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虚晃一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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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十六夜望月，”少女的指节轻轻叩击在大理石台面上，沾着水渍写下曾被厌弃的名字，“至于现在的身份？……姑且什么都不是吧。
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太宰先生？”
十六夜望月偏头看向捉住自己左手的人。穿着沙色长风衣的青年脸上是笑眯眯的神情，与身为“十六夜望月”的人曾见到的另一位相比更年轻。
也更虚伪。
看似温顺的少女微微地垂眼，目光的落点已然表现出她对于当下境况的态度。至于为什么没有作出类似“甩开”这一类的动作——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浮在对方身畔的“面板”。各行和列透露不出多少有意义的信息，唯独一行却很难让人忽视。标记着“90”的“好感度”被猩红的颜色重重划去，旁边逐渐跳动出略显灰暗的“15”，“14”，“13”……
太宰治在身后疾厉的风声传来的时候很合时宜地松开了手，目睹着对面的数字停在了“12”的位置。
还真是神奇，太宰治一低头躲过了身后的袭击，一边作出了评价：简直就像是在打那种女子高中生会玩的数值游戏一样。
他把目光放回被松开后就收回了手的金发少女身上，后者此刻正在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袖，并未分出一个多余的眼神。
那么，对面的这位小姐，是真实存在的什么人吗？
毕竟，结合那个所谓“天命的启示”来看，更像是荒谬到让人发笑的戏码。
但是愿者上钩。
“黑手党？”十六夜望月看向中原中也，“是谁让你来问的，你的首领吗？很难想象这种毫无诚意的人居然能够当上首领。”
在不远处的卡座里旁听的森鸥外：“……”
还真是相当锐利的言论，让他记起了当年被太宰君呛的不妙时光呢。
“噢，不过他也不用出来，”属于少女的不紧不慢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毕竟再优秀的首领也是上司，都不如死了让人满意。”
预感成真了，森鸥外微笑闭眼，并且还是一款外耗型人才。
但是对方所展现出的能力实在优越，单就效果来看比“人间失格”更胜一筹，说是进化版也不为过。倘若能够拥有一个领域版本的太宰治的异能，那么在同等范围内港口黑手党所掌控的武力便能做到无往而不利。……还是让中也再争取一下。别的不说，单从中原中也的异能上也能多一分保障。
况且，从那副铺展于青空之上的画卷来看，对方并不是和港口黑手党毫无牵连。五大干部会议，甚至连地下室中的隐匿者都已然明牌。
作为距离首领最近的对象。
被她挡在身后的主位的那个人，是谁？
“——横滨、港口、黑手党，我都不喜欢。”
横滨生乱，港口起风，黑手党兴风作浪。
曾经的身份牌之一为港口黑手党第一人的现役无业游民三言两语就把客观事实倒在了台面上，让人毫无反驳的余地。
怎么想十五六岁的少女都应该去上学吧？
“你们要把前途开阔的少女送进地下室训练吗？还是关到禁闭室脱敏？”
哎呀，这边的首领好像真的干出来这种事来着。
“很难想象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精神状态，”十六夜望月总评，“但是我并不想浪费时间去想象这种东西，只能祝他成功了，这很难评。”
一套丝滑到让人语塞的连招，旁边的其他人暗自喟叹，他们还是头一次当场看港口黑手党的名号这么不受什么人待见。
很显然橘发的干部也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很难对着面前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发出火来。
“那、至少，我有问题想问你——”
关于“好感度”，还有昙花一现的、分明是黑手党装束的对方的形象。以及所谓的“兑换”——世上真的存在有这种荒谬的事物吗？
情感如何以数值衡量，又怎么能够被轻易地化为乌有，中原中也想象不到。然而另一方面，他至少能够肯定，当时轻易地稳定整个局面的那个人，和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人，并不完全相同。
看上去恣意得无拘无束，实际上却被这种莫名的机制困囿，对方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这个啊？……我拒绝回答。”
十六夜望月叹了口气，心想某种程度上来看某个人当初的安排也不能算错。拜托尊重一下剧本潜规则好吗？这种东西是可以直接问被作为内容的本人的吗？如果之后哪天有什么互穿的剧情，对方一定是最早露馅的那个。
虽然很抱歉，但是。
十六夜望月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人喜欢被用同情的目光看待。
她本身尤然。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少女露出一个有几分不好意思但非常坦率的微笑：“还有现在的你，我也不喜欢。”
配合着她此刻身旁明晃晃的好感度为“0”的数字，显得分外合理。
在场的其他人看着港口黑手党的这位重力使露出了被会心一击的表情。
“噗嗤。”太宰治没忍住笑出了声，喜提好感度跌破个位数，成功达到了他曾经（也许）达到过的十分之一。
“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虽然是问句，但却是叙述的语气，“我可不知道助人为乐还需要被扣押对待，还是说横滨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治外法？”
自然是没有的。
于是其他人只能目送十六夜望月离开的背影。少女的身影很快没入街头，金色的发尾在转角打了个旋儿后溜走，一如来时一般杳无踪迹。
至于实际上会不会有尾巴？
不错的提案，但如果考虑“好感度”的话，倘若想要尝试一下她的敏锐程度以及嗣后是否会有火葬场一说，不妨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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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但是你刚刚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拒绝了？】
“是吧。”十六夜望月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的作为，非常诚恳地应道。
【……理由？】
问出这句话的系统甚至觉得自己有几分心平气和。它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精神状态超越同类99%系统，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我不是说过了吗？”
语调懒散的少女步履轻快，金色的长发在光影间流动出眩目的色彩，引得路人驻足注目。
“我想了想，觉得像我现在这个年龄段的人还是去上学比较好。绝对没有觉得澄夏的生活太快乐了所以很想体验一下的想法，真的。”
系统：不信。
【需要我提醒你这边咒回剧目的时间线吗？】它不相信这个人记不住，【五条悟已经当上教师了噢，想要上学的好学生。】
“啊。
那不是更有趣？”
好可疑的停顿。
“开玩笑的。”十六夜望月摆了摆手，踏上了最近的月台，“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放着正常的生活不过去和诅咒打交道？又不是澄夏。”
十六夜望月：是不是无形中不小心骂到了谁？算了。
“以及，纠正一点，你最开始的说法不对。”
不远处的列车进站，呼啸而来的风拂开少女额前的碎发，苍天之下，绯色的眼眸一览无余。
她是将要离开横滨不错，但那是因为两相衡量之下谁都会选择更具有可玩性的故事。但这还是开头不是吗？
“‘我’应该很轻易地就答应什么吗？”
车厢门朝外打开，十六夜望月信步走入其中。
剧本才刚刚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虚晃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