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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改了一下) ...

  •   没有人能预判自己所处的时代中,福祸如何运转。
      太平盛世能给予人富足和安乐,也会让人频频生出疑惑和眷恋:疑惑这繁华胜景,明天会将如何,眷恋这喜乐安康之下的天伦之乐,叹息生命短暂。
      莺歌燕舞,觥筹交错中,是掩盖不了壮志难酬;垂髫小儿,田田荷叶,嬉戏玩耍的恬然之下是逃不开的流年瞬转。
      不过,总体说来,能做那卷百丈繁华锦缎上的一朵苔花,还是不错的。那样的一生,应如苍山居士所写:“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这种志气与傲然,是时代给予的。那平淡的一生,总会沾染时代的香气。
      但是,这世人都爱传奇!
      尤其是发生在那盛极渐衰的乱世:藏在暗处的污垢渐渐浮出水面,日日积聚的野心开始蠢蠢欲动,耦合的社会不公渐渐变成一种定势,命运这个词被填充进了各种反转和悬疑的剧情.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元和初始的长安!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取名一半重在“芸台”,芸台就是古时藏书的地方,或指掌管图书的官署。
      对,这起源于一个我从书堆里读到的故事。
      取名另一半重在“风波”。对,它就发生在安史之乱不久后的大唐,在刺客横行的河朔三镇魏博,在迷幻的道法与喧闹的凡俗两个世界。
      我的主角名叫芸娘,是一名顶级刺客。你又猜对了,芸娘化用隐娘,聂隐娘!它就脱胎于唐传奇,裴铏所做的《聂隐娘》。
      我向来喜欢侯孝贤的电影,唯独《聂隐娘》意难平。在这里说也没关系了,每个人眼中都只能看见自己体会出的哈姆雷特。
      鉴于本人对唐传奇中刺客的肤浅想象,我非常喜欢这个顶级刺客身上的冷静,权谋,奇幻道法;更喜欢她超脱刺客身份的侠义,和自我成长,自我参悟。
      尤其是,我莫名地想磕她与磨镜先生的CP。
      电影里看到的是导演所展现的隐娘与田季安的故事。据我一堆史料翻阅,田季安就是跋扈乖戾很渣的人。我不喜欢!不喜欢啊!
      我就好奇,为何聂隐娘会将一面之缘的磨镜少年认作夫婿呢?(我把原文贴在后面,你们喜欢就读一读,太长,不愿看也没关系,反正我只是化用了这个故事内核而已。)
      我用我的脑,补一补我自己的意难平,大家莫要太计较。
      所以这个故事就变成了:孤冷道法奇女子,生不由已;絮叨磨镜小郎君,出入江湖;一白一黑小毛驴,乱世行走,一动一静一对璧人,终成神仙眷侣。

      这里再做个解释:
      道教是分为两大派的,一派叫“全真”,就是王重阳创立的全真教,对犯戒道士有严厉惩罚,从跪香、逐出直至处死;另一派叫做“正一”,旧称“五斗米道”,是上清派、灵宝派和天师道的总称,正一教以《正一经》为主要经典,不重修持;崇拜神仙,画符念咒,降神驱鬼,祈福禳灾。
      两种派别的最大区别在于:全真教是戒荤戒酒,而且都是断绝红尘,不可结婚的。正一教相对来说比较宽松点,平时可以吃荤,允许结婚,不过在作法事的时候一切禁律也是不允许的。
      而且,修道之人不仅可以成婚,还有专管男女缘分的“月下老人正缘尊神”;有主管夫妇和合的“和合二仙”;由主管喜事、合庆、代表婚姻信号喜结良缘的“红鸾天禧星君”;道教的太阴皇君,作为月神兼管人的婚姻问题,还有专门为修道二人证盟的尊神“红鸾天禧星君”。
      有意思吧?!
      这两大的体系完善时期,都晚于唐。
      所以,我考据到的唐末修道之人,修炼与婚配会更加随意一些。虽是各种脑补,也不是无脑瞎说。
      文中,绝对没有不尊重修道之人的意思,也没有扭曲各种宗教道义的意思。一切立意在已有的考据之上。考据不足之处,欢迎指出。
      但是,它终究是个消遣的小文章。

      另外,我笔下的磨镜先生,是个俊俏,絮叨,嘴碎的磨镜小郎君,他以为磨镜是谋生,而不知磨镜也是修行。
      修行蜕变而不自知,是不是又有点呆萌?
      你如果喜欢,就随便翻翻吧。

      再附上,引起我洋洋洒洒几万字的,脑洞大开的故事内核原文(我就跟后来那些演义写出各种刺客侠女故事的作者一样,得益于这个故事而已)。

      唐-传奇-裴铏-聂隐娘:

      聂隐娘者,贞元中魏博大将聂锋之女也。年方十岁,有尼乞食于锋舍,见隐娘,悦之,云:“问押衙乞取此女教。”锋大怒,叱尼。尼曰:“任押衙铁柜中盛,亦须偷去矣。”及夜,果失隐娘所向。锋大惊骇,令人搜寻,曾无影响。父母每思之,相对涕泣而已。
      后五年,尼送隐娘归,告锋曰:“教已成矣,子却领取。”尼亦不见。一家悲喜,问其所学。曰:“初但读经念咒,余无他也。”锋不信,恳诘。隐娘曰:“真说又恐不信,如何?”锋曰:“但真说之。”
      曰:“隐娘初被尼挈,不知行几里。及明,至大石穴中,嵌空数十步,寂无居人。猿猱极多。尼先已有二女,亦各十岁。皆聪明婉丽,不食,能于峭上飞走,若捷猱登木,无有蹶失。尼与我药一粒,兼令长执宝剑一口,长二尺许,锋利吹毛可断。逐令二女教某攀缘,渐觉身轻如风。一年后,刺猿猱百无一失。后刺虎豹,皆决其首而归。三年后,能使刺鹰隼,无不中。剑之刃渐减五寸,飞禽遇之,不知其来也。至四年,留二女守穴。挈我于都市,不知何处也。指其人者,一一数其过,曰:‘为我刺其首来,无使知觉。定其胆,若飞鸟之容易也。’受以羊角匕,刀广三寸,遂白日刺其人于都市,人莫能见。以首入囊,返主人舍,以药化之为水。五年,又曰:‘某大僚有罪,无故害人若干,夜可入其室,决其首来。’又携匕首入室,度其门隙无有障碍,伏之梁上。至瞑,持得其首而归。尼大怒:‘何太晚如是?’某云:‘见前人戏弄一儿,可爱,未忍便下手。’尼叱曰:‘已后遇此辈,先断其所爱,然后决之。’某拜谢。尼曰:‘吾为汝开脑后,藏匕首而无所伤。用即抽之。’曰:‘汝术已成,可归家。’遂送还,云:‘后二十年,方可一见。’”
      锋闻语甚惧。后遇夜即失踪,及明而返。锋已不敢诘之,因兹亦不甚怜爱。
      忽值磨镜少年及门,女曰:“此人可与我为夫。”白父,父不敢不从,遂嫁之。其夫但能淬镜,余无他能。父乃给衣食甚丰。外室而居。数年后,父卒。魏帅稍知其异,遂以金帛署为左右吏。
      如此又数年,至元和间,魏帅与陈许节度使刘悟不协,使隐娘贼其首。隐娘辞帅之许。
      刘能神算,已知其来。召衙将,令来日早至城北,候一丈夫一女子各跨白黑卫至门,遇有鹊前噪,丈夫以弓弹之不中。妻夺夫弹,一丸而毙鹊者,揖之云:吾欲相见,故远相祗迎也。
      衙将受约束,遇之。隐娘夫妻曰:“刘仆射果神人。不然者,何以洞吾也。愿见刘公。”刘劳之,隐娘夫妻拜曰:“合负仆射万死。”刘曰:“不然,各亲其主,人之常事。魏今与许何异。照请留此,勿相疑也。”隐娘谢曰:“仆射左右无人,愿舍彼而就此,服公神明也。”知魏帅不及刘。刘问其所须。曰:“每日只要钱二百文足矣。”乃依所请。忽不见二卫所之。刘使人寻之,不知所向。后潜于布囊中见二纸卫,一黑一白。后月余,白刘曰:“彼未知止,必使人继至。今宵请剪发系之以红绡,送于魏帅枕前,以表不回。”刘听之,至四更,却返,曰:“送其信矣。后夜必使精精儿来杀某及贼仆射之首。此时亦万计杀之。乞不忧耳。”
      刘豁达大度,亦无畏色。是夜明烛,半宵之后,果有二幡子,一红一白,飘飘然如相击于床四隅。良久,见一人望空而踣,身首异处。隐娘亦出曰:“精精儿已毙。”拽出于堂之下,以药化为水,毛发不存矣。
      隐娘曰:“后夜当使妙手空空儿继至。空空儿之神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能从空虚而入冥,善无形而灭影,隐娘之艺,故不能造其境。此即系仆射之福耳。但以于阗玉周其颈,拥以衾,隐娘当化为蠛蠓,潜入仆射肠中听伺,其余无逃避处。”刘如言。至三更,瞑目未熟。果闻项上铿然,声甚厉。隐娘自刘口中跃出,贺曰:“仆射无患矣。此人如俊鹘,一搏不中,即翩然远逝,耻其不中,才未逾一更,已千里矣。”后视其玉,果有匕首划处,痕逾数分。
      自此刘厚礼之。自元和八年,刘自许入觐,隐娘不愿从焉。云:“自此寻山水,访至人,但乞一虚给与其夫。”刘如约,后渐不知所之。及刘薨于统军,隐娘亦鞭驴而一至京师柩前,恸哭而去。
      开成年,昌裔(此处作刘“昌裔”而不作刘悟)子纵除陵州刺史,至蜀栈道,遇隐娘,貌若当时。甚喜相见,依前跨白卫如故。语纵曰:“郎君大灾,不合适此。”出药一粒,令纵吞之。云:“来年火急抛官归洛,方脱此祸。吾药力只保一年患耳。”纵亦不甚信。遗其缯彩,隐娘一无所受,但沉醉而去。后一年,纵不休官,果卒于陵州。自此无复有人见隐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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