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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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泇彧儿还是不放心让清和跟这个皇叔单独呆在一起,他在萧子显来之前就已经调查了这个人的底细,要知道这个皇叔深居王府,鲜少出门,更有甚者,宏武帝竟应允无需上朝,只是每逢初一十五到未央宫觐见即可,至于商谈内容是什么,除宏武帝与他之外无人知晓。更值得让人提防的是,他与宏武帝相差一岁,多年前他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子,不知为何,在一次祭祀之后宏武帝成了嫡长子,并且顺利登基成为如今的先帝,是不是宏武帝动的手也未尝可知,因此对于清和而言,这个人很危险。因此,泇彧儿就找理由甩开白泽,自己跟了过来,远远的看着清和。
萧子显走后,“色雷,跟上去,多带一些人,若他安分,跟着就好,若是不安分,不用上报,直接绑起来。”泇彧儿刚吩咐完,就赶紧跑过去查看清和的情况。
“清和,你怎么样?”泇彧儿俯身查看清和的脸,还是血红血红的。
清和一把抱住他,正好将头埋进泇彧儿怀里,两个人抱得很紧,互相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泇彧儿的心跳沉稳有力,令人安心。清和的心却跳的很快,咚咚咚,充满着不安和慌乱。慢慢的,清和的心跳恢复下来。
“让鲁尼帮你上些药吧。”
“无妨,晚些回去上药也行,先派人跟着逍遥王,有些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已经叫色雷去了,你放心,在我的领地,他走不了。走吧,带你去散散心。”泇彧儿拉住清和的手,牵着清和向牧民的居住地走去。
到了居住地,牧民来来往往,都在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有人修补羊舍,有人浣洗衣裳,有人制作靴子……“草原不比南萧,牧民们会的手艺不多,这里也不比皇族营地,多了一些杂乱。但是这里是我心目中第二轻松的地方。”
“可汗。”迎面走来的一个魁梧大汉跟泇彧儿行礼,
“图们,今年羊群的下的崽子多不多?”
“多,多,多的很呢,可汗,我带你去看看。”
泇彧儿回头与清和对视一眼,清和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很乐意,“好,你带我们去看看。”
来到羊舍,清和又看到了一团一团的白色,但跟刚刚看到的不同,这里的白色更软,更绵。泇彧儿一跃就进了羊舍,走过去捉起一只羊又看有摸又揉的。
“今年不仅下的羊多,而且病死的很少,是个丰年。”
“嗯,看着这小羊羔也不错的很,一只比一只肥。”说着,泇彧儿就抱了一只羊走到清和跟前,“清和,摸摸它。”小羊在泇彧儿怀里咩咩的叫着。
“没事的,入乡随俗,清和你摸过他以后,它就是羊族最骄傲的羊了。快,摸摸它。”
清和试探性地把手放到这只小羊的头上,刚碰到它的毛,软软绵绵的感觉就流进清和的神经里,清和摸着这羊的小脑袋,小的好神奇呢。熟悉了一会儿,清和更大胆了,示意泇彧儿把它给自己,清和不自觉地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极了。
清和看着小羊,溺爱地笑着;泇彧儿看着清和,溺爱地笑着;图们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对,也笑着。
“殿下,若是您喜欢,就带回去吧。”
“本殿很喜欢,但是这小羊羔还小,总不能让它们母子分离吧。而且,本殿近些日子怕是闲不了,就不耽误这只小羊了。”清和惋惜地摸着小羊的头。小羊闭着眼睛咩咩的叫着,小脑袋动来动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小羊羔,本殿与你有缘,但不想你同我一样与父母分离。”清和把羊还给泇彧儿,“送它回母羊身边吧。”清和就看着小羊回去,呆呆地,眼神里有不可名状的东西,有遗憾又有欣慰。
“走吧,带你去那边看看。”泇彧儿再次抓紧清和的手。
走了不到半里,就看见一人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在雕刻着什么。清和与泇彧儿在他身旁站了好久,那人什么也没有察觉。泇彧儿等不了了,就清清嗓子,主动开了口。“卞和,本汗交代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那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仰头看到是可汗,赶紧跪下行礼,自清和来的那日,她就见穆特部人行礼,基本是抚膺礼,除犯人外未见人行跪拜礼,因此见此清和很是奇怪。
“都说不必跪了,每次见我还是这样。要入乡随俗,快起来吧。”
之后,那人站起身,这人身材很高挑,但瘦的很,不像旁人那般富态。他拍了一下胸脯,又指了一下后面的营帐。“快去吧。”泇彧儿点头。
“他可是不能言语?”
“是。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的嗓子已经坏了,几番救治也没有恢复,所以耳朵没问题,但不能说话。”
“他不像是北漠人。倒像是……”
“汉人。是,他是大萧人,就是跟大萧交战时捡的。应当是因战乱而家破人亡又哑了的,见他可怜我就带他来大漠了。”
清和哦了一声,之后那人就出来了,将一个羊皮盒子呈给泇彧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块十分精美的玉玦,这玉玦不像大萧的传统样式,是两头狼。
“之前见你时刻带着一块黑色玉玦,我想着你一个女子怎么这样一块黑沉沉的玉,就叫卞和重新给你雕了一块,给!”
清和接过玉玦,认真的打量着,“之前救下卞和之后无意中发现他竟有这样精湛的手艺,做出的玉制品也十分精致,比草原上所有的玉匠都厉害。”
“卞和,请问你可是姓王?”那人点点头。“你是皇族玉人出身?怎流落至此?”
那人无法言语,就拿起刻刀在一块板子上刻字,写道“我本玉人出身,不忍森严役制,又逢战乱,故逃至此处。”
“为何而哑?”
“为人所害。”
“可愿再回大萧?”
那人摇摇头,“大萧之内了无牵挂。”
问到这里,清和已经了解所有情况,就与泇彧儿离开了。
“怎么样,怎么样,清和,这块玉玦喜欢吗?”泇彧儿声音十分爽朗,笑容也十分爽朗,仿佛可以让人一下子神清气爽。
“喜欢,喜欢的很。可是刚才不是两块,另一块呢?”清和弯腰俯身找泇彧儿背在身后的手。
泇彧儿见清和要去拿另一块,赶紧举过头顶,“这一块当然是给我留着了,这可是一对儿的,你一块我一块,正好合适。”
清和伸手够不着,就算跳起来也够不着,就开始挠泇彧儿的痒痒。泇彧儿顺势将玉玦滑进衣服里,抓住清和的两只手送到自己腰后,正好环住自己。“好了好了,我给你讲讲为何是两头狼。”
“你放开我再讲。”
泇彧儿肯定不放,而是低头凑近清和的耳朵,“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尤其是狼王最为情深。我是狼王,你是我的狼后,我这一生,非你不可。”泇彧儿慢慢松开清和。
他一松手,清和的胳膊又环住他的脖子,“本殿的一生也非你不可。”
随后,大漠落日与草原的风见证了诺言的最好印证—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