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生存世界》危栏倚

5、挣扎 钟

　　钟声响起，秋颂抬头看钟。
　　已经12点了。
　　算了，睡吧。秋颂翻个身，头枕着左臂和枕头。
　　黑暗里，秋颂眼前闪出刺眼的红光，然后李抑哀含有笑意的声音传来：“一对一辅导时间。”光暗淡下去。
　　秋颂拿被子蒙过头顶，仰天长叹。之前步永说聚在一起讲，时间不够，效果不怎么好。于是按照传统安排，一对一辅导，但是大晚上的就有点过分了…
　　“吱”门开，秋颂装死。
　　“嗒”李抑哀开灯，秋颂缩成一团。
　　“哗！”被子掀起，秋颂猛地一脚踹去，李抑哀闪身抓住她的脚踝。
　　偷袭失败，虽然她早就知道结果。
　　秋颂用力挣开，手撑床坐起：“滚。”
　　李抑哀倚门微微仰头：“不，我来回答问题。”
　　“你可以滚吗？”
　　“不。”
　　“能让我睡觉吗？”
　　“我在你能睡的着？”
　　秋颂认命般抓了下头发：“这是哪？”
　　“休息间。”
　　“猎杀谁？”“其他世界的主角。”
　　“怎么杀？”“休息间有传送装置可以传送。”
　　“等等…这个世界叫休息间？”因为这房子好像只有卧室客厅，和一个不怎么常用的厨房。
　　“嗯。”
　　“我没有武器。”秋颂无奈道。李抑哀指着旁边的柜子：“拉开，新人有系统配发的武器，我帮你领了。”秋颂下床拉开柜子，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半晌开口：“这些，都是我的？”
　　“嗯。”
　　她抽出一把狙击枪试了试，这不比弓箭好使？
　　这个两米高、一点五米宽的双开门木柜中挂着密密麻麻的常见兵器，有冷的也有热的，刀、剑、枪、弓、狙击、冲锋、步、手枪，底下摆着各口径子弹和箭。
　　李抑哀看了一眼秋颂手里的枪：“现在，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秋颂摸着枪。
　　李抑哀勾唇一笑：“做好杀人的准备了吗？”秋颂整个人僵硬了一下，放下狙击枪，又拿了一把手枪把玩：“没。”
　　“那我换个说法，想继续活着吗？”
　　秋颂沉默不语。
　　“现在很多世界都有多出的主角，我们的能量来源就是他们。”
　　秋颂缓缓转身把枪口对准李抑哀，问：“那我们？”
　　“我们是知道了生存方法后的他们。”
　　秋颂注视着她，抬枪：“嘭！”
　　李抑哀伸出手做枪形，也对着秋颂：“嘭！”
　　秋颂把手枪随手丢进柜子，结果没丢准，反弹到了地上。她也没管，自顾自的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不再去理会李抑哀。
　　杀不了人啊…
　　李抑哀感受到她的抗拒嗤笑一声关灯，顺手带上了门。
　　嘲笑？随她，让她嘲吧。反正下不去手是真的。
　　她闭上眼睛，脑中一片清明。秋颂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捡回手枪，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她突然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一秒、二秒、三秒…
　　“哈哈。”秋颂又扔掉枪往床上一倒。
　　她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李抑哀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听着动静结束，进屋躺下。
　　风吹的屋外树叶哗哗响。
　　风醒着吹出哗哗的声音，人醒着安静的躺着。
　　天微微的亮了。秋颂望着天花板眼前失焦，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眼下一片青黑和神色中的疲惫很容易证明她并没有睡一个好觉。
　　她昨天做了一整夜噩梦。
　　李抑哀在她门口敲了几下门又唤出印记，看了一眼直接开门：“起来，干活了。”秋颂看她抬手晃悠，红色印记闪闪发亮。又看看自己的左手，印记出现，但颜色变浅了。
　　“你要死了，我也是。”李抑哀解释说。秋颂揉着太阳穴：“只有我们两个？”
　　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