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操心鸦鸦熬大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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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白安回到宿舍后，便拜托魔鸦给两位朋友捎去了报平安的口信，除此以外，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毕竟这一天下来，她着实经历了不少事情。上课、逛街，稀里糊涂得了兽宠蛋，还又薅了个认识的路人组成了小队，甚至加起来总共乘了三次惊心动魄虫虫车……
这个身体年纪尚浅的小姑娘哼都顾不得哼一声，丢开外出的衣服，简单洗漱后就扑进床里、抱着枕头沉沉地睡去了，徒留身周那些试图亲近她的暗元素小光点在空中悠悠划八字、快速划十字、狂暴划米字。
暗元素：睡什么睡呀起来嗨！起来嗨！
暗元素：起来嗨！！！
暗元素：……
暗元素：人类我叫你一声你听得见吗起来嗨！！！！！
乔白安：zzzZZZZZZ
暗元素：…………………
睡得瓷瓷实实的小姑娘，理所当然地在一觉起来后，发现驱使起暗元素稍有滞涩。
——哎呀，这就更要加练了呀！
……完全没想过是不是自己前一晚没有熬大夜的原因。
不过今天是每个学习周期——换句话说，一周——中难得拥有两门课程的日子。一节课是上午那个读作礼仪实则体育的礼仪课，还有一节就是与贝蒂他们合上的扫盲课。课余时间与昨天相比略有紧张，因此稍作斟酌后，乔白安决定将控制力练习的事再往后挪一天。
尽管都说魔法的事宜早不宜迟，但只晚个一天，不是什么大事。
乔白安在记事本上写下了安排，想了想，又凝出笔，加了一行字：“询问白松鼠”。
明天上午的课是介绍各种魔兽与魔草药的课程。她想，或许可以询问一下导师是否清楚凯所捡到的那只魔兽的品种。
放下本子，乔白安见魔鸦像是有些困倦地在客厅的鸟架上打盹，便以魔法力轻轻地触了触桌上的餐铃，安静地召出早晨的这一餐饭食。
小姑娘香喷喷地吃起早餐，没有打扰头都缩在翅膀下面、看起来很是疲惫的魔鸦。
偶尔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应该是昨晚学院又招了墨羽回去说事情吧，乔白安这样想着。反正等一下的体育课哦不礼仪课有奥斯维德导师看着，她也会很乖地哪里都不去，或许可以让墨羽留在宿舍多休息一阵儿。
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位新生的魔鸦都像墨羽那样，自开学起除非学院召唤否则一定和人类形影不离的。虽说在学院外时这是一定的，但在相对来说十分安全的蓝院内部，有不少魔鸦会与新生分开行动。
魔鸦的偏爱乔白安自然感受得到。
小少女含着叉子的尖尖，有一点点担忧地悄悄加宽了那一缕稳定输送给墨羽的魔法力。
鸟架上的魔鸦顿了顿，将头缩得更深，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虽说昨晚几乎没得着空休息，但它待会儿还得陪着小姑娘去上课呢！没精打采的可不行。
……
时间回到昨晚，乔白安萌虎扑床光速入睡后。
客厅中的魔鸦耐心地等着卧室内的呼吸变得平缓又深重，这并没有花去太久的时间——小姑娘有点累坏了——随后，漆黑的鸟儿就像深夜中最不起眼的阴影一样，从鸟架上无声地落下，将房间天花板上某个隐蔽的角落处的防护魔法阵点亮，随后悄无声息地通过某条平时并不会使用的紧急通道离开了新生宿舍。
墨羽不再是之前一派轻松的样子。它的尖喙紧闭，神色凝重，有力的双翅挥动几下带出了风的助力，像是箭矢一样划开了学院中独属于魔鸦们的鸟路，纷杂熙攘的魔法元素粒子甚至被它冲出了一条“路”。
墨羽扑进了学院内魔法师与魔鸦们联络的小室内。
它几乎是仪态尽失地飞快啄着联络用的炼金器，笃笃笃、笃笃笃。
另一边的魔法师需要反应的时间。从仪器亮起、到值班魔法师查看仪器、再到他使用一个学院内的短途传送魔法，统共也没有花掉超过一分钟。
但魔鸦却在静静等了五秒后，由于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于是便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道，笃笃笃、笃笃笃。
等值夜班的魔法师闪现在室内时，用于联络的小巧的炼金器刚巧喀啦一声裂出一道细纹。
炼金器：我凉了_(:3」
来人抽了抽嘴角，将没用多久就光荣毕业的可怜炼金器召至身前。
“……”
虽然有一百多种槽想要吐，但能让魔鸦如此方寸大乱的事显然不是小事。魔法师没有多废话，收好已经是个废品的炼金器，垂首望向魔鸦，干脆利落道，“怎么？”
墨羽发出一连串的啾鸣，将之前在魔法街遇到的那只未知魔兽的事告知于眼前的魔法师。
它越是描述，这位魔法师的脸色越是难看。
待魔鸦啾啾咕咕地说完，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你似乎是对的。” 魔法师翻找片刻，拿了个新的备用炼金器放在原处，随后一手按向魔鸦的后颈道，“随我来。”
墨羽乖顺地伏低了颈项，放松了身周的元素控制，被魔法师带着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
蓝院，“异世界研究部” 下属的异界信息整合处，又名异界档案馆。
几位身着布袍的魔法师脚步轻缓地在神秘水晶制的资料架与资料架间穿梭。偶尔有人飞上飞下，取下一册稍作修改，又放回原处。花哨漂亮的水晶架子不只是制样繁复高雅，它本身的功效以及上面镌刻的魔法阵相叠加后，就是三十个巨龙爪牵爪对着这堆架子喷火，都不能烧掉架子上保存的任何一片坚韧羊毛纸。
在所有资料架的中心处，众星捧月的环形柜台中，是一名水族的异族。天赋异禀的它正用不止二十条的触爪和不止十个的脑子将新得来的消息一一分类、又陆续分发给馆内来往的人类魔法师们。这些魔法师有通过传送阵来到馆内的，也有通过传送魔法来的。他们步履匆匆，在将消息交给馆内的异族后，半秒不耽搁地原地传送离开，异族随后又将这些消息稍作分拣，分发给整理资料的魔法师们。
馆内灯火通明，所有的人类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毕竟时间还早，尚不到深夜，对于这些刚刚接班的主修或辅修暗元素的魔法师们来说，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有人发现了带着魔鸦的魔法师，与他招呼道，“杰罗尔！今天你值班吗？来晚了哦。”
这名魔法师并没有“看”到杰罗尔，他只是感应到了属于杰罗尔的元素与魔法力。一边招呼着，他手上也没停下对于信息编纂、分类、修改的工作。
杰罗尔没有搭话，只凝重地将手中的魔鸦放在肩头。
招呼的人这才从架与架之间的缝隙探出头，扭头看了他一眼——这团代表魔鸦的元素或者说魔法力，在魔法师手中或肩上，所代表的是不同的意义。
抓在手里的可能是无足轻重的战利品或手把件，但肩膀上的特殊位置，对于每一位出身蓝院的人来说，是引导魔鸦们的专属座位。
怎么还带了一只引导魔鸦？他这样想着。
但资料架间的魔法师还没张口，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来人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你……”
魔法师杰罗尔抚了抚魔鸦的翅，“不。不值班。我来查个资料。”
搭话的魔法师攥紧了手中的那叠羊毛纸，“……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杰罗尔慢慢地摇头。
“我说不好。”
他重复了一遍，“我说不好，瓦尔多。”
“这可能是一个稍微不错的好消息，也可能……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攥着羊毛纸的手凝固在原地——这个等级的魔法师，已经不会再发生类似于“心神剧震之下手开始颤抖”这样的事了。
资料架旁的人沉默一息，笑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杰罗尔点点头。
一人一鸦的背影消失在水晶与羊毛纸之间，这名打招呼的魔法师便也缩回了身子，继续自己的工作。
只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一点点心不在焉。
瓦尔多接触异界入侵有许多年，对于同伴可能会带来坏消息这种事，已经几乎习惯了。可稍微好一点的，又或者是极坏的……这可真是令人感到不详的区别。
…
杰罗尔负着墨羽来到了一片独属于某一个界域的资料架间，神秘水晶斑驳的色彩几十年如一日地微微闪耀着。
他极快地检索着目力可及处的标签，在人类的肉眼看来无形无色的力量快速掠过一项又一项的分类。
人类失踪报告… 异族信息归纳… 无生命物体… 植被…… 有了！
他将身体移至“野兽与特殊生物”的分区，抬手翻找起储存于其中的资料。
墨羽静静地蹲在他的肩膀上。
魔鸦只是一只普通的魔鸦，当人类开始量子阅读时，它帮不上任何忙。
“……”
片刻后，魔法师翻找资料的动作猛地一停，魔鸦下意识侧头昂首望向他。
“三年前。” 杰罗尔的手在某一条信息上划过，“有‘尾长身体3余倍’ ‘叫声与田鼠等长齿野兽相仿’ ‘爪牙粗大但不具备猎食能力’的魔兽出现。”
“……的确很像是‘深渊’的生物。” 杰罗尔这样说着，神色却松快了不少。他纤细的手指划过资料上的一行 “无特殊能力”，在句尾停留片刻，复又抬指轻敲。
规律的、指尖与坚韧羊毛纸相击的闷响代替了人类说话的声音。
没有特殊能力是好事，虽然深渊的生物大多十分棘手，但根据诸多目击报告来看，与深渊的魔兽们相反，那个界域的普通野兽似乎大多都没有什么攻击性……
可那只未知野兽，一定来自深渊吗？
现在可有不止一个异界妄图染指亚特兰。
而且，这种野兽尾部的结晶，只是普通的病变，还是……
如果这是一种种族特性的话……
另外，单看魔鸦描述的尾巴长度，似乎也和深渊的野兽对不上……但又不能排除是个体间差异的可能性……
杰罗尔沉吟半晌，蜷起思考时不经意间化出有翼人锐甲的手指，道，“我会将消息交上去。”
“还要劳烦你再多看顾一阵。”
他用属于人类的手掌抚了抚魔鸦的翅膀，随后将取出的资料放回原本的位置，接着又在资料馆内找了个角落，与墨羽一同撰写了关于那只白色野兽的目击报告。
因为不能确定它来自于哪个界域，甚至不能确定它是真的异界生物、还是亚特兰的某种野兽沐浴了过多的元素能量而产生的变化——如果那个战士学徒曾尝试过与它签署契约，事情便会简单很多，但目前的情况终归尚不明朗。
因此，这条消息暂时只能与其他同样令人毫无头绪的诸多消息堆在一起，但又需要根据可能有关联的异界稍作分类。
这花去了他们不少时间。
等杰罗尔将全部已知的信息提交后，魔鸦就被他送回了联络室。鸟儿顺着鸟路回到了宿舍，在一片漆黑中见乔白安睡得翻肚皮，还扯了被子为她盖上。
劳累了一天加一晚的魔鸦歇下后，并没有过太久，天便亮了。
……
并不知道晚上的墨羽这样忙的小姑娘快乐地吃好了早餐，擦擦嘴巴，背书包一样负起鸟架上那只一定要与她一起去上课的魔鸦，不太快乐、壮士断腕般穿好鞋子走出了宿舍。
——都说魔法师资格测试是每位蓝院生的一道槛，但乔白安觉得，每个学习周期的第二天、地球话说就是周二早上的这门体育礼仪课，就已经是她魔法师生涯中的一道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操心鸦鸦熬大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