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粮》禾琼

3、第三章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3 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不到七点季礼就醒了。
　　他以布偶的状态，蜷缩在郁怀的怀里。
　　季礼在脑海里叫唤0771“他平时几点出门？”
　　“按男二的正常作息时间，七点半起床，九点出门。”
　　那也快了。
　　季礼默念着，从布偶变成了人，轻轻拉过郁怀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自己则侧身小腿曲起搭在他的大腿上，蓬松的尾巴盖着他的小腿。
　　“咦——”0771惊叹“你好狡猾。”
　　“这是智慧，学着点。”季礼闭上眼睛，等着郁怀醒来。
　　“？”我一个系统我学什么！

　　七点半，郁怀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叫醒。
　　手下是一片温热的触感，郁怀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搭在季礼的腰上，自己的腿也被他压着。
　　愣了会儿，才想起这是自己的猫。
　　之前睡觉时自己也喜欢将猫抱在怀里睡。
　　睡前还是猫样，醒来就变成了人样。
　　郁怀将自己的腿解救出来，给季礼掖好了被子。
　　刷牙洗脸从洗浴室里出来，看到季礼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你不出门，再睡会儿吧。”郁怀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领带给自己系上。
　　季礼打了个哈欠“那我可以跟你去上班吗？”
　　郁怀系领带的手一顿。
　　“去了只能待在我办公室里，很无聊。况且，”郁怀看着他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你的耳朵和尾巴，不怕出门了被抓去研究？”
　　“我可以戴帽子，尾巴也可以遮起来。”季礼抱着自己的尾巴“反正在家无聊，和你去上班也是无聊，那还是和你一起比较好。”
　　郁怀没说话，看了会儿季礼热切的眼神，重新打开衣柜。
　　郁怀找出自己之前的灰色连帽卫衣和运动裤“穿好，去刷牙洗脸。”
　　季礼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自己，戴上帽子，尾巴翘起来贴着后背被卫衣盖住，挺直腰杆，与常人无异。

　　进入公司时，季礼每一步都紧跟在郁怀旁边，生怕自己露馅儿，时不时就问一句“我像正常人吗？”
　　郁怀垂眼看着季礼的发旋，每一次都低声回应“嗯”。
　　一路上都有员工在偷偷打量着他，窃窃私语。
　　“有种带小情人出门的既视感。”季礼在心中感慨。
　　“别人是狐狸精，你是猫精。”0771附和。

　　郁怀办公室的私密性很好，季礼一进去，打量了一圈，就把帽子放下来抖抖耳朵，耳朵重新立了起来。
　　郁怀看到他的举动，忍不住笑了。
　　季礼假装看不到，把早餐吃完，在郁怀的同意下从他的书架上拿了一本时尚杂志，随后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躺着。
　　郁怀没再管他，开始了工作。
　　郁怀的公司是一家服装公司，以服装为主，时尚杂志为辅。这几年势头很猛，捧红了不少拍过杂志封面的艺人。而公司旗下只签约了程安一人。

　　“程安今天会来找郁怀吗？”
　　季礼一边晃动着尾巴，一边看着杂志。
　　程安不来，他自己一个人也推动不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会，程安今天会来公司里，和宋宇一起签双人代言合同。”
　　“啧啧，郁怀还真能忍啊。”他要是男二，早就换攻，把受迷得团团转了。
　　0771默不作声，听他吹。

　　安静使人困倦。
　　郁怀偶尔注意着他这边的动静，在十几分钟没有听到翻杂志的声音后就知道大概是睡着了。
　　深秋凉意已经上来，郁怀放下手头的工作，将储物柜里的毯子拿出来给他盖上。
　　人着凉了可以直接吃药，猫精着凉，他可就不知道该怎么治了。
　　毯子刚盖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阿怀！”程安扬着笑推开门走进来“听员工说你今天带了个人来公司——”
　　程安噤声，他看到郁怀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诶，你怎么还闭着眼。”0771看着这画面，不知道怎么有点激动“说不定等会儿你们就打起来了！”
　　“？”季礼选择忽视它后面那句话，继续装睡“不急。”

　　郁怀让程安等一下，弯腰轻轻拍了拍季礼的脸“岛岛？醒醒。”
　　“嗯……”季礼宛如刚被吵醒般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
　　随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郁怀将毯子盖到他头上“困了就去内室睡，”又捏了捏他露出来的尾巴尖“有人来了，你的耳朵尾巴会被看到。”
　　“……”
　　草，忘了这茬。
　　“噢。”不能看现场，有点打击，季礼声音闷在毯子里，顺着郁怀的指向，慢悠悠地走进内室。
　　关上门后，季礼把0771叫出来“快，给我搞个直播出来。”
　　骨子里流淌着吃瓜群众的血。
　　“……”0771在他面前调出一个虚拟屏幕，里面是办公室的实时画面。
　　“你的作用又大了些。”得到了季礼的夸奖。

　　程安看着郁怀和陌生人亲昵的画面，感觉有些不舒服。
　　等那个人走进内室之后，他才小声地开口“阿怀，那个人是？”
　　“朋友家的孩子，过来住几天。”郁怀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午餐吃了吗？”
　　“啊，还没。”程安收回疑惑，像平常一样自觉地坐在沙发上，随后重新笑起来“宋宇约了我，等会儿签完合同了一起去吃东西。”
　　郁怀点头，联系秘书定了两份餐。
　　程安看着沙发上乱发的杂志，玩笑道“怎么把杂志丢这儿来了？”
　　郁怀看了一眼，温声开口“或许是小孩忘记收起来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周围有哪家的小孩这么大了？”程安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这是哪家的小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人际圈几乎一样。
　　郁怀翻动文件批改“之前出差认识，这几天他们带着小孩来这里办事情。”
　　“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程安打趣，他很好奇是谁能将小孩寄宿在他家里，况且这小孩看起来，也不小。
　　“没必要，过两天他们就回去了。”
　　程安咽下想要继续追问的话，他看出来郁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
　　正好这个时候有人敲办公室的门。

　　“他真能扯啊。”季礼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画面，嘴里嗑着忽悠0771而来的瓜子“看他过两天怎么圆回来。”
　　0771看着画面没理他“快看！攻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