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活死磕的女人们》碗碗卿

10、有故事的人

　　到了山城，自然是少不了火锅，他们的晚餐就被定在一家有名的自助火锅店。大家分坐在大大小小的桌子上，郁禾的这一桌坐着室友王娜、文慧、沙蕾蕾、姚泽勋、邬大炜、刘坤、班启杰。
　　王娜就是第一天坐在郁禾右边的女生，她整个人黑瘦黑瘦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小家碧玉的美。她染着大街上最普通的黄色头发，发尾有些枯，眼睛大大的却感觉没什么神，穿着一件绿色的连体裤，不怎么爱说话，她说自己是负责种植花草的园林工作。
　　席间她一改白天的沉默，主动询问大家是否要喝酒。菜还没吃几口，她已经把桌上的人都敬过一次了，坐在她旁边的郁禾则低头一口毛肚、一口鸭肠不停的往嘴里塞。
　　“来个这个。”姚泽勋将一块白萝卜放在她盘子里。
　　郁禾嫌弃的将白萝卜拨到一边，“我不吃感光食物。”，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倒是给我夹肉啊，郁禾心里想。
　　姚泽勋倒也不嫌弃，再将白萝卜夹回到自己的盘子里，“郁仙儿，你是不是和太阳有什么仇。”
　　郁禾停下筷子抬起头，这次轮到她惊讶了，他竟然知道感光食物。
　　“百叶吃吗？”等到郁禾的点头，姚泽勋将一块百叶放到她的盘子里。
　　“谢谢，姚叔。”郁禾举起杯子，示意喝一杯。
　　姚泽勋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郁禾则将手中的红酒作势往嘴边送去，看起来她抿了一口，实际上她只是沾了沾嘴唇。
　　没过多久，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整个团的人喝成一片，他们似乎将这个培训当成了扩展人脉的地方，加 V 信，换名片，不亦乐乎。
　　郁禾这一杯红酒，喝了一个晚上，每人过来敬酒，她就作势喝一口。桌上的人她也大概认了个脸熟，总是苦着一张脸的文慧是公家单位的、穿着恨天高走了一天的沙蕾蕾是一名舞蹈老师、整齐地将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从左边输到右边的班启杰是电力系统的。
　　姚泽勋似乎很受欢迎，连培训的组织者都主动过来给他敬酒。
　　喝了酒的人，不自觉说话的声音就会提高。
　　大家的高声聊天、变脸表演，烟味、酒气混杂在一起，甚至有人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个话筒开始唱起了歌。
　　郁禾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悄悄走了出去。
　　“去哪了？”郁禾刚走到楼下，便收到了姚泽勋的消息。
　　“江景比屋景美多了，喝多了，散散酒气。”
　　“快得了吧，你一个晚上都没喝完一杯酒。”
　　郁禾惊讶，他竟然看到了。“哈哈，姚记慧眼如炬。”
　　“等我。”
　　郁禾站在江边，晚上的风有些大，将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头发来回拍打在她的脸上，但她没有动手去理。
　　郁禾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江面上霓虹闪烁，偶尔有船只的汽笛声。
　　“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郁禾知道是姚泽勋来了。
　　郁禾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却惊涛骇浪，“这个人看穿我了。”郁禾心里有些害怕。
　　她对不熟的人总是很礼貌，这个礼貌被她的朋友说，她似乎脑门上贴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眼前的这个人，没有被“生人勿进”吓退，反而看到了背后。
　　郁禾此时的感觉，有一半惊慌失措，有一半欣喜若狂。
　　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身，“说啥呢？你也准备当半仙儿？”
　　这次姚泽勋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看着郁禾。
　　郁禾也直直地回看回去，任风吹起自己的长发。
　　姚泽勋动手拨开在郁禾脸上拍打着的长发，“我想保护你。”
　　郁禾挡住了他的手，气氛实在有些暧昧，“姚半仙儿，你算了吧。”然后就转身背对着他。
　　不知道姚泽勋有没有看到，郁禾偷偷掉了两滴眼泪，等她感到脸上干了，便转身沿着江边的木栈道缓缓地散步，她知道姚泽勋就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大家10分钟后在楼下集合，因为路边不方便停大巴车，大家尽量早点下来等车。”群消息适时响起。
　　“回去吧。”郁禾故作轻松的说道。
　　二人非常默契的混入到陆续出现在楼下的人群中。
　　上车后，郁禾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车速不快，路边的C 城从眼前掠过。穿着跨栏背心的老爷爷在马扎上摇着折扇，精瘦的女人就在路边的简易灶台上炒着什么菜，三五成群的孩子蹲在路边玩着什么纸牌，时而还能听到哗哗的麻将声。
　　郁禾其实一路都在想姚泽勋是怎样看穿她的，这让她心中的警铃大作。
　　“等等去喝一杯吧。”刘坤将自己油腻腻的脸挤在后排的椅子缝中。
　　刚才他一直偷瞄王娜，郁禾都看在眼里。
　　郁禾回头，和姚泽勋对视，还没等他说话，王娜便说“好呀。”
　　得，今晚别想睡觉了，郁禾心里暗想。
　　“交给你。”郁禾掏出手机。
　　“遵旨。”
　　没有多余的话，达成共识。
　　“照片发我。”
　　“你得和我交换。”
　　“那算了。”
　　“仙儿，人家就想和你交换个手机壳，怎么这么小气。”
　　“好的吧。等下来拿。”
　　郁禾想，这个人还挺奇怪的，一个彪形大汉竟然看上了我萌萌的手机壳。
　　因为黑卡自动关联到 JW 酒店的高级会员，郁禾入住时便被升级了房型到行政房。
　　行政楼层在 37 层，同乘电梯时，郁禾尽量站在很后面，不想让通行的人发现端倪。
　　好在是旅游旺季，整个团的房间都安排在不同的楼层，也就没人关注到郁禾他们在最高的楼层。
　　“仙儿，你们高端的楼层我们 p 民上不去呀。”
　　“几楼，我下去。”
　　“23。”
　　刚摘了隐形眼镜的郁禾没找到框架眼镜，只好就这样下楼，电梯里她迅速脱下自己的手机壳，她想要等下直接交换了就走。
　　叮，电梯到了，郁禾从电梯里递出手机壳，对方却没有把他的递进来。
　　“一句话都不说，这么绝情。”
　　郁禾只好走出电梯，姚泽勋递来一个纸袋，看起来里面还有个本子。
　　“还有赠品，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