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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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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主在看到云歇的一刹，眉头便紧紧皱起，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快。
“你怎会在此？”他冷声询问。
云歇笑了下：“我在等你们。”
“等我们？”云家主眉头皱的更紧，“什么意思？那封信是你送来的？”
云歇点头。
云家主脸色登时阴沉下来，他心中原本还在忐忑，莫不是真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想前来赴约的居然是他这废物侄子。
虽然他一时想不明白，这废物是如何扮作血魔，又如何从云家带走的云乔和莫豪。
但能说出在此地等他们，还知道信件的，必定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云家主朝周围看了一眼，他身边几乎是云家的全部精锐，这么一大帮人火急火燎的赶来，居然就陪这废物玩了场恶作剧！
云家主胸口的火气几乎要喷涌而出，恨不得当场手刃云歇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他虽气急，内心深处却松了一口气。
如果一切都是这废物搞的鬼，那么云乔和莫豪应当不会出什么事了。
且不说云歇打不打的过他俩，单就以往在云乔整治下给云歇留下的心理阴影，再借这小子俩胆儿，他也不敢对那二人怎么样。
云家主努力克制住怒火，冷声问云歇：“你把你堂弟和莫公子带到哪里去了？”
莫家主也在一旁补充：“我家豪儿在哪儿？”
“他们啊……”云歇修长手指在眉边摩挲了一下，接着冲众人挑了挑眉道：“喏，不就在你们头上吗！”
头上？
众人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一团灰雾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众人头顶，诡异的盘旋。
云歇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两坨蚕蛹状的东西从灰雾中掉落下来。
云家主身旁一位中年男子眼疾手快，飞身上去抓住了那两坨东西。
他下来后，抓着“蚕蛹”递到众人眼前。
人群中顿时齐齐传出抽气声，莫家主更是恸嚎一声，劈手把其中一个夺了过来。
“豪儿！！”
众人皆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具已经被挖了心肝，死不瞑目的尸体。
大喜大悲之下，云家主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直到站在人群中的一位妇人冲出来，抱着另外一具尸体哭嚎起来，他才回过神。
“云乔……乔儿！！！”
“我的乔儿，你醒醒，你别吓爹！！！”
“啊——”
一时间，人群乱作一团。
云歇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外，他神色已经冷淡下来，似有些不耐人群哭嚎，出声道：“不用急着哭，你们很快就能在下面重新团聚。”
他的话成功的重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云家主把云乔的尸体交给妇人，转过身，双眼血红的盯着云歇，咬牙切齿道：“小崽子，你找死！！”
说罢，掌心聚起灵力，雄厚掌风携卷能撕裂人体的破坏力朝云歇袭来。
砰！
一声震荡响起！
众人眼瞅着上一秒还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的灰雾，此时却出现在云歇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云家主一怔，眼里的红意都淡了下去。
他此时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原本见他便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都要躲着走的废物侄子，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是傲然平静的模样。
这不像他！
而且，那团挡在他身前的灰雾……
不过在云家主眼中，云歇依旧是那个浑身经脉堵塞，无法修行的废物。
即便此刻，云歇表现如何诡异，他的体内还是没有任何灵气。
废物就是废物，还想逆天不成！
云家主眸光沉沉，无论如何，云歇今天必须死，敢杀他的儿子，那便去同云乔陪葬吧！
“列阵！”
云家主大吼一声，率先抽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在身前结了个印。
莫家主终于也从悲恸中醒来，他把莫豪交给手下，拿出自己的法器，双目通红，头一个朝云歇冲了过来。
挡在云歇身前的灰雾散去，里面的血魔王露出真身。
它仰天大吼一声，与袭来的莫家主憾在一起。
不出意外，莫家主很快便被血魔王掀飞，血魔王又转身与其他人战在一起。
有它挡着，在场的修士，没有一人能近云歇的身。
众人很快发现，这血魔实力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甚至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是被血魔吊打。
人群中渐渐出现猜测声。
“这不是血魔吧？”
“这么强，连两大家主联手都打不过，怎么也得元婴境了。”
“元婴境？血魔王？”
“完了。”
……
云歇站在场外，看着血魔王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无人幸免。
他唤醒少年的魂体，让他亲眼见证仇人的死期。
这场屠杀持续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场上已经没有可以站立的活人了。
血魔王杀红了眼，转身看到云歇，嘶吼一声朝他扑过来。
就在它锋利的爪子刚碰到云歇胸口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震，定格在了原地。
黑色的火焰从它眉心涌出，神魂咒印的反噬生效了。
血魔王凄厉鸣叫着，在恐怖的火焰中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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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少年的魂体漂浮在云歇的识海之内，整个魂都显得萎靡消沉。
“感觉如何？”云歇轻声询问他。
少年摇头：“我不知道。”
他原本满腔恨意，以为杀了这些人，他才会痛快。
可等亲眼看到那些人死了，他却没有分毫轻松。
“那后悔吗？杀了他们。”云歇又问。
少年立刻摇头，“不后悔！他们欺我辱我折磨我，就算再杀他们百次千次，我都不后悔！”
云歇暗暗点头，那就好。
不后悔，便不会生魔障。
“可是我，也感觉不到轻松……”少年低下头，捂住脸。
若非魂体不会流泪，少年此刻恐怕早已泣不成声。
云歇叹了口气，少年无助的样子，让他不由想起另外一人。
他眸中染上几分思念，对着少年轻声道：“别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少年愕然抬头。
云歇：“你的执念，不仅仅来自对那些人的恨，还有来自对自身实力不济的怨怼。”
“可道法天生，人能不能修行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了，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损害他人的事，是那些人道根不清，心怀邪念。”
“这不是你的错，别怪自己。”
少年的魂体啜泣着，大哭出声，似要把这些年的痛苦与悲惨都诉尽、道完。
等哭够了，少年才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理了理本就无形的衣袍，真挚地朝云歇拜下一礼，“谢谢仙师！”
云歇轻笑：“不客气。”
少年继续道：“我想通了，报仇要报，但我却并不需要一直守在这里，如此只会困顿自身。”
“你明白便好。”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了。”
“好，答应了帮你报仇，就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生大恩无以为报，惟愿仙师前途高亮，如愿以偿！”
“谢谢。”
云歇话音一落，便觉得神魂一轻。
原本烙印在他灵魂上的契约消失了，说明少年已经走了，二人的灵魂契约也解除了。
云歇默了片刻，意识从识海中抽离。
从现在开始，这具身体，才真正属于他。
而他，也终于可以去做自己要做的事了。
不想清醒过来以后，还有另外一个惊喜在等着他。
云歇发现，那种身体虚弱，无法承载神魂的无力感消失了！
这也就是说，他不会再随便动用一下神识之力就会晕倒，只要在身体承受范围之内，他可以最大限度的动用神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