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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中马行 这一刀爆破 ...

  •   骤起的山风从不知名地吹来,方才还晴好的天转眼被乌云压了顶。
      行徵看了眼四周,面色凝重,抬脚顺着河流的方向继续往下走:“要下雨了,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兴许是知道当前形式不太妙,几人话不多说,牢牢跟在大师姐的身后,连最会插科打诨的奉愚说都谨言慎行,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不知是不是越来越接近那层白雾,空气中的水汽愈加浓郁,也许是雨落下来了,呼吸间都是厚重的冰凉水雾,叫人难以喘息。同时,他们发现身上的御灵衣根本抵挡不了这些水雾的沁入。一切仙品灵器此时都毫无用处。
      行徵问道:“灵力能用吗?”
      几人摇摇头,奉愚说咬牙道:“灵力受制,作用不大。”
      耳边是几人越发沉重的呼吸声和踩在泥土中深陷进去的吱嘎声,行徵微微侧头,拔出了背上的斩道,挥刀:“定坎,破艮坤。”
      一道冰霜似的闪电发出清啸,直斩迷雾,雾气被竖贯而穿,劈向两旁,露出前方清晰的视野,距几人不足九尺的地方有几棵深褐色的枯树干,河水在周围盘旋绕了一圈,不再径直向下,而是向西流去。
      这一刀爆破力极强,细微的电流声仍然环绕在耳。奉愚说瞪大了眼,就连一向对待万物都事不关己的璩璧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行徵长刀入鞘,淡道:“跟紧我,此行回去之后每日加练一小时闭气。”
      几人选择性听取,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以奉愚说为首的叫道:“师姐实力超群,师姐所向披靡!”
      其实也不怪乎他们如此激动,毕竟在青阳这个以剑修为荣的门派里突然出了个刀修实属稀奇。七年前锻体之炼一结束,整个青阳几乎天翻地覆,谁也没料到掌门的首徒居然选了一把刀做本命武器,还是一把杀伐撞邪的夺命刀。
      年仅十三的行徵提着那把长刀从玄武之境走出来,一身白衣血迹斑斑。当时风撂白玉台,吹起了少年尚还有留白的衣摆,摇摇欲坠的发带落在了那把寂静无声如黑铁般沉重的长刀上。
      刀,一把通体漆黑刀柄微曲的长刀,寒凉的刀锋恍若镜面,映照出周围一张张惊诧的脸。那些窃窃私语倒似助长滔天火焰,争论不休。行徵面无波动,只是径直看向坐在上首的师父。
      在喋喋不休的言语中,在群情愤然的气焰中,她僵直着身体一声不吭地站在台上,手里握着的刀嗡嗡作响,似是感觉到了她内心的不安和彷徨。
      “神兵有灵,认主不易。她既然在此试炼中通过考验,凭自己的本事让神兵折服,有什么不对吗?行徵为人如何我相信大家都清楚不过,都是从小看到大的,恪尽职守,良善忠贞,斩道交给她,又有何不放心?”
      那声音浑如大斧劈天凿地,一力穿透了他人杂语。
      “还是说,在座诸位认为自己更能胜任?”
      四周寂静。奉掌门舌战群雄,至此行徵成了青阳习刀第一人。
      当时奉愚说还未拜入奉诀先门下,姓余名砚,余家在江南一带是极具名望的世家大族。他天生聪慧,自幼便有入道一想,奈何这一辈家里又只有他一个本家独苗,任凭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说动家人送他去青阳,唯一一次离家出走还是因为听行徵事迹听了不下十遍,动了迫不及待想要见着真人的念头,哪想到背着包袱刚出府门就被逮了回来,那时他才十岁。
      幸好后来余夫人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实在拗不过他,就依了他的愿将他送去了百汀青阳,而那时已过五年,也是行徵在试武会上拔得头筹的一年。夺得第二的是奉诀先门下的二弟子句荦,据旁人说,句荦手里的那把剑也是罕见神兵,名菩什,剑身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如荷间水雾般淡雅清爽。
      四大神兵青阳就占了两个,他人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今正是剑修如日中天的势头,也没人有胆子敢将主意打在青阳头上。
      几人行动迅速,趁着雾气未合拢顺着小溪流一路西行,在约莫一刻的脚程后浓雾渐渐稀薄,周遭也逐渐明朗,一条荒无人烟的泥路出现在干枯草丛中。
      乌云来聚匆匆,很快就有雷声轰鸣,深秋傍晚的寒意不比冬日劲猛,但另有一番寒凉。尽管是走出了迷雾,身上的御灵衣却仍似寻常衣物,抵不了寒。行徵扯了扯微湿的衣襟,得抓紧时间找一处可以躲雨的地方。
      可惜骤雨不等人,哗然一声,已是雨落穷岭孤山。
      瓢泼似的大雨无差别攻击,将这山连带着几人淋了个透。
      雨雾大的叫人看不清,行徵担心若是再耽搁,又要被困住不能脱身,索性拖着几人沿着那条泥路捡了个方向走。路上积了水,很快变得泥泞,每人鞋底下无可避免的都沾上了泥垢。
      奉愚说抹了把脸,艰难地把脚从泥里拔了出来,又一把扛起身后走得歪歪扭扭颠三倒四的璩璧,小师弟个子小,还不足他胸膛高,不太费力。
      雨实在太大了,四人眼前一片朦胧,眼睫上几乎被浇成了水帘洞。奉愚说边擦脸边抽空喊道:“师姐!有没有什么能够避雨的法器啊!”
      行徵:“没有!”
      奉愚说:“那有什么能避雨的法术吗!”
      行徵:“没有!”
      奉愚说:“那......”
      奉萧萧:“你快闭嘴吧!这么大的雨别逼老娘扇你!”
      奉·安静如鸡·愚说:“噢。”
      奉愚说肩上被顶得反胃的璩璧:“呕——”
      估摸着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路渐渐变得平坦开阔起来,豆大化作细雨,变得绵软起来。
      几人还没喘口气,只听雨中传来马蹄声轻响。
      “哒哒——”有清脆的铃铛声相随而来。
      “师姐...”
      “嘘——”
      行徵表情未变,只是小心地将师弟师妹圈在身后,众人神情戒备,奈何雨雾太重,根本辨不清声音从何处传来。冰冷打湿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带来难以忍受的不适感,就算是剑修也经不住灵力受制时硬淋几个时辰的雨。
      不行,待在原地不是办法,得继续向前走。
      当机立断,行徵牵着奉萧萧的手,奉愚说断后,四个人小心谨慎地继续朝着前走。
      行到一个小山坡时,远处一间茅草屋若隐若现,还没等几人雀跃,那马蹄声好像凭空靠近似的,连带着铃铛的声音也清晰起来,就像,就像跟在他们身后似的。
      奉愚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数次回头看向身后,又在一次次狐疑中转回头,整个人都快搞得分裂了。
      “走快一点。”行徵说完这句话,足尖一点,提着璩璧的领子率先向着那间屋子走去,奉萧萧“啊”了一声紧紧跟在她身后,留下还在回头四处张望慢半拍的奉愚说。
      等奉愚说疑神疑鬼地扭回头,三人的身影早已飘去了天边,那颗本就一惊一乍的心瞬间兜不住了。
      “啊——!!”
      “你们怎么可以抛弃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凄厉的声音响彻山野,甚至一度压过了马蹄声和铃铛声,还有婆娑的雨声。
      行徵站在木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进去,哪怕这只是一扇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小木门。
      歇雨小舍,有点意思。
      等奉愚说赶过来时,行徵正对着木门双手交叠行了个礼:“晚辈一行突逢时雨,万般无奈之下打扰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余下三人也赶忙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跟着师姐一起进了小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中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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