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路人甲的龙套史》雛羽

2、01.平凡的某月某日

　　01.平凡的某月某日

　　————欸，我只是坐在主角隔壁罷了。

　　————你連他是主角都不知道吧？

　　「早安！佐藤君！」

　　「早安。」

　　並盛中學２—Ａ，同學們三三兩兩的來到學校，互道早安。

　　我，佐藤言就是其中一個。

　　放下書包後拿出了早餐，是有點壓扁的三明志。「佐藤，數學習作是今天交嗎？」剛咬一口，前面的好友就轉過來，哭喪著臉望著我。

　　「是今天沒錯。」吞下嘴裡的那口，我把早餐放到桌上，從書包裡掏出了習作：「我第七題沒寫。」「有沒有寫都好啦！你是神啊—————！」他抓了抓凌亂的金髮，抄起我的習作轉回去猛抄。

　　「上原，你抄錯頁了。還有你可以把頭髮染回來嗎？那頭金色怎麼看怎麼不爽啊。」我涼涼的說。

　　「嗚喔！佐藤言你這惡魔！你在習作上施法了對不！為什麼第四章和第五章這麼相像！是詛咒啊！數學習作的詛咒！」

　　「喔喔，給我閉嘴，上原治佐。」我毫不留情的往他後腦勺敲下去，嗯，手感很好。

　　「你這死沒良心的！」上原治佐含淚望著我，我真的很想說，他這樣很噁心，真的。

　　「有空耍白癡不如趕快抄，數學是第一節課喔，上、原、君。」我繼續吃著有點冷的三明志，一面欣賞上原努力超作業的背影。

　　———哪，真是和平的早晨。

　　「啊、啊啊————！」右手邊傳來哀嚎聲，我轉頭看去，一顆褐色的刺蝟頭不停顫抖，好像遇到什麼悲劇似的。

　　這人是，澤田綱吉。我這學期的同桌。

　　「山、山本……你有寫數學習作嗎……」

　　「嘛哈哈，阿綱你也沒寫嗎？」

　　「咦咦————你也沒寫？怎麼辦，獄寺他到底去哪了啊！」澤田君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就在我欣賞著澤田君的表情變化時，他把求助的目光轉向了我。「佐、佐藤君……你有寫數學習作嗎？」

　　「有。」我的話像是天使降臨一般，澤田君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我說道：「可以借我媽？佐藤君！」

　　我吞下最後一口三明志，把手指向奮鬥中的上原，道：「我借他了，你去看他抄完了沒吧？」語畢，我抓著三明志的袋子準備拿去丟掉，上原的「我剩最後一題！」以及鐘聲同時響起，我只好無奈的看著五公尺外的垃圾桶，隨手把垃圾拋了出去————不妙，打到人了。

　　「佐、藤、言！」被打到的黑髮女生憤怒的瞪著我：「就那麼點距離而以，你們男生怎麼那麼喜歡把丟垃圾當投籃啊！」

　　「不不不，黑川同學，所謂的“丟”垃圾當然要用丟的，拋出去、投出去、丟出去這三個動作基本上是一樣的。照你的講法，那並不是“丟”垃圾而是“放”垃圾，一直以來總有人對我們的這個舉動提出質疑，不過實際上————」「喔，夠了，閉嘴。」黑川花一臉黑線的走向自己的位置，順便送我三個字：「神經病。」

　　「謝謝誇獎。」我也返回自己的座位，此時的上原一臉革命成功的表情將習作還給我。

　　「欸？澤田君要嗎？」我轉頭看向澤田君，他欲哭無淚的指著門口，老師來了。

　　「真是太可惜了。」我這麼說。

　　※

　　「上原治佐。」「到————」

　　「山本武。」「嗨！」

　　「澤田綱吉。」「嗨……」

　　「佐藤言。」「嗨。」

　　「獄寺隼人。」

　　……一片寂靜。

　　「獄寺準人！」

　　我身手推了推試圖用自己腦袋解題的澤田，問：「欸欸，獄寺君呢？」

　　「不知道……」澤田哭喪著臉：「大概是翹課了……」

　　「欸？丟下澤田君翹課？」我一邊竊笑一邊道：「他不是那個什麼……左右手嗎？」

　　「呃！」澤田君猛的抬頭：「那、那是他自稱的……不是啦，你怎麼知道？」

　　「獄寺君整天嚷著『我是十代首領的左右手！』不是嗎？我一直想問，那個十代首領是什麼啊？」

　　「不不不————沒什麼啦，那那那那那只是……」

　　「澤田！佐藤！你們兩個在那吵什麼？給我站著到下課！」台上死禿頭老師出言打斷澤田的話，我們只好無奈的起立。

　　在老師直接給獄寺記了一筆曠課後，開始收作業。上原神氣的交出作業，當然我也是，第七題沒寫而已，比起連一題都寫不出來的澤田君，真是好太多了。沒寫作業的他，理所當然的被罵得更慘。

　　老師開始用枯燥沉悶的音調上課，我就這麼站著發呆，澤田似乎是撐不住了，拜託，才站十分鐘而已欸！

　　或許是想睡了，澤田的頭低了下去，我在他的後頸發現一抹銀白……那是？項鍊嗎？

　　不知怎麼的對那項鍊很感興趣，我悄聲叫他：「澤田君。」

　　「嗯、欸？」他嚇一跳，猛然抬起頭來。基於身高優勢，我輕易的看見他衣領下的墜飾，雖然只是匆匆撇上一眼，但是足夠我看清楚了。那個，是一只奇形怪狀的項鍊。

　　「……不，沒事。」

　　我又把注意力往黑板————的角落集中，準備進入神遊狀態，然而身後的山本武的聲音，又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嘛哈哈，完全不會呢！」

　　……有必要說出來嗎？我無言的往後看，接著我赫然發現山本武的手上，正在玩弄一枚戒指，似乎……有一點像澤田脖子上的那枚。

　　……對戒？

　　欸，難不成這兩人真的是情侶？

　　我狐疑的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直到老師的一聲怒喝驚醒了我：「佐藤言！你東張西望的幹什麼！」

　　「我才沒有東張西望呢，老師。」我辯駁：「我只是看了澤田君和山本君而已，具我所知，澤田君的位置是在東面沒錯，但是山本君是在南面啊！老師，說話是要講道理的，您不應該冤枉學生啊，老師。」

　　禿頭老師的青筋跳啊跳的，看來暫時是說不出話來了。我聽到不遠處靠窗的位置傳來「噗哧」一聲。看過去，是黑川花。

　　黑川發現我在看她，原本竊笑的她立刻換上不耐煩的臉別過頭去。

　　怎麼說，這就叫傲嬌嗎？

　　「佐藤言！你還恍神！」終於找回自己聲音的老師怒氣沖沖的瞪著這個令人頭痛的學生，呵呵，估計又掉一片頭髮了。

　　我擺出無辜的臉，前面的上原一副作嘔的神情，我選擇無視了他，然後一句話就這麼衝口而出：「不，我只是突然覺得黑川很可愛而已。」

　　隨著我的這句話，全班登時一片譁然。上原似乎咬到舌頭了，澤田露出下巴快掉下來蠢樣，山本「嘛哈哈」了一聲然後道：「青春真好呢！」

　　我說山本同學，可以不要說這麼老頭子的話嗎？

　　至於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黑川花，則是紅透了臉，她怒目瞪著我，一臉不悅。喔，真是糟糕呢。

　　「佐藤！」老師再也受不了了：「你————給我滾出教室罰站————！」

　　「收到————」我毫不猶豫的走出教室，留下黑川在裡面接受曖昧眼神的洗禮。

　　欸，我發誓我是因為老師的命令才出來的，絕對不是因為尷尬的緣故喔？妳挺著吧，黑川。

　　————我就這麼無良的退出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