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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让他乖乖投入我的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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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轨道中,银色飞行器内。
白望兰已经在舱头指挥室站了一天,眼前闪过无数璀璨的星光,疾速出现又疾速消失。
闪隐之间,他看着面前映照出自己身影的特质玻璃,仿佛又透过它看到了自己十四岁时父母带他进入这架飞行器时的场面。
君人语是负有盛名的科研人员,白深则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成员。
他的父母在国际上因为对木沉的研究而享誉,他从小却像个野孩子,不但对科研没有什么兴趣,还经常热衷于打群架。
父母因为忙于科研事业对他的叛逆也无从下手,所以俩人一商议就决定把他送到其他市战斗基地,即使是热爱打架,也是为总部打架,为人类打架,这架飞行器便是俩人在他十四岁生日时送的生日礼物。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十四岁的自己因为收到礼物,开心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热血分子,在飞行器指挥部围着白父白母兴奋的转的样子,白父始终挂着慈和的笑,白母则是又好笑又好气的弹了弹他的脑门。
刚开始收到这架飞行器时,白望兰甚至激动的在飞行器的卧室里里睡了几天,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后来还是白母好几天没见到儿子起疑,左转右转才把他从飞行器里挖了出来。
可是现如今白父死于车祸,白母死于火灾,十八岁的白家小少爷第一次体味到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在曾经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的地球曾有个古老的传说,人死后会变成星辰,守护最想念的人。白家小少爷压不住心里的酸涩,于是痛苦溢出来,变成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刚刚掠过的无数星光中,是否也有俩颗,是白父白母所化身而成的呢,他们会不会尽力抓住掠过他们时那短短的瞬间,再看看他们最牵挂的儿子呢。
梅推门而进,白望兰忙用袖子擦去自己的眼泪。梅似是明白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姑姑,有什么事吗?”白望兰强压下情绪,转身对梅说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她顿了顿,手中再次出现黄土,把她和白望兰围在一个范围的空间内,隔绝了所有仪器才继续开口说道,“你父母的死很蹊跷,总部怀疑你父母的死另有文章。”
白望兰带着几分绯红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姑姑,怎么说?”
梅摸了摸他的头,说:“你父亲死的时候,车里不止有白兰地的信息素,还有玫瑰信息素。总部的一部分人怀疑C市林家,但恐怕林家只是个幌子,毕竟没有人害人后会给人留下证据,一管信息素清新剂要不了多少钱。而你母亲则葬身于火灾,但这对拥有暗水能力的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更何况她是阳驱中期的强者。且偏偏死在了白家主宅,和你的祖母一起死在火海里。”
白望兰追问:“我的父亲是在C市……出事的吗?”
梅摇摇头:“A市,当时他和你母亲是一起前往白家的,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这也是总部侦查科正在调查的疑团之一。白家总家目前也在接受调查,毕竟是白家老宅出事,死的还是著名的科研夫妻,国际上也在关注这件事。我们现在先去C市,你父母分家后的相关基业都在C市,小白家也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你必须先回去稳定人心,接手相关事务,若是处理不当或者未归,那估计以后小白家的家产,再想拿回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梅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与几分狠戾。
白望兰虽仍暂时无法完全从失去双亲的悲痛中走出来,但他毕竟是小白家十四岁就扔到作战基地磨砺的孩子。
这些年战场经历自不用说,光是在作战时与基地里弯弯绕绕的心性磨练就已经使他成长了不少,自是明白梅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了脸上那些未赶走的悲痛。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什么时候该放出獠牙,什么时候适当伪装成温和无害的样子。
“我白家的东西,我自会分毫不差的接过手来,轮不到那群饿狼抢走。”他眸光一闪,眼里有几分看不清的暗色。
“同样的,我父母的死,我也会一直追查下去,幕后若是真的有人在操控,就别怪我扯走他的遮羞布,把他摁在我父母坟前磕头求饶。还我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梅带着几分赞许看向他,“说的不错,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留在光明一区。”
白望兰快速在脑中回顾几种留在光明一区的方法,片刻,他抬起头。
“我记得在我幼时,刚刚搬来C市的我们受沈家照顾,我父母还曾开过玩笑让我长大后与年龄相仿的沈鹤浓结婚,而那个沈少爷分化成了螺狮□□eta,导致本来就不受重视的他在网览上被全世界网民嘲笑,或许可以以这个为突破口,我们结亲,对他来说,嫁的是白家继承人,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只会变高,而我虽是泥沼信息素,却也可以留在光明一区,百利而无一弊。”
白望兰举起颈脖上挂着的通讯仪,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近十年未联络的号码,往对面发了一句:“订婚吗,泥沼信息素Alpha白望兰。”
C市,此时正是夜晚,整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物,鸣余大厦最高层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C市夜里璀璨的街景散发出的点点光芒,从隐形玻璃外透入房间,通讯器的一声轻响滴入了房间内仿佛要浓郁成流体实质的寂静。
男人俊秀的面孔隐在光影中,看不清神色。
他屈起纤长的手指,点开了通讯页面。他的通讯器很特别,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手表与吊坠,而是一枚镶嵌着点点黑曜石的戒指,一如他这个人一般,仿佛生来就属于黑暗,隐于黑暗,叫人摸不清底细。
良久,他看着通讯器投屏上的消息微微一笑,另一只手上夹着的烟头按在同样价值不菲的烟托上,留下一个极深的烟痕。
手指在烟头上及其缱绻的环绕了几个小圈,下一秒,烟托便已经自动把烟头吞噬,重新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的哦小白,我们明天就去登记订婚嘛?会不会打扰到你呀?我们也已经有好多好多年没见啦,我超级无敌想你哦,订婚的话我的父母肯定会同意的,能和小白订婚,我真的好开心呀。”附加一个小猫可爱摇尾巴表情包。
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严重不符的语句在通讯器上显的尤为突兀,他微微一偏头,按下通讯器的另外一个按钮。
下一秒,一个半跪在地上的花衫青年凭空出现,花衫青年脸上带着与自己的装扮不同的严肃。“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他用的语气极为谨慎,用的语句为陈述句而非疑问句,仿佛生怕一不小心便惹得面前的男人不快。
“白家父母的事怎么样。”他站起身,看也不看一眼地下的花衫青年,自顾自的拂过面前的隐形玻璃。
“总部已经于昨夜知晓,其视线也正在转向林家,白家人与林家人昨夜都连夜接受了调查,除了在外的白家小少爷,其他人都已调查完毕,白家夫妇早年在C市律所立的遗嘱也已被公开。网览上对此议论纷纷,但可以确定的是,白家夫妇在搬到C市时就已经做好了身亡的准备,嫌疑最大的反而变成了A市的老白家。”花衫青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鱼,也已经上钩了。”男人,不,应该称之为沈鹤浓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倒与他乖巧的面孔有种奇异的共融性,似有地狱深处的厉鬼藏在他俊秀的外表下,下一秒就要撕裂他惑人的面皮狰狞而出。
“恭贺您。”花衫青年完全不敢抬头看一眼沈鹤浓,光是隔着通讯器的距离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沈鹤浓藏在话里似笑非笑的意味。
“网览上还可以继续放出点劲爆消息,比如,”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仿佛在回味什么人一般说道,“白望兰的泥沼味信息素。”花衫青年惊讶的几乎快要扼不住喉咙里的呼声。
沈鹤浓似乎觉得还不够,道出下一句:“以及他即将与我订亲的消息。”花衫青年几乎快要颤抖,但受过的严格训练使他马上冷静下来。
“是。”
沈鹤浓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
“先放他泥沼信息素的消息,发酵个几天,然后再放我们将要订亲的消息。让我们年轻的小白少爷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上无名的恶意,到底有多少,再让他乖乖投入我的怀抱。”
“是。”花衫青年仿佛对沈鹤浓多变的心思麻木了,只是恭敬的双手交叉,按在地上,表示自己的绝对尊重与服从。
沈鹤浓的通讯器又闪过一抹微光,他只道:“下去吧”,花衫青年的身影在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只见属于白望兰的通讯页面上,白望兰发来条简短的仿若公事公办的短讯。
“明天回到C市,四天后办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