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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惜缘 一 ...

  •   我的名字是惜缘,家父文官,勉强在京城置办了一个小宅子。

      我的父亲兢兢业业上班,可是家里好穷。

      惜缘感冒有些发热。

      黎文官拿着毛巾沉默半响。

      他说。

      多喝热水,盖被被。

      就算说叠词也不能改变的。

      看着拿着湿毛巾,手无足措的老父亲。

      惜缘手括一个盆。示意,盆。
      拧了拧示意毛巾,放左手手掌上,示意泡水。
      啪一下贴脑门上,示意放。

      黎文官连忙点头,解决了一件大事高兴的准备去了。

      急步走在这个狭隘的小房间里,咣吱踢了一下盆。
      干毛巾拧了拧。

      惜缘:……随意。

      泡水,拿过来。

      老父亲洗干脆利索也没什么文人风雅,哐哐的踢盆,唯独放在小儿头上时,却是跌的板板正正边边角角对齐,郑重的放头上。

      惜缘被这么钢铁的布巾一放,心情复杂。
      不客气的一抓,把布巾抓得凌乱。

      可偏偏黎文官那是边边角角严实对齐的。

      抓也抓不乱,头脑迷糊,偏偏理不整齐,凉水湿乎乎的贴在脑门上。

      惜缘抑郁了。

      黎文官也抑郁了,他只能烧火做大米粥,祈祷老婆快回来。

      黎母这时候在做什么呢,房间狭隘,黎母走路带风,少不了碰脑袋,今天碰到了头发,一根簪子直接扎到了脑袋上,没伤,但是被头发这么一扯,混沌无准备的扎在脑袋上。

      黎母抑郁了,回娘家冷静一下。

      黎家这一家人喜欢默默生闷气,因为这一切确实郁闷,没什么可以归罪别人的,他们只会生闷气,然后再站起来时,就会收拾好一起。

      被碰头,就燃起来收拾房间,重新归置。

      于是黎母气势汹汹杀回来时,恰好赶上。

      换毛巾,晾凉粥,收拾放粥的地方。

      最后拍了拍惜缘的头。

      惜缘感动的泪流满面,一脸灰的黎文官泪流满脸。

      惜缘病好了,一起乘凉。

      房子太小了,更加快乐,一眼望的到头,离树近,离墙近,撒上细碎阳光,不会孤独。

      我是京城里的一个小官,只望的这矮矮围墙,历经四季春秋。

      家里每月月俸拿出来,仍不够用。

      于是我娘缝补衣服浆洗衣裳赚钱。

      惜缘望了望舞文弄墨的娘亲一眼。

      其实并不。
      我外租家还是很有钱的。
      他是一个商人。

      可惜我的阿母没有继承。

      据说她们成亲还是很风光的。
      好多嫁妆排成队。
      那时家里还是装的下的。
      可惜一同陪嫁的还有几间铺子。
      然后赔嫁妆添。

      当嫁妆装钱的箱子空了一半的。
      娘亲扶头苦思一时不知这铺子是好还是不好。
      其实铺子还是好的。
      外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管。
      他说随怎么吧。
      所以这个铺子勉强支撑着,有决心的掌柜回主生意了,只剩下同样废柴的半死不活的支撑着。

      索性父亲惨遭贬官。
      家里缩小了一半。
      那些嫁妆还是刚好可以装的下的。
      每当我提起这个恰好,总要被我娘半死不活的扔抹布砸。
      找父亲也让我莫要烦他,写起他的必须要的东西去了,皇帝老子的赞词。

      惜缘走后,还能听见他怒吼皇帝老儿。

      说起皇帝老儿,在我年岁还小时,有幸去过皇宫,因为年岁和某位贵人相同,一群小孩在御花园玩。

      我独自坐在草丛,背靠后面的墙,想起父亲写赞词头发快秃的,喊皇帝老儿,这个词真的很特别,他盛怒的念起,夹杂着叹息,我不仅念起,还有一声哀叹。

      这是一个金团子从房子里翻过来,听见皇帝老儿,一愣,看看我,又看看身后的窗。

      突然笑了一下。

      又严肃的说,平常你在人前这么说可要治你大不敬之罪的,现在没人看见就算了。

      说完就跑了。

      ?你是谁,看见你翻墙要保密吗,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淘,你跑的这么匆忙,是要将荷包送给谁吗。

      孩子太多了,没人注意走路悄无声息的惜缘,他又凭感觉绕路,这一头扎进假山缝,遇见了正啃鸡腿的那个人。

      他睁着眼睛看他,嘴里还有半个鸡腿。

      惜缘叹了一口气,礼仪,注意你的礼仪。

      进宫前他父亲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他对这个人这么说的。

      那人递给他一只腿,你要吃吗。

      于是惜缘挤在那人身边抱着鸡腿啃。

      “你为什么在这里。”

      “原本出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转了半天也只能啃啃鸡腿了。”

      那人叹了一口气。

      惜缘不解。

      那人继续说:“你说这么大个地方,连什么都寻找不到。”

      “唉。”

      惜缘也叹了一口气。

      “物前年不变,人是会改变的,有意思的是人罢了。”

      那人闻言睁大了眼睛,连忙否认“这可容不得有意思的人。”

      “为什么。”

      “规矩太多,罪罚太重。”

      “那那些本就有意思的人该怎么办。”

      “睡觉前望见月光,明月最懂人的心思,那些不能说的话啊,都倾诉给了明月。”

      惜缘点了点头,他听不太懂,却觉得明月好像带仙气的美。

      “有时候,我时常觉得这皇宫像个铁通。”
      那人比了比示意这四角墙。
      “让人喘不过气来。”
      惜缘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啃了一口鸡腿。”

      那人笑了起来说:“你也惯会敷衍人。”

      惜缘又叹了一口气。

      那人也不说话了。

      该说什么呢,无话可讲了。

      半响,惜缘突然说:“你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有意思的人吧。”

      “找不到光,自己就是光。”
      惜缘仿佛又回到的那个深夜,父亲点不着什么香,找不到火引,最后一直烧,不需要火引线终于点着了。

      这句话在惜缘的印象里是黑夜火光。

      听在那人心里,却是点灯人找不到火光,最后自己成为一盏灯。

      那人一愣,笑了起来,眼里尤有泪光。
      他说小友所言极是。

      后来惜缘长大后明白那个翻墙的淘人就是太子。

      他也变成一个要写赞词的皇帝了,为什么呢,那个和善的少年,他实在与这些词稿联系不到一起,他不信,要是那一天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他还会说小友所言极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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