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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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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苑和周琛吃完饭,谢苑照常看电视,周琛去浴室洗澡。谢苑不爱看电视剧,但偏偏对动漫情有独钟。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包青柠味的乐事薯片,一边吃一边看着动漫。
“我的天啊,大皇子的声音我爱了啊!”说出这话的时候谢苑才意识到,大皇子的配音好像是正在自己屋里洗澡的那位。她咽下嘴里的薯片,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和屋外的滴答的雨声,看着这势如破竹大雨,估计要下到凌晨吧。
“阿苑姐姐,有睡衣吗?”“有,在客房,自己拿!”
听着浴室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谢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听着电视里大皇子沉稳低沉的声音,她不死心的看了看配音表。好吧,确实是他配的。不过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当配音演员。
国内的配音演员不比国外,日本的声优多是以配音动漫为主,而国内绝大部分正式的配音演员以电视剧后期配音为主,国内影视行业最近才兴起,动漫制作更是比日本相差甚远,她不明白一个名牌大学的他为什么要去当配音演员。
周琛洗完澡,下身披着一条浴巾,上身什么也没穿,谢苑脸一红捂住脸,刚才恍惚间看到他胸口的腹肌,好像是六块还是四块。
谢苑不喜欢肌肉男,她喜欢充满少年感的男生,她喜欢男生性格只要不是那种特别臭的她都能接受,而且必须要干干净净,她是个重度声控,声音一定要好听。周琛在她面前装嫩,虽然谢苑心里在吐槽,但其实这对她很受用。
她小的时候就喜欢缠着周琛让他叫自己姐姐,周琛坚持着自己的自尊死活不叫,所以天天被谢苑欺压,那天刚好是谢苑在值日所以走得很晚。
路过学校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两个男生堵在厕所那里,谢苑本来因为时间太晚,不想多管闲事,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他们的声音。
“知道吗,这家伙从小没爸,她妈还因为不老实被老家赶出来了,家里格外的穷。”
“我妈说这家伙是活该没爹的,谁让他妈一只山鸡攀上高枝呢!”
“我们把它堵在厕所里,没关系吧?”
“谁会管他,一个没人要的野种。”
厕所里传来猛烈地拍打声,并且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
那两个男孩刚想走,却被谢苑拦住了。
“限你们两秒钟,把里面的人放了,不然……”谢苑恶狠狠的吓唬着面前的两个人,“我就把你们打到回去找妈妈!”
那俩人看着谢苑那可怕的眼神,吓得浑身哆嗦。
“知不知道里面那个人只能我来欺负?”
俩人摇头,谢苑“啊”大喊一声,那两个人立刻跑了。谢苑看着那两个人跑走的背影,不禁心想:“我很吓人?”
周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敲门。忽然,周琛的手一顿,门被打开了。
“琛琛,你没事吧?”谢苑立马把他从厕所里拉出来,“别哭了,我哥说过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起来真丑!”谢苑拍拍胸脯说,“欺负你的人,我都教训了。现在哭着回家找妈妈呢,你也别哭,我送你回家!”
“这里是男生厕所,”周琛看着谢苑冒着硬闯男厕所的风险也要救他,擦着眼泪带着哭腔说,“谢谢……”
“这里是哪没关系,”谢苑大大咧咧地说,“不过你真要感谢我,就叫我一声‘阿苑姐姐’吧!”
谢苑当时就特别想要个弟弟妹妹,但爸爸妈妈不想生。既然不想生,那她就认一个总行吧!
“……”周琛脸红不想开口,谢苑一直在旁边缠着他。
“叫嘛叫嘛!叫完带你回家!”
周琛只好红着脸,缓慢地开口,用糯糯的声音喊了句:“阿苑姐姐……”
谢苑立马抱住了他,高兴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汤圆认下的小弟了,今天起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
从那之后一直到周琛的身高超过谢苑,周琛就天天被谢苑拉着叫姐姐。
谢苑回想起以前的事,竟忍不住笑了。她用手指了指楼上那间小屋:“客房在楼上,睡衣在楼上的衣柜里。对了,记得注意一点,二楼很矮的,磕到头我就不管了。”
谢苑租的是复式的房子,但房子比较小,不到一百平。周琛点点头上了楼,突然,他看到电视播的动漫,轻笑一声。
“喜欢我的声音?”
“喜欢啊,当然喜欢啊,”谢苑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大皇子殿下不如现场配一下?”
他看着她,轻轻地凑到她耳边,冷冽狠戾的声音响起,与刚才软糯糯的声音天差地别:“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哪怕用尽所有卑劣的手段。”
那是漫中大皇子对着男主说的话,可惜了剧中她最喜欢的腹黑大皇子只是个男二。他一开始不知道女主身份时是对她真心的,即使后来知道了女主身份,并且利用她,但感情一直是真的,这是男主揭露男二伪善的面具,男二对他说的话。
“你……”谢苑红着脸,看他还光着上身,立刻推开他,“快去穿衣服!!”
谢苑看他上了楼,谢苑就去浴室洗澡。洗着洗着家里就断电了,谢苑在泡澡,断了电之后立刻擦身子换上睡衣。
走出浴室,拿着手机当手电筒,估计是电箱跳闸,谢苑想出去看看,但她不敢动,她怕黑,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手机里微弱的光,她只敢站在原地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忽然,有人在身后轻轻抓住谢苑的胳膊,感受到谢苑僵硬的身体,周琛轻声安抚她:“别怕,电箱在哪?”
谢苑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带你去。”周琛几乎察觉不到的声音轻声笑了一下,说道:“好。”
谢苑带着他来到电箱那里,谢苑仔细看着他在那里捣鼓着。许久,他说了一声:“好了。”
谢苑刚想回房子看看,忽然她的手被抓住了,然后周琛猛地把她推到墙上。谢苑惊到:“你要干什么?”
“做姐姐之前给我做的事啊,”周琛装出一副乖乖男的样子,用那包含磁性的声音说道,“姐姐,不愿意吗?”
妈呀,这谁顶得住?!谢苑的心脏狂跳不住,脸红得滚烫。很好,果然是个白切黑!
谢苑想挣脱,结果他的力气比她想象的要大,看着他的脸逐渐朝她靠近,他俯下身覆上她的唇,她身体有些发抖,周琛就轻轻揽住她的腰。
也是短短一个吻,谢苑回过神,周琛拉着她回到房子。谢苑看着他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当一个配音演员啊?”
周琛停下身,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她:“有人说过,以后要找个会配音的男朋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苑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了,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很早很早以前,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么清楚。
“哦嗯,好吧。”谢苑不再追问,她换了个问题,“这些年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个问题比刚才更要刁钻,周琛愣了一下,转过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可我想知道,”谢苑看着他,“只要你说,我就原谅你。”她心想:不管什么理由。
周琛一直没有说话,原本高兴的表情瞬间冷下来,她一把甩开周琛的手,冷冷的说:“就这样吧。”
谢苑直接回到卧室,关上卧室的门。他不想说,那她心里不委屈吗,说来就来想走就走,整整六七年有没有联系。连个理由也不愿搪塞过去,那她整整六年的痛苦,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烟消云散吗?
谢苑叹了口气,用手擦拭眼上的泪珠,然后便上床准备睡觉了。忽然她的手机来了条消息提示:【您关注的人云琛发布一条微博】
周琛?他怎么发微博了?她好奇的点开,发现是一段配音。
【你是郡主生来尊贵,是那众星捧月的存在
而我自小便在那三宫六院里长大,大皇子的身份不过是个笑话
我自小便因母亲地位的卑贱而受尽凌辱,当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因不以身份的悬殊照顾我
阿乐,我承认我利用了你,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对不起,阿乐……对不起……】
听着听着,谢苑眼眶竟然不自觉的湿润了,眼泪经不自觉的流下来。她刷着下面的评论,都是清一色的“太感人了”“我竟然哭了”
谢苑也哭了,可他为什么要发这一段配音赚眼泪,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可周琛却不在。她上楼去找,也不在。客房里只留下了周琛穿过的睡衣。
谢苑换好衣服洗漱完,然后吃完周琛准备的早餐先去警局了一趟。谢淮昨晚没回家,现在正在办公室补觉。谢苑毫不留情的猛推开门,把谢淮从椅子上吓倒在地,谢淮摸了摸他的头,呵斥道:“那个傻X开门之前不敲门?”
“哟,谢警官说脏话?真稀奇,”谢苑丝毫没有打搅到别人美梦的惭愧,反而冷冷地说,“谢警官起床气挺大啊?”
谢淮发觉她好像有些生气,于是换了个较为平和的语气说:“你来问昨晚的事?”
谢苑笑道:“不然呢?”
“那人在审讯室里,跟那三个人一样,死活不说,”谢淮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从地上站起来,“侵犯别人隐私,照他的样顶多关三年。”
“无语了,那家伙为什么偏偏针对我?”
“反正你也来了顺便做一下笔录,”谢淮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吧。”
沈珺御在季家哭的梨花带雨,季家的家主季有良听着沈珺御的诉苦,直接起的拍桌子。
“浑小子,总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交往,”季有良冷哼一声,“以为出了季家的门真能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季有良看到自家小儿子刚从外面抱着吉他回来,冷冷的大喊一声:“你居然敢回来?”那声音把正在哭的沈珺御也吓了一跳,硬是把刚挤出来的眼泪憋回去了。
季风尘不客气的回道:“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就允许那个野种回家,让我在外过夜?”
“那是你哥!”
“我没那个哥哥,”季风尘冷哼一声,他走路晃晃悠悠,似乎是喝了不少酒,脸格外的红,指着季有良骂道,“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把他当儿子,孩子七八岁的时候过来求你,你倒直接说了一句:‘不过是外面的野种’把母子扔出去,后来看人家报送、考上京大、当上市状元就死皮赖脸把孩子接回来,你不就是看我没用继承不了公司吗,把那野种接回来。你平常说我狼心狗肺,你TM你倒是个颗黑心!有良有良,你连个良心都没有你配教育我吗!”
过去的黑历史被当众戳穿,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亲儿子。季有良很生气,直接叫管家把季风尘关起来面壁思过。沈珺御停下了哭声,仔细想了想,难怪季家拼了命也要攀上沈家的高枝,如今这季家早已没了先前的气数,现在的这副模样不过是徒有其表。
季风尘看了沈珺御一眼,然后上了楼,他走后季有良立刻赔笑:“沈小姐,都怪我教子无方。过几天我一定会去找周琛离那个女人远点,然后安排你们两个去国外深造,顺便结婚啊。”
沈珺御微微一笑:“那就谢谢季叔叔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星期又过去了,谢苑还是每天能收到鲜花,除了鲜花早餐,又多了些小零食。谢苑知道做出一切的人是谁,但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要过中秋了,老板狠下心给员工一人一盒冰皮月饼,谢苑准备带回家吃,自家老妈可是最爱吃冰皮月饼的。
谢苑带着月饼打算回家,周阿姨给她发消息,让她来蛋糕店一趟,她给谢苑一盒她亲手做的月饼,而且给顾萧鸾准备了一份,谢苑打了出租车直接去蛋糕店,刚进蛋糕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看着周琛穿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围裙里面穿着白衬衫,他把头发剪短了些,烫了发,显得有了一些成熟和稳重,但那件粉色围裙又显得格格不入。谢苑忍住没笑就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了。
“客人有什么需要的,本店会提供专人服务。”周琛朝着谢苑眨了眨眼,语气温柔地说。
“不用了不用了,你去服务别人吧,我受不起。”
蛋糕店里面,一个坐在远离门口位置的男人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过去,然后看着谢苑的背影说道:“谢师妹?”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没想到是他,谢苑满脸厌恶的表情。周琛也转过头,一个长得干净斯文的男生站在她面前,周琛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打扮是谢苑喜欢的类型,不过她为什么表情这么厌恶。
“谢师妹!我已经跟楚楚分手了,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但你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啊!”
周琛想拦着他,却被他骂道:“你个服务员挡什么道,我跟女朋友吵架管你这个小服务员什么事!”
谢苑最讨厌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了,直接一巴掌呼上去:“老子最大的责任就是瞎了我这个狗眼和你谈恋爱!”
那是谢苑上大二的时候,她那时已经过了最伤心的那段时间,宿舍里的姐妹为了让她打起精神去开了一个联谊会,是同校别系的学长。谢苑是新闻系的,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当时她在联谊会上见到了计算机系的学长陈刚,也就是现在纠缠不清的人。
为什么和他谈,根本原因是因为谢苑把他当成了周琛的替身,周琛虽然说话少,性子冷,但学长人很温柔还会主动找话题,谢苑就跟他在一块了一段时间,其中俩人也就握握手吃个饭看电影,其他的事都没干,他虽然穿的带有少年的气息,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干净的男孩子,可是谢苑心里总是怪怪的,她总觉得陈刚这人并不像表面那样。
果然,后来他翻船了,脚踏两只船被另一个女人发现了,还专门找到谢苑闹事,但谢苑也没含糊直接一巴掌过去了。那人想跟谢苑互撕,但谢苑三两下就把女人按在地上,那女人连碰到谢苑的机会也没有,谢苑直接很干脆的把陈刚电话微信□□一切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陈刚本想和谢苑聊聊,可谢苑又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另一条船早就被陈刚安抚好了,可她又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主,以为是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和平相处似的,直接采用最直接的方法——见他一次打一次,刚开始陈刚还不信,硬要往她身上蹭,结果被打到住进医院,这才每看到谢苑就会躲起来。
“我知道阿苑学妹只是不喜欢那个女人,”陈刚想上前却被谢苑攥起来的拳头吓退了两步,“现在我跟她分手了,阿苑……”
“滚,恶心。”谢苑直接冷哼一声,“滚行吗?一天天怎么就会自作多情。”
陈刚本来还一脸讨好的表情,又转换了态度,恶狠狠地说:“就你这个男人婆除了我谁还会看上你,给你点脸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哎哟!”
周琛受不了了,直接给了陈刚一拳,反驳道:“谁说没人看上她,我就是她男朋友。”
“你?”陈刚忍不住想笑,“原来你离开了我也就只能找个小服务员谈对象啊。”
周琛冷哼一声,一直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然后还有房子的钥匙,冷笑道:“有房有车有存款,你呢?”
陈刚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然后灰溜溜的跑了。谢苑看着那串钥匙,直接拍手道:“当代社会三好青年啊!”
周琛没说话,谢苑看着他面带笑意的眼神,脸红的撇过头问道:“周阿姨呢?”
“在厨房,做月饼……”想起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周琛不自觉的脸红,用手饶了绕后颈。
“小汤圆!”周玉萍手里拿着包装好的月饼,然后递给谢苑,并从厨房里拿出刚出炉的月饼摆在外面的桌子上,“你手里的是之前包装好的,这些是刚出炉的,你等等,等这些放凉了之后你尝一下,阿姨还是第一次尝试做月饼呢,记得带给李姐尝尝,对了好久没见李姐了,麻烦小汤圆给李姐带个话,就说我在开着一家蛋糕店,让她多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放心吧,阿姨,我会给妈妈传话的。”
周玉萍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刚好看到他在呆呆地看着谢苑的背影,对上周玉萍的目光,周琛不自然的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红。周玉萍笑了起来,谢苑不解刚想转过头,却被周玉萍拉住了:“这里还有一盒,麻烦你给鸾鸾送过去。”
谢苑点点头,然后又被周玉萍塞了一个月饼:“月饼不热了,你尝尝!好不好吃?”
这种月饼软软糯糯的,口感细腻,入口即化,谢苑两眼放光,竖了个大拇指。比超市里那些硬硬的咬不动的月饼好吃多了,这估计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月饼!周玉萍温婉一笑:“好吃就多吃点!”
周琛也想吃,却被周玉萍拦住了,周玉萍说道:“这些是要给客人留的。”
周琛:“……”
谢苑带着满满的东西要走,周玉萍问道:“小汤圆,你怎么回去?”
“那个,我打车。这里离我父母家不远的。”
“打车多贵啊!”周玉萍立刻把周琛推了出去,“让阿琛送你,刚好他也闲着。”
“谢谢阿姨,”谢苑拒绝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让周琛送你!”周玉萍拉着谢苑的手,“阿姨一直把你当亲闺女,你要出点事我会伤心的。”
虽然谢苑觉得有些夸张,但看着周玉萍那真挚的眼神,谢苑没好意思再拒绝,只好同意了。周玉萍把手背在身后,给周琛摆了一个OK的手势。
果真是亲妈,周琛立刻拿起钥匙,周琛那一脸激动的表情,谢苑像是看傻X的眼神看着周琛。
然后谢苑就被周玉萍拉上了车,周琛坐在驾驶座上戴着金丝框的平光眼镜,他把围裙脱下来,穿上了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带上了藏青色的领带,戴着银色的领带夹,谢苑莫名觉得这家伙穿的有些太正式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周琛打开了车内的音箱,问道:“想听什么歌?”
“随便。”谢苑不咸不淡的说道,周琛轻笑一声,点开了林俊杰的歌。
“《美人鱼》?”
“随便。”
周琛换成了《曹操》。
谢苑愣了一下,像是嘲讽似的笑了:“还记得我喜欢什么,也难为你了。”
周琛没答,她听着歌,恍恍惚惚的到家了。小巷子依然是那个位置,有的似乎变了,有的却是没有变。大槐树上的树痕恍惚间带着她回到了小时候,她踏着发黄的落叶,从小巷口的一端到另一端,顺着凉爽而带有些惬意的秋风,一直到家,枝头上徘徊的杜鹃诉述着衷肠,她闭上眼,听着那微风拂过发梢,将仅留的那些热情吹散。那天,他离开也是在这样的秋天,她记得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风中,傻傻的对着风细语,愿风将思念带着所牵挂的人身边。
周琛的车停在了一座破旧的楼下面,有几个大爷大妈在下面聊天下棋,刚好看见看见那个走在人堆里的老爹。
“爸!”谢苑朝那边喊了一声。谢苑下了车,周琛也跟着下了车,几个眼尖的大妈刚好认出了谢苑,惊讶道:“这不是汤圆吗?带男朋友回来了?”
一听男朋友,谢安国立刻转过头,看着谢苑身旁的高个子立刻瞬移过去。
“不是!爸你听我说!他不是……”谢安国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来者是客,快上去坐坐。”
“不用了,叔叔,”周琛礼貌的微笑,“今天是来送阿苑回家的,她一个人坐车我不放心,今天来得匆忙没有准备礼物,这是我妈做的月饼给你们尝尝。”
谢苑反应过来了,这一切都是套路啊!谢安国接过月饼说道:“替我谢谢你母亲。”然后拉着谢苑就上楼了,果然谢苑走过最长的路,都是周琛的套路!
谢苑坐在一边,谢安国和李婉坐在另一边。谢安国用审讯犯人的语气问谢苑:“说,你跟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什么关系!”李婉见谢安国的语气太严厉,直接在他后脑勺来了一拳:“说话语气轻点!”谢爸谢妈都知道大学时自家孩子谈过一次恋爱,而且还被骗了,所以对待这次格外小心。
谢苑立刻回道:“这是天大的误会啊!我跟他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难怪周琛穿的那么正式,这就是故意的给自家父母面前留一个好的印象。
“苑苑啊,爸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就是怕你再次被渣男骗了啊,”李婉转过头问谢安国,“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穿的人模狗样,比我帅一点点,说话也有礼貌,但凡事不能看表象,需要进一步观察!”
“长得比你帅一点点,那估计就是比你帅几百倍了,”李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然后跟谢苑说,“看样子第一印象不错,跟妈说说发展到哪一步了?”
“真的是普通朋友!……”谢苑正打算解释,门铃响了。
“估计是你哥和嫂子回来了,我去接一下他们!”李婉起身,谢苑立刻说道:“我也去。”
谢安国叫住她:“话还没问完,去哪!”
刚进门的谢淮就看到谢安国审问谢苑的画面,“啧”了一声,一脸看戏的表情,旁边的安雨宁立刻拍了他后背,低声说道:“什么表情?”
谢淮低声回应道:“就是很久没看到这场景了,想嘲笑一下。”
安雨宁把孩子扔给他,说道:“这么闲你就照顾一下孩子吧。”
幸亏李婉过来把孩子抱走了,安雨宁和李婉照顾孩子,谢淮去那边看戏。
“爸,那个人你也认识啊!就是以前邻居家的小孩!”谢苑还在不停的解释,谢淮凑过来问道:“怎么了爸?”
“你妹妹今天下午回家,是一个男人送过来的,正在问那个男人跟她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谢安国简单回答了一下,然后仔细回忆以前邻居小孩的样子说道,“不像啊,那小孩不仅性子腼腆而且不爱笑,但下午那个男人虽然只见了一面,但跟以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
“白切黑大哥……”谢苑默默吐槽,然后回道,“我怎么知道,可能这些年经历的比较多吧。”
听着这句话,谢淮原本看戏的表情冷了下来,谢苑没注意,但谢安国一眼就看出端倪,然后板着脸问道:“淮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啊!”
谢安国好歹也当了三十年老刑警,一眼就看出了谢淮在撒谎,厉声道:“为了你妹妹幸福着想,你什么都不说是吗!”
“……别人的家事,再说他又没犯什么罪,我为什么要把他查得一清二楚,私下调查别人的资料可是犯得隐私罪。”谢淮说道,“爸,我知道你不想让妹妹被骗,但我也可以说那个人不是坏人,但是……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谢苑不乐意了,虽然他们现在没在一起,但她想和谁在一起谁也管不到吧,她直接站起身拍着桌子说:“谢淮,你把话说清楚!还有爸妈,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你们话那么多干嘛!他的事我是不清楚,但我也不需要从别人嘴里知道!”
“你们不合适,就是最大的理由,”谢淮也不甘示弱,“我给你介绍了我们队里一个很有前途的队员,你们可以认识认识。”
“别跟我说是宋青书!”
“是又怎么样?”
谢苑直接把椅子砸过去,但谢淮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好了好了!一家人像什么话!”谢安国叹了口气,“不问就不问,这么大脾气。”
“哼!”谢苑转过头,懒得再看他,谢淮也不屑搭理她。
李婉从卧室里出来,刚才也听到了两个人的争吵声,哭笑不得:“你说你们俩个,一见面就要打起来,那个送月饼的男生是不是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
“对啊,妈你刚才听到了?”
“你老妈的第六感可是很强的,还有这月饼有种熟悉的味道,”李婉笑了笑,“他的妈妈,玉萍。还是她教会了我做点心的方法呢。”
“妈妈,注意用词,”谢苑回答道,“周阿姨确实教了,但您没会。对了,周阿姨开了一家蛋糕店,让您多给她捧场。”
“臭丫头,知道了,”李婉轻笑,“行了,快准备准备晚上的团圆饭吧。”
周琛开车离开谢苑家以后,来到了一个十分豪华的别墅区。今晚季家开办了一个宴会,让周琛必须赶回来。
七年前,那是周琛高考完举办的宴会,不仅是庆祝他考上了京大,而且是为他接风,宣布以后季家的继承人就是他。当时季家的次子季风尘才12岁,但他学习成绩极差,门门不及格,他不想看到季家家业毁于一旦,后来他听说了周琛在物理竞赛中拿到全国第十二名的成绩,拿到了金牌,有保送到京大的资格,可他不喜欢保送的那门专业,选择了重新高考。但也就是因为这次竞赛,季有良看到少年的天赋。于是在威逼利诱下,周玉萍只好让周琛回到季家,她知道以她的实力,连供他读完高中就很费劲,如果有季家的帮助周琛就能安安稳稳的在北京上完大学。
在回家的第一天,季有良就让周琛改名为季琛,当时周琛的性格还没有改变,仍然是那个倔强冷漠的少年,他不接受季有良的意见,死也不愿意改名。
就算是季有良把他关在房间里或是让他三天不吃饭他也不接受。直到那天,他亲眼看到他对母亲拳打脚踢。他不忍心看到母亲受苦,后来季有良退了一步,没有让他改名,但必须要听他说的话。
在季家三四年的时间里,他放下原本那副高傲冷漠的骄傲姿态。他开始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开始用微笑应付所有人。他必须要成长,骄傲有什么用,终有一天会被挫败。他发现笑多了还真的会成为肌肉记忆,以前他都是硬撑着把笑容规定到一定角度。现在只要和别人说话,脸就会自己扬起合适的弧度。没有人能看出这不是真心的,或者说是没人在乎是不是真心的。
周琛把车停下,沈珺御从别墅里走出来。沈珺御穿着一条红色的敬酒服,妆容与平常是的有些不同。
“周琛哥哥!”沈珺御脚踩着红色的高跟鞋,直接一路小跑过去抱住了他,周琛把眼里的一丝厌恶藏起来,立马装成和蔼可亲的样子。
“沈小姐,男女之间还是要有点分寸的,”周琛不留痕迹的避开她的拥抱,然后笑道,“沈小姐最近过得好吗?”
“周琛哥哥总忙着别人的事,我还以为周琛哥哥不管我了,”沈珺御开心地笑了起来,丝毫不在乎刚才的举动,“周琛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怎么会回来,订婚宴季叔叔办的可大了。”
“订婚……”周琛反应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父亲,他勾起唇角,拉着沈珺御的手轻轻一吻,沈珺御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微微发红。周琛拉着她回到宴会,看着季有良转过头进了门,周琛直接去了后面的院子。
现在不能激动,如果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惹到他会有麻烦。都怪他,不该那么早就与她相认。
“周琛哥哥会不会因为那个女人跟我闹别扭吧?”沈珺御玩味的摇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当然不会。”周琛微笑着举起酒杯,与她的酒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响声让沈珺御收敛了一下笑容,沈珺御虽然有些恋爱脑,但也不会真的跟个白痴一样在他后面转,她还是有些理智的,刚才不过是一些试探,但他的笑容确实没有端倪。
季有良上台讲了一些客套话,然后周琛就装模作样的拉起沈珺御的手,虽然在笑,眼里却没有爱意。沈珺御虽然不傻,但也是自小宠坏了的公主,看不出他的眼神多么冰冷。
“周琛哥哥既然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放弃我,那为什么每次我找人收拾她的时候你都在场。”沈珺御一边走一边低声笑着说。
“我说凑巧你信吗?”周琛也同样笑着看着她,沈珺御没有在说话。上了台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微笑的朝着各位来宾招手。
“你的弟弟好像不在呢。”
周琛意味深长地说:“他快来了。”
季风尘染着一头棕色的头发,身后的头发个个非主流的小弟们坐着他的那辆劳特莱斯。保安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去。
季风尘恶狠狠地说:“我让你们让开听到了没有!”但保安却仍然拦着他。
“大哥,今天不是你哥的订婚宴吗?”有一个小弟疑惑地问,“而且今天是中秋节,你爸还不让你进门吗?”
听到身后小弟们的七嘴八舌,季风尘脸都气绿了。以往的中秋节他都不屑于回家,就喜欢在外面过夜。订婚宴的事他完全不知道,更没人跟他说。别说他跟周琛不和了,他跟周琛其实根本没见过几面,也没打过几声招呼,反正他母亲也死了,当时的事他也知道是他那个废物老爸的错,至于周玉萍,自从她回家他就把她当做透明人,除了偶尔会碰到他那个废物老爸把那个女人当作出气筒时,他会给她扔几瓶药,其他的他都不管。但没想到现在为了他的虚荣连他这个亲儿子都不认了,甚至在中秋节把这个儿子扔在门外,给另一个儿子办婚宴。
“兄弟们?”
“明白!”
周琛和一些宾客微笑着聊天,忽然远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一群人跑过来直接翻桌子,摔杯子瓶子还有盘子,宾客们慌忙逃窜,只有周琛不慌不忙仍然保持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