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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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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是恰巧碰到,她跟我说了儿子的情况,”李铁山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我怎么会知道她突然凑齐了医药费!”
“你还不说实话,”谢淮冷冷地说,“你其他的人已经跟我们说了,你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儿子的状况,你着急凑钱是为了你的儿子!”
谢淮看着公堂上的法官说道:“法官,我提议重新彻查这个案子。将背后的真凶揪出来。”
法官商量了一下,然后一锤敲响这个大厅:“批准。”
案子要进一步调查,谢苑很烦躁。因为牵扯到她,这两天天天在警局做客。谢苑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简短的说:“应该是找过三次麻烦。”
“第一次的时候是讹我车,诬陷我把他的车划了,然后让我赔钱,第二次是在蛋糕店他们聚在一起闹事,第三次是我回家的时候有人跟踪我,而且好像要害我。”
“我们检查过那个人身上,带着迷药,估计是要迷晕你带走,具体想对你做什么他说他只是想要对你做些……咳…”谢淮没在继续说下去,谢苑明白了,黑着脸。
“好了,先问到这里吧。”谢淮起身说道,“吃什么,我请客。”
“你能请什么客,”谢苑白了他一眼,“财政权有我嫂子管,到时候别在最后吃完了让我请。”
“那算了,”谢淮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小宋不介意请我吃一顿吧?”
就知道宰自己的队员,谢苑懒得骂他。宋青书立刻点点头,说道:“请队长吃饭,我当然不介意!”
“这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傻?”谢苑心想。
晚上宋青书在火锅店请客,谢苑来的有点晚,来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警局里的人,等她来到的时候只剩下了两个位子。她看向一个位子,周琛在旁边。他穿着简洁的白衬衣,领口端正,衬衣的袖子挽了起来,他认真的夹菜,似乎没有注意到她。
早知他来自己就不来了。谢苑幽怨的眼神扫过谢淮,谢淮只能装作没看见,本来他和宋青书说好不能邀请周琛,但周琛这家伙不知道对宋青书说了什么,这家伙上当了,执意要邀请周琛,他说不过宋青书,只能由着他来了。
“大哥,这里!”宋青书招手让她过去,刚好宋青书旁边有个位置,虽然在周琛对面,但也比坐在他旁边好。谢苑拿着包走过去。
看着面前的红油锅底,谢苑愣了一下。
“大哥不吃辣吗?”宋青书察觉出她的异常,立刻询问道。
旁边的谢淮忍不住出口讽刺道:“她会不吃辣?小时候还天天拿着辣椒干啃呢。”
“滚!”谢苑小时候确实刚吃过辣椒,但都是辣度不是很辣的那种,她喜欢吃辣但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谢苑只是想到有人不能吃辣。她一抬头就看到周琛在面无表情的吃着刚熟的牛肉。
谢苑如果没记错,周琛应该是不能吃辣的。小时候套路过周琛吃辣椒,辣度明明不是特别辣,看他只吃了一小口就喝了两大杯的白开水。
“就没问问在座的人能不能吃辣,就直接点了个辣锅?”谢苑转头看向喝着果汁的谢淮。
“问了,都能吃,一些礼节肯定还是有的,”谢淮淡淡的说道,“怎么了?”
“没事。”谢苑回过神,这么多年的习惯也变了。
原来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小巷子不在了,你也变了。
周琛,我猜不透你了。
谢苑不再关心周琛,开始埋头吃火锅。火锅热气腾腾,还好谢苑没化太浓的妆,谢苑在喝饮料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周琛。
周琛的表情有些苍白,谢苑顿了一下,又想起来他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关心他做什么!找罪受!
“都吃完了吧?”宋青书站起身,笑着说道,“大家要不要去KTV?”
宋青书笑起来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拥有独特的少年的气质,说话的声音也带有昂扬的朝气。
“这才是谢苑喜欢的性格,”周琛心想,“不用伪装,而展现出的最真实的样子。”而他不过是伪装出来的。
谢苑起身谢拒:“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
谢淮也跟着走,队友拦着他不让他走:“队长,你走了就不好玩了!”
“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吃个饭别走啊队长!”
“是啊,你走了谁镇场子啊!”
虽然平时谢淮说话毒,而且做事严苛,神情严肃,但他总是默默关心他们,经过这么些年队友们早就习惯了谢淮的刀子嘴豆腐心。
谢淮正在心里默默感动自己没白养这群儿子,然后谢苑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别劝了,谢大队长有宵禁。”
谢淮:“……”
“那队长你还是走吧!”
“别让嫂子担心。”
“太晚回去嫂子会担心的!”
……
周琛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掩盖住心中的羡慕,这样真实温馨的环境他好久没体会到了。
周琛垂下眼眸,与周围格格不入。好像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明明是一颗不起眼的星星,却能拥有独特的光芒。他很特别,但也是个异类。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谢淮拿上衣服要走,“如果那沈小姐还想害你怎么办?”
“她找的人打不过我,”谢苑笑道,“你先陪他们玩吧,我会和嫂子说一下你的情况,早点回去知道吗。”
周琛也站起了身,谢淮注意到周琛的表情有些难看。立刻问道:“周琛,你怎么了?”
周琛摇了摇头:“没事。”
谢苑突然想起来周琛不能吃辣是因为有肠胃炎,他这么逞强做什么。谢苑内心在煎熬,到底帮不帮他,不是说以后不会管他了吗?
谢苑叹了口气说道:“他有肠胃炎,不能吃辛辣的食物,看他这样也不能待下去了。我送他回家吧 。”
救人一命人之常情,还是她心太软了。周琛愣了一下,谢苑要带他走,他起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
谢苑开着周琛的车没有着急送他回家,先在附近的药店买了点药,然后扔给周琛。
在回家的路上,谢苑冷冷的问他:“吃不了辣为什么不说?”
周琛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你在关心我吗?”
“早知道我就把你扔在那里自生自灭,”谢苑冷哼,“帮你是因为出于情谊,不帮你我良心会不安。”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刀子嘴豆腐心,”周琛微笑道,“看他们都能吃辣,我不想扫他们的兴致。”
“你变了,”谢苑语气冰冷的说道,“虚伪。”
周琛顿了一下,喃喃道:“是啊……真够虚伪的……”
谢苑连车把他送回家,刚好看到周玉萍看门口张望,看到周琛的时候吃了一惊说道:“阿琛?汤圆,他怎么了?”
“不能吃辣硬吃,肠胃炎犯了。”谢苑冷冷地说,然后扶着他下车,尽量避免一些亲密的接触 。
周玉萍看着最近谢苑的表情一直很奇怪,她扶住周琛,谢苑告了别之后就要走。周玉萍担忧的问道:“这么晚了打车不方便吧,我开车送你可以吗?”
“不用了,”谢苑委婉拒绝,“我打滴滴专车。”
周玉萍看着谢苑礼貌疏远的表情,不安的说:“要不回去打个电话吧,你记一下我的号码?”
谢苑摇摇头,说道:“不用了阿姨,明天下午我会去蛋糕店看您的。”
周玉萍叹了口气说道:“路上小心。”
谢苑走了以后,周玉萍扶着周琛回了家。周琛手里攥着谢苑给的药,周玉萍叹了口气说:“为什么这么不注意身体?迟早你的身体要被你搞垮。”
“没事。”周琛低下头,周玉萍厉声道:“还说没事,就算要追女孩子也别用糟蹋自己身体的方法啊!”
周玉萍叹了口气接着说:“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告诉她?”
“妈,现在不是时候,”周琛咳了几声,声音沙哑道,“等我报复了整个季家,到时候我会全部告诉她的。”
“到时候你真的敢告诉她吗?”周玉萍含着眼泪说道,“告诉她你利用她对付沈珺御?告诉她你做的那些事情?阿琛别在执着了,妈妈不要你为了我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健健康康的生活。”
“妈你别再劝我了,”周琛语气坚定的说道,“不管用什么方式,我一定要推翻季家。”
周玉萍含着泪,看着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儿子,同时也坚定了一件事情。
谢苑打着车回家,不知道第二天将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外头的月亮褪去了那层纱雾,显得格外明亮,却又觉得触目惊心,像是层层山林中的迷雾,突然之间被一道亮光撕开,晨雾夹杂着,却也抵挡不住那道惊人的明光。
第二天的下午,谢苑如约到了蛋糕店。今天不是周末,门口却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周玉萍在蛋糕店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她双手交织,掌心不停的冒冷汗,她抬头四处张望,像是在焦急的寻觅着什么。
谢苑不知道周阿姨为什么这副表情,直觉告诉她周玉萍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告诉自己。
周玉萍看着谢苑站在门口的身影,十分激动。谢苑推门走进蛋糕店看到周阿姨的表情。似乎有些激动,还有些紧张。
谢苑坐在周玉萍对面,周玉萍将一杯芒果汁递给她,谢苑礼貌的谢过,然后问道:“周阿姨有事要跟我谈吗?”
“汤圆,”周玉萍直接了当的说,“你喜欢周琛吗?”
谢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说道:“阿姨还是不要问这种事了。”
周玉萍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想和你聊聊,周琛的事情。你也知道,周琛从小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
周玉萍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谢苑一愣,立刻着急的从包里翻出纸巾,周玉萍接过纸巾,擦了擦接着说:“都是我年轻时候犯下的错,如今却让孩子一个人承担。”
周玉萍忍不住紧紧攥住纸巾,语气有些怒气的说:“我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当时我出生农村,家境贫寒。我努力考上了我市最好的高中,父母本来不想让我继续读书,但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就努力赚钱交上我的学费,我也不负众望努力学习,拿到了不少奖学金。”
“高三那年,我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与周琛的父亲……季有良在一起了,只上了普通的二本大学,只为了和他在一起。后来上了大学,季有良把我骗得团团转,甚至把我的第一次……”周玉萍眼中闪着泪光,谢苑看出来了,那是一段连她自己都不愿回忆的过去。
周玉萍叹了口气,接着说:“后来大三那年,我怀孕了。学校知道后把我勒令退学,未婚先孕在那时候谁也不能接受,而且我父母也是老一辈的农民,思想也有些封建,他们不愿意把我接回去,除非我把孩子打掉。当时我怀孕了之后,季有良就跑了,我找不到他,我原本想把孩子打掉,可是当时的医疗技术没有那么先进,打胎有很大的风险,我犹豫了之后,把孩子留了下来……”
“父母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给我相亲,可是没有人会接受一个未婚先孕自己还独自带着孩子的女人,阿琛八岁那年,我父母拖着年迈的身体外出打工,当时工地设施安全系数不高,我父母就那样去世了……之后父母的赔偿金全被我弟弟独吞了,而且还把我们赶出来家门……我带着阿琛在外漂泊了半年,终于找到了季有良,可是那时的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当着阿琛的面,骂他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还在污蔑我是一个到处认亲的下贱货,然后扔下了一笔钱,把我们赶了出来,当时我带着他给的那点封口费,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生活,后面那几年的事你也知道了。”
周玉萍回忆了片刻,住在小巷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周琛最快乐的那段时间。以前因为身世的原因没有小朋友陪他一起玩,直到遇到了谢苑她们,似乎一切变得温馨而又和睦。
谢苑听到了背后的真相,不由得一震。她以前听到对他那些谣言蜚语,并不是完全不相信。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周琛母子根本不像谣言中所说的样子,所以便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了。她又想到那些污蔑周玉萍的谣言,可是明明……他们才是受害者啊……
周玉萍看向窗外,深情温柔:“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普普通通的过下去,直到……”
高二那年的物理竞赛,周琛作为理科大神,自然是被第一个推出来的。他们的高中不是实力有名的高中,但周琛的大名却响彻了整个市的高中论坛,当年但凡是个高二的学生,就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位横扫六中的理科天才。他参加了物理竞赛,十分轻松的打进决赛,拿到了竞赛金牌,得到了保送的资格。
就在各大媒体报道这位风云人物的第二天,就传来他因为他不喜欢保送的科系,放弃了保送资格。更是成为了群众的焦点,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将周琛的家世扒了起来,他私生子和单亲家庭也被曝光。当时季有良的妻子因为疾病在季风尘八岁那年去世,因为这件事季氏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季有良在知道了周琛优异的成绩和竞赛的表现之后,竟然不要脸的把他们母子接了回去。甚至在对外宣称自己根本不知道周琛的存在,现在才知道的。周琛回到季家之后,季有良就有心要把他栽培成接班人,可是周琛性格倔强,根本不听季有良的话。季有良让他断了过去的联系,改名叫季琛,周琛不听他的话,季有良便对周玉萍家暴。家里的仆人根本不敢帮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玉萍被打的浑身是伤。
当时的季风尘才十一二岁,都能看出这个家这个父亲昏庸无能。只有他才会偷偷在周玉萍被打之后给她买药。周琛为了他的母亲,只能委曲求全。周琛在季家这些年,学会了一个道理。人只有学会忍让和伪装,才能够长大。他明面上不再违抗他的命令,他与过去的朋友都断了联系,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而背地里却在准备搞垮季家。也许是他的表现取悦了季有良,也不在改他的名字,就让他顶着周琛的名字。或许也是让他认清,自己的地位。
周玉萍也不知道周琛再次遇到谢苑,是他处心积虑的偶遇,还是天意的邂逅。但在对付沈珺御上面,他确实是利用了谢苑。
谢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端起芒果汁一口喝了下去。她闭上眼,回想起那盘录音。也许是为了瞒住他的父亲,不让她进一步陷入这件事情中,才被迫说出了那句话。不告诉她真相,或许是为了保护她,也或许是不想让她知道他那些不堪的过去,和肮脏的手段。
谢苑缓缓的走出蛋糕店,听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显得格外的刺耳和烦躁。这难得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真相吗?可真相的背后为什么连她也承受不住。
“笨蛋……”谢苑含着泪坐在公园的长椅,现在已经是下午,有不少的小朋友在公园里玩耍,看着这些估计七八岁的小孩,她不能想象在同样的年龄,周琛却被赶出家门,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骂作野种。被同龄的小孩另眼相看,在本该安逸读书的年纪四处奔波。
谢苑恍恍惚惚的回到家,关上门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想了一天。手机关了机,顾萧鸾本来联系谢苑去美容院护肤,发了半天的消息,打了半天的电话,愣是一点也没回。她很担心,可是她现在在上胎教课,于是先给周琛打了电话。
周琛知道了情况之后,也不管现在谢苑是否还在生气,直接开着车到了她家。他不停的敲门,大声的喊:“你在家吗?谢苑?你开门!”
敲了一会,谢苑缓缓的打开门。周琛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谢苑上去抱住了他。她的动作很轻,像是三月的晚风拂过柳梢,细腻而又温暖,周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羞红了脸。谢苑穿着长款的白色睡衣,拖着居家拖鞋,披散着黑色如同瀑布般的长发,周琛忍不住俯下身,手撩过她的发梢,低下头,似乎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玫瑰香。周琛张开双臂,回应了她的拥抱。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周琛缓缓的说道:”要不要我进来坐坐?”谢苑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周琛拉着她走进房子。周琛坐在沙发上,谢苑坐在另一端,许久,周琛才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了?”
谢苑愣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周琛继续开口:“你不嫌弃我吗?”
谢苑生气的说道:“怎么可能!”谢苑站起身叉着腰问他:“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为什么早点表白?”
谢苑生气的闭上嘴,周琛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许久,他才说道:“我以为你喜欢宋青书……”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他?!”谢苑生气的说道,“他是宋青书我又不是周芷若!”
周琛低下头说道:“我看见你找人给他送情书,而且还约了他见面……”
谢苑更生气了,接着说:“那是给你的!不过是因为误会送错了人!”
谢苑闭上嘴,生气的转过头。周琛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只能乖乖的坐在一边。过了一会,谢苑叹了口气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周琛摇了摇头。谢苑立刻站在他面前,俯下身给他来了一个墙咚,嘴唇上扬的说道:“你现在知道了。”
眼看两个人的嘴唇要凑到一起,忽然门铃响了。谢苑顿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先去开门?”谢苑刚想起身,周琛却抓住机会,抓住她的手反客为主,把她按倒在沙发上。谢苑脸一红,低声说道:“流氓!”
“汤圆汤圆!你没事吧!”顾萧鸾立刻开门进来,她没有看到沙发上暧昧的两个人接着说道,“幸好我有你家的备用钥匙,汤圆?你在……”
她转过头看到沙发上的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果断转过头走出门,顺便把门关上了。
谢苑:“……”
周琛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凑到他面前。谢苑面红耳赤,想把他推开却推不动,周琛勾起唇角,一脸坏笑。
周琛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与之前那软绵绵的那一吻不同,是带有侵略性霸道的一吻,他的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的牙齿,谢苑忍不住发出低吟,周琛的动作忍不住加重,他的舌头霸道的侵略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谢苑眯着眼,手扶住他的脖颈。
一切像是那么荒谬,不切实际。周琛抱住她纤细的腰。许久,这个吻才停了下来。周琛忍不住摸了摸她赤红的脸,像是云边最后一抹晚霞。
“胡闹!果然还是我太惯着你了!”沈家家主沈昊铭一巴掌打在了沈珺御的脸上,“谁让你给我出去惹是生非的?”
沈珺御摸着被打红的脸,不服气的说:“一个下等人,爸爸你花点钱把这件事处理了不行吗?”
“下等人?”沈昊铭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她的父亲是现任市局局长,她的父亲最近在严抓走私偷税漏税,如果被人抓住了把柄,我的家业就被你给毁了!”
沈珺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双腿不停的颤抖,略带这哭腔的说:“我调查过她的背景,除了她哥哥是市刑警第一大队队长,她的母亲是市中心医院护士长,可她的父亲我真的没有查出来啊!”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蠢蛋,”沈昊铭怒气冲天道,“我要是不得已,怎么会让你和季家那个私生子联姻?现在你倒好,净给我惹事。
在谈话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恭敬的说:“老爷,外面有警察要找小姐录口供。”
沈珺御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证据都处理过了,只能要我不说,他们能怎么做?”
“但愿如此,”沈昊铭思索片刻,“我量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足够的证据,只是找你去谈话,等你回来我安排一下,把你和那个私生子一块送出国。”
“爸,那个私生子似乎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沈珺御握紧拳头,“我真的要嫁给他吗?”
“当然,”沈昊铭不在乎的说,“为了公司的利益,委屈一下你,不过放心,等以后公司好转了,你就和他离婚。”
沈珺御自嘲的一笑,然后下了楼。沈家如今家大业大,可是在她看来,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沈昊铭目送着自己的女儿被那些警察带走,自己则是继续处理公司的事务,顺便跟管家说一声准备好私人飞机,等他回来就走,记得联系一下季有良。
谢苑窝在周琛的怀里,一点也不想动。周琛无奈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季有良打来的,谢苑只好乖乖的起身,靠在他肩上。周琛打着电话说道:“父亲?”
“在哪?现在回家,出国计划提前了,明天就走。”
周琛愣了一下,然后去微笑的回应:“好的父亲。”
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季有良挂断了电话。谢苑看着周琛,说了一句:“真要走?”
“走的时候我会把定位发给你哥,到时候就把他们一块抓获了,”周琛轻声一笑,“不会真走的。”
谢苑“哦”了一声,周琛离开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把一张纸条留给她。
“我的号码,”周琛微微一笑,“下次你还想骂我的时候,不用再拿着顾萧鸾的手机了。”
谢苑脸一红,接过他手上的纸条,转过头说道:“知道了。”
周琛回到季家,季有良知道发生了什么。语气冰冷的说:“沈小姐的事你知道了吗?”
“怎么了吗?”
季有良冷哼一声:“你跟你那母亲真是一天天只会惹是生非。”
周琛脸色一沉,随即面色舒缓,语气平和的说:“我母亲做什么对不起沈小姐的事了吗?”
“一件小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季有良整理了衣领,“小题大做。”
周琛眯着眼打量着所谓的父亲,再来之前他就已经和谢淮说好了,这件事之后,他很快就要露出马脚了。周琛温和的说:“父亲跟沈家的合同签好了吗?”
“很顺利,”季有良提起那个合同,原本有些怒气的表情有些和缓,毕竟前几些天不知道为什么齐氏取消了与季氏的合作,但沈家的合同的利润可是比齐氏足足多了一个零,虽然数额上感觉有些蹊跷,但他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周琛冷笑一声,季氏原本是有跟沈家和齐氏分别合作的项目,但沈家利润数额太大,一向稳重的季有良原本是不打算和沈家合作,与齐氏合作。但是后来齐氏取消了合作,而且他安排了人手天天在季有良身旁吹耳边风。说齐家小子年纪轻资历浅,而且年轻气盛,如果与他合作了日后肯定会被天天挑毛病,而且也不稳重。
于是季家放弃了齐家,与家大业大的沈家合作。当时沈家内部财政日益危机,季家那个小产业原本沈昊铭压根看不上,但为了转嫁危机,他专门看上了季家的房地产业。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容器。季有良也算是一个老狐狸了,但比起沈昊铭这个老狐狸他还是太嫩了,于是为了打消顾虑顺便把自己女儿嫁出去。不知情的季有良被耍的团团转。
沈珺御在警局的审问室里,审讯室周围低沉的气压,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沈珺御有变得格外紧张。
“喂,问你话呢!”宋青书不老实的把台灯照在她脸上让她回神,故作凶狠的说,“我再说一遍,老实交代,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旁边记录的副队忍不住给了宋青书一拳,然后把笔纸递给他说道:“你记。”
宋青书乖乖的点头,副队萧晨修问道:“沈小姐跟谢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沈珺御继续说,“我看不惯她。”
“我想问问沈小姐是否认识一个人?”萧晨修扶了扶眼镜,然后将照片递给她。
沈珺御看到照片里的李铁山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说:“不认识。”
“不认识吗?”萧晨修反问道,“可是为什么三个月前在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的监控里,有你们两个争执过的画面。”
沈珺御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笑了一声:“三个月前的事?我想起来了,确实跟他发生过争执,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下等人在那里讹我,我当时很生气,就跟他吵了几句,然后让我保镖揍了他一顿。”
“那你能告诉我8月5号那天,你去了哪里吗?”
“在家。”
萧晨修扶了扶眼镜,语气中有些不耐烦:“不好意思沈小姐,当时你们别墅区的监控,显示你出去过。”
沈珺御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又想起来自己已经叫人处理过监控了,沈珺御一猜就知道这是在骗她的话,然后说道:“我当然在家,我又没有事情做。”
萧晨修轻声一笑,说道:“沈小姐可以告诉我你去蓝夜酒吧是做什么了吗?”
沈珺御顿住了,然后眉头舒展道:“我没有去过酒吧。”
萧晨修叹了一口气说:“蓝夜酒吧旁边的烤肉店门口,是有监控的,而且清清楚楚的排到了你的脸。沈小姐,你不说实话我们就要这样耗下去,何必呢?”
沈珺御开始颤抖,内心愈发紧张。她咽了咽口水,萧晨修似乎还想要再问什么,一个警员走进审讯室,低声的对着萧晨修说了些什么,萧晨修脸色平淡,不动声色的看了沈珺御一眼,然后勾起一抹笑容,点头道:“我知道了。”
萧晨修站起身,拍了拍沈珺御的肩膀:“沈小姐,您父亲找人把你弄出去了,不过我要友善提醒你一句,您目前是嫌疑人,不能离开本市,否则的话……”
萧晨修嘴唇上扬,微笑着说:“算了,没有否则。”
沈珺御看着他的笑容不寒而栗,这个人明明说话温润尔雅,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幸好今晚她就可以离开这,不用看到他了。
宋青书一支笔抵在脑门上,手里拿着记录本,疑惑的问萧晨修:“就这样把她放走吗?”
“不啊,”萧晨修转过头微笑的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然后低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说,“谢队说了,晚上干一票大的。”
宋青书立刻点头,萧晨修拿过他手里的记录本说道:“离晚上十点还有一段时间。青书,准备准备。”
“不就是把那些家伙抓住吗?用的着大动干戈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案子……”萧晨修走到一半转过头给他做了一个口型,宋青书了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
“副队!副队等等我!”
很快,到了晚上。沈珺御已经从警局里出来,不敢松下一口气,现在沈珺御提高了百分之八十的警惕,她看着周琛的眼神全是戒备。沈珺御是先回到的季家,然后去的私人机场。周琛见到沈珺御仍是先装模作样的慰问一番,沈珺御没功夫陪他演戏,直接转过头不理他。在沈珺御的催促下直接去了沈家的私人机场。
而沈昊铭则是亲自去了码头提货,他要保证这批货不能发生纰漏,如果被警察或是海军发现,他就完蛋了。
因为是在沈家的私人机场,沈珺御不需要安检直接进去了。她叫人不仅用金属探测仪在他浑身上下测了一遍,而且搜了一遍身,周琛手机早就在沈珺御到季家的时候就被沈珺御丢了出去。
她虽然对周琛很不放心,但现在并不是与他闹掰的最好时候。
今晚的时候,他的父亲派人在码头那里去装货,因为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再加上沈珺御现在被警察盯上了,如果在第二天发现她走了再去拿货,有更大的可能会被抓住。
沈珺御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了挡箭牌。就在他们要走的前一刻,沈珺御问周琛:“你这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啊?”
周琛冷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等到了国外,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沈珺御冷哼一声,“今日之辱我会千倍百倍的奉还给你还有谢苑,”
“只可惜,”周琛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你没有机会了。”
沈珺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机场门口,远处警笛的声音在四周大震,警察们破门而入。沈珺御想跑,却被周琛抓住了。
“你别跑了,”周琛眼神冰冷,“你能去哪?”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沈珺御被警察们抓住,扣上手铐。沈珺御最后不服输的问道:“周琛!你和这些警察根本不知道沈家私人机场的位置,你是怎么告诉给他们的?”
萧晨修出现,温柔的说道:“可不管周先生的事,这件事是因为我哦。”
他凑到沈珺御耳边,低声说:“还记得我在你离开之前做了什么吗?”
沈珺御想起来她拍了自己的肩膀。萧晨修看到她的表情温柔的说:“对啊,我就在那个时候。”
“在你的肩膀那里安装了一个追踪器。”随后他起身说道,“带回去。”
而沈昊铭这里也被人团团围住,谢淮看着戒备的几人,痞笑道:“大晚上的,沈老总在码头这里做什么?”
然后看到他身后的大集箱,随后一副了然的表情:“哟,原来是进货啊。不知道是什么货值得大老总晚上鬼鬼祟祟的亲自过来。”
“走吧,请沈氏集团老总回警局喝茶。”
“别乱动!”几个人拿出准备好的武器,正准备大干一场。谢淮拿着对讲机说道:“远处射击手准备。”
几人没反应过来,就被远处的射击手来了一剂麻药,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镇压了。谢淮唏嘘片刻,然后冷声道:“抬回去,把这些货扣下,查清楚来历,一丝一毫也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