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身为太 ...
-
身为太子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父皇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从中他也确定了庚玖确实是被父皇囚禁了起来,这对他来说或许比得知庚玖已经替罪而死来的好些。
夜色已经晚了下来,趁着宫门还未下钥,章攸宁一身私服瞒着所有人去到了庚家,凭借他手里的资料,他依旧不敢相信庚玖是像庚家家主说的那样卑劣和不择手段。
“太子殿下为何屈尊来我庚家?”对着章攸宁行完大礼的庚家家主一脸平静地说道。
他怎会忘记自己为了保住庚家将庚玖亲手送上断头台的事,也知太子因此而来,可他并不在乎,为了整个庚家的地位庚玖将死得其所。
“我想见庚骅。”章攸宁给了庚家家主没有预料到的一句话。
因为觉得章攸宁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庚家家主很放心地让他见到了卧在病床上的庚骅。
“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见我。”面色苍白的庚骅强撑起精神问道。
从这双眼睛里,他看到一个少年的单纯坚毅,沉到眼底依旧挖不出任何心机和计谋的痕迹——章攸宁断定了庚骅绝不会是为了权力可以手刃兄弟的人。
“可否和我说说你对庚玖的了解?”
章攸宁用了极其客气的语句,庚骅回报给他的是庚玖小时候的事,不多,但事无巨细。
黑夜很长,对于此刻的庚玖来说,长得看不到边。
他在庚家家主那封血书送出之后的下午,就被禁卫抓到了狱中,直接关在了最深处的铁笼造型的房间里。
从那以后,所有路过的巡逻军或者来送饭的侍卫侍女都会对他投以可怜又鄙夷的目光,甚至还有点好奇和窥探之意。
这里关的都是有极大概率被判以死刑的囚犯,无一不是双目空洞,衣衫肮脏,庚玖却是一席白衫,吃那些快腐臭的饭菜依旧姿势优雅,眼神沉静而不绝望。
而且他身边的笼子里传出的不是阴魂呢喃般的声音,就是求食物的哀嚎,这种行为往往会让狱卒们开心上一阵子然后扔一颗下酒花生进去。
可庚玖来了几日了,却依旧没有任何放低身段的行为——他们都深知每日供的一碗稀粥根本不够壮年男人喝上一口的,饥饿的折磨在很多时候要比很多刑罚都来得可怕。
这样宛如生长于云端不染世事的人儿,对于长期巡逻于此处的侍卫君来说有着无比巨大的诱惑力。
他们就像闻到肉香的狼一样,成群结队地眼冒绿光,挠动着爪子蓄势待发要冲上去将他撕碎拆分。
也就是今晚,他们见皇帝处理这个囚犯的命令迟迟没有下来,便几个人筹划着待到夜深把他放出来灌醉了,然后轮着舒服舒服再关进去。
只听咔擦一声,庚玖抬头,眼神干净得不染一丝灰尘看像狱卒,混着轻蔑和淡然,一下子激怒了那个狱卒。
“哥几个都来,这死到临头的家伙还没点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