘精心布置的一盘棋,终于喜得结果。庄妃蠢笨,旁人说个三两句她就听信了,也是活该。”

      兰妃却不以为意,道:“她精明着呢,不然怎么敢动了皇后的胎。”

      “娘娘既要除了庄妃,为何不直接告发她?”

      这事绕了这么大一圈,环环相扣,令人担心。

      “这事我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当年之事已经无法再查,是庄妃心虚,这才听信了我的话。其实,不管她得不得手,让她们互相斗一斗,彼此伤害,对我而言都是益事。”

      “好在庄妃嘴严,没有供出我们,实属惊险。”

      兰妃解释道:“我拿二皇子威胁她,她自然会听话很多。再者,她谋害皇后,是殃及家族的大罪,她怕我告发她,只能自己承担了。”

      那宫女显然心有余悸,略显紧张道:“当时就怕她会争个鱼死网破,还有些担心呢。”

      “从头至尾,除了我们提前派人把玄空从乱葬岗带走,可再什么都没有做过,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把柄。这件事不管是到哪一步中断了,都对我们有益无害。”

      确实,她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坏事,反而在这些妃嫔跟前,不经意间提高了她们对自己的好感度。

      宫女问道:“娘娘,那我们对昭妃是否还要下手?”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她。”

      兰妃捂着心脏,有那么一瞬的心痛。她爱皇帝,所以当年才会不顾一切地要嫁给他,她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要清醒,不能争风吃醋有了善妒之心,所以她敬重皇后,礼待妃嫔,永远都是那么知书达理,从不让皇帝为难。

      皇后贤淑,皇帝敬她,兰妃就以谦卑的姿态来服侍皇后;庄妃美貌,皇帝疼她,兰妃从不计较庄妃的冷嘲热讽;直到竹雅曦入宫,兰妃亦能看出皇帝喜爱竹雅曦,为了不让皇帝伤心,所以她不会主动伤害竹雅曦,只是午夜梦回时,偶尔几次被自己的歪心思给吓到。

      庄妃不是非死不可,只是当她亲耳听到庄妃对皇帝出言不逊,只有满眼的荣华富贵,她怒火攻心,这才想要伤害庄妃。她说过,她和庄妃从来都不是一个阵营。

      她有后宫很多妃嫔的把柄,她可以隐忍不发,但只要她决意出招,理由永远都会是那仅有的一个——为了她心爱之人,为了皇帝。

      【明和宫】

      第二年竹雅曦顺利生产,诞下皇四子,母子平安。待竹雅曦出了月子,赵梓帆就离宫回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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