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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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他们终于来到了窗口前。顾朽然好奇地这边看一眼那边看一眼，香味直冲他的鼻子，各式各样的菜应有尽有，素荤菜菜相好看，导致他开始犹豫地思索吃什么。
食堂阿姨见他犹豫的模样，慈祥地笑起来说：“你是高一新生吧？咱这的菜可好吃了，又香又好吃，每样菜都特别下饭。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就告诉阿姨，阿姨给你一勺吃，别着急，啊。”
顾朽然笑了笑，当真去看哪些是他想吃的菜了。
后面有人等不及，叫喊起来：“前面的干什么呢！磨磨蹭蹭那么久！还让不让人吃了！没看到后面有人？！”
顾朽然骤然一惊，赶紧随便挑了几个菜付钱，等待阿姨帮他装好时往后想喊一声“哎，不好意思，快了快了！”
他刚回头，就感受到一阵力量把他头扭了回去。他疑惑再次转头，看到江燎眠冷冷淡淡的侧脸，以及听到他说：“要真饿傻了就去抢，在这里急什么。”
后边的人听到这句话，瞪眼看向江燎眠，喊：“老子就是急！你管得着我啊？！自己磨蹭那么久还好意思了！”
江燎眠眉头一皱，刚想回句毒话，顾朽然抱着装好饭菜的碗拉住他，摇了摇头说：“别了别了，你快挑，别跟他们吵。我有错在先，只顾着看菜了，忘了后面还有人，你就别和他吵了。”
江燎眠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低头看着他说：“可是他们骂你。”
顾朽然哭笑不得，说：“别委屈了，你先去装菜，我去占位置。”
说罢他离开队伍，走向一边的享用区，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江燎眠垂下眼来，要了几个菜，走向顾朽然的身旁坐下。
顾朽然刚吃了一口鱼香茄子，看到他回来便含糊道：“你真快啊。”
“嗯。”江燎眠吃了一口白米饭，“你不要理会那个人。”
“我还想说你别理会呢。”顾朽然笑起来，“我不拦着你，你早和他吵起来了。”
“他骂你，我就说回去。”江燎眠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可多了。”顾朽然垂下眼来，“你绝对是个不守纪律的人。”
“为什么？我明明很听话。”
“你哪里听话啦？”顾朽然笑道，“在食堂和别人吵起来，这叫做听话？”
“可是先闹事的是他啊。”
“人家急也正常。”顾朽然说，“我太慢了，说到底还是怪我。如果人家早上没吃早餐，现在排队前面的人磨蹭很久，谁能不急啊？你别理他。”
“行吧。”江燎眠垂下眼吃起了饭。
过了一会儿，平瀚源和李盛知抱着碗匆匆跑来，说：“哎，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吵架啊？”
“有啊。”顾朽然说，“坐吧坐吧。不就是有人嫌前面的人太磨蹭了，就说了几句。”
“就他急，别人不急啊？”两人坐下，说：“怎么没听到那个被骂的反击？”
“反击了啊。”顾朽然说。
“谁反击？”
江燎眠神色平静，说：“我。”
平瀚源和李盛知：“……”
平瀚源和李盛知：“？？？”
李盛知有点惊讶道：“骂的是你啊？”
“不是，是我。”顾朽然举了一下手。
“你被骂为什么是他反击？”平瀚源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我看不下去。”江燎眠说。
他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同学情深。”
两人：“……”
好一个同学情深。
开学第一天，刚认识，你说你们同学情深。
这情可真是太他妈的深了。
正当饭桌上的气氛逐渐凝固时，卢梦迟和书何漫过来了，打招呼道：“哈喽，介意拼个桌吗？”
卢梦迟看到平瀚源和李盛知时愣了一下，笑道：“哟，老平，知姐，你两也在这呢。”
“要不然在哪吃？”李盛知抢说道，“少叫我知姐，你个爱做白日梦的人。”
“少管我。”卢梦迟说着坐了下来。顾朽然好奇道：“你们四个认识啊？”
“初中同学。”书何漫说，“咱四个中考前约好一起上的附中，全员都没掉队。”
她笑着指了指平瀚源和李盛知：“我和白日梦成绩都超了分数线二三十分，知姐超了十分，就老平，特别好笑，只超了1分！”
平瀚源：“？”
他脸有点红，怼道：“1分怎么了！1分还不是过了！你不能分数歧视！”
李盛知笑着说：“查成绩那天我们四个不是在打语音？一起出来的时候我们三都在欢呼，就你，哇哇大哭。”
卢梦迟补充：“还被我们全体嘲笑了一番。”
平瀚源：“……”
顾朽然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吃了一口饭说：“真羡慕你们，不像我，我也和我初中兄弟约好一起，没想到他自己跑去了隔壁翼市。”
沈惹那个傻逼，一声不吭就溜了，去到的时候才告诉了他。
他当时打电话告诉顾朽然，顾朽然听了气得上蹿下跳，把房间地板整得“咚咚”响，惊得楼下的保姆阿姨上来问他怎么了。
沈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口气欠揍得很：“我也不想啊，我爸妈要去那边搞事业，我不得不离开这儿。”
“那你倒是告诉我一声啊？！”
“没来得及说。而且告诉你干嘛？你总不会和我一起转吧？”
“你倒想得美，我是想和你打一架。”
那头没了话音，大概是被这个答案气笑了。过会沈惹才说：“那来不及了，你只能语音攻击我。”
“滚，咱两老死不相往来吧。”顾朽然挂掉了电话。
“在想什么？”江燎眠淡淡的声音传来，把顾朽然拉回了思绪。
顾朽然笑了笑，说：“没，想点以前的事儿。”
他吃了大半，感觉已经吃饱了，便搁下筷子撑着下巴说：“食堂阿姨真热情，给我那么多菜吃。”
“不过是看在我们是新生的份上罢了。”隔壁桌有一个男生说，“等到了高二，那大勺子抖得像个得了帕金森的病一样。”
顾朽然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那个男生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自己就是高二生啊！”男生苦着脸，“学弟，学长告诉你一句实诚的吧：高一高三来食堂吃东西是最幸福的，尤其是高三，还会免费赠你一碗汤。高二最可怜，要啥都说‘这是给高一高三吃的！’，真就无语。”
“这么苦？”书何漫咂巴咂巴，“搞得我想跳级。”
“你聪明你就跳。”卢梦迟怼了她一句，然后放下筷子，说：“撑啊，我感觉我都不想吃晚饭了。”
“我也饱了。”几人放下筷子，“咱们是回教室还是回宿舍？”
“你们回宿舍吧，”顾朽然说，“我和眠大宝还要交宿舍申请表。”
他开了个玩笑，说了江燎眠的外号，没承想他面前四个人纷纷顿住了。
卢梦迟书何漫低下头来，装什么事也不知道地垂下头来再次含泪吃饭。
平瀚源李盛知面上啥也没有，在桌底下两人互掐对方大腿：眠大宝是个什么玩意？？？
江燎眠内心愉悦，神色平静：“嗯，我们两先走了。”
他看了眼顾朽然，后者冲僵住的四人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了。
他们两一走，桌上四人马上变了模样：卢梦迟和书何漫重重搁下筷子，没忍住，干呕了几声；平瀚源和李盛知揉着各自大腿，都骂对方：“你掐那么疼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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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食堂，顾朽然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分了。
他们不熟悉附中作息，不过这时食堂还有那么多人，离午休应该还很远。他们两往综合楼走去。
路上，顾朽然挑着树荫的地方走，问江燎眠：“你这外号怎么取的啊？这么可爱。”
他像跳房子一样，树有些地方没遮到，落下大片刺眼的阳光，他便一跳跳到阴影处。
江燎眠不太介意晒不晒，回答说：“你得问我的妈妈。”
“阿姨给你取的？”顾朽然笑着说，“这么可爱，她肯定很疼你，才给你取名‘眠宝宝’。”
江燎眠心想，江太太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揪住他审问自己什么事故给他取过这么幼稚的外号。
不过他说：“嗯。确实。”
“真希望宿舍申请能过。”来到综合楼二楼，顾朽然说着。他们站在管理室门前，敲了几下。
里面传来谢鲸的声音：“进来。”
顾朽然打开门，两人问好道：“谢老师好。”
“你们怎么又来啦？”谢鲸问，“填好换宿舍申请表了？”
“是的老师。”顾朽然把两张表从裤袋里拿了出来，交给了谢鲸。
谢鲸看了看，放到一旁道：“下午我就去交给校领导，你们先回现在住的宿舍，等我消息。”
两人刚要点头，谢鲸又笑道：“你们两还写了电话号码，带手机进学校了？”
顾朽然和江燎眠对视一眼，只好点点头。
“不遵守校规纪律。”谢鲸摇了摇头，“看你们长相还以为挺乖的呢。”
“老师，您要收我们手机吗？”顾朽然眨了眨眼睛。
“看到那边的门口了吗？”谢鲸指了指门口，“出去往左走第五间是专门收手机的，你们去那边。”
顾朽然笑起来，推着江燎眠边走边说：“谢谢老师啊，我们两先去自首了。”
说罢，他们两就拉开了门没影了。
谢鲸有点哭笑不得，重新看起了手机。
顾朽然心情不错，和江燎眠并肩走向宿舍楼。
“哎，话说你哪个宿舍的？”顾朽然问。
“712。”江燎眠说。
“那我两无缘。”顾朽然看起来挺可惜，“我709的。”
江燎眠“嗯”了一声。
他不想回宿舍。
可是除了回宿舍还能去哪。
一想到他还要和十一个跟他不熟的人相处，他就不太舒适。
顾朽然倒还好，他说：“那你可能没人陪，我宿舍里还有个平瀚源呢。”
江燎眠静了一会，说：“我没人陪，你能来陪我吗。”
“啊？”顾朽然愣了愣，随即笑开来：“我倒是想，可是宿管阿姨不给啊。”
他拍了拍江燎眠的肩：“没事，睡个午觉而已，没什么好膈应的。”
“嗯。”江燎眠说，“你说你想陪我，那我就开心了。”
他说完，又说了一句“再见”，便转身向712走。
顾朽然看着他背影，有点懵。
这人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他把我当什么啊？怎么总是一副舍不得我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