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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亲 冷淡搞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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钿头金钗,凤冠霞帔,美人如玉帕中藏;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京城百姓送亲往。
唐霜在这一刻真正体悟到了什么叫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街旁百姓吵闹欢呼不绝于耳,轿子里的新妇却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她只想麻溜儿到苗疆,麻溜儿走过场,麻溜儿卸了这重而无用的凤冠、华而不实的衣裳,这劳什子凤冠快把她头皮扯掉了。
“红巾翠袖,快给本公主将这劳什子凤冠取下来。和亲脚程少说也得三两月,这队伍又冗长,不知道要耽搁多久,这凤冠要不取,到不了苗疆,本公主头就先掉了。弄完了,去打点打点下人,叫他们不要说漏了嘴。”
“三皇子都打点好了,说,公主只管做想做的,没人会说。”
“不愧是我的好同僚,跟他共事不亏。”
……
路上走了三月有余,一队人马终于浩浩荡荡地到了苗疆,唐霜重又戴起凤冠,点绛唇,描黛眉……终于要结束了,开始吧,最后的战役。
牵红的一端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递了上来,手上微微有一层薄茧,这手骨节泛白,掌骨清晰可见,称得上是手中极品,此手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唐霜瞧着这手,呆了,不禁猜想这未来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
手的主人疑惑的抖了抖红绸,唐霜才回了神,立马捞起牵红,飞快的下了轿,顺利地完成了婚礼三部曲,入了洞房。
未来夫君要出去陪客敬酒,喜婆和唐霜呆在婚房隔着喜秤干瞪眼儿,终于盼来了新郎,喜婆走完撒帐仪式就退了出去,现在变成了白燚和唐霜呆在婚房隔着喜帕干瞪眼儿。
“夫君不快点儿挑了这喜帕?”
“……”
“那我自己揭?”
“嗯。合卺也免了吧。”
唐霜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尴尬,庆幸对面之人是个冷若冰霜的主,看起来风光霁月像个正人君子,尴尬的也是对面之人冷若冰霜,待她整理好心情,装着黯然神伤答了声好。
“你我二人之间并无情爱,人前我们逢场作戏,人后我们各不相干,你当如何?”
“好。”没想到少祭司虽然名字里有四个火,吐出来的话竟如此冰冷,不论如何,这样正好合了她的意,她来又不是为了谈情说爱的。
“明日落红之事交给我,你不用管此事。”
“好。”
“今夜,我睡侧榻。”
“好。”
这女子乖顺到令白燚也愣了,本以为是个多难缠的公主,没成想不论说什么,都是一个好字,也好,日后他要做的事,只会更方便。
“那我……妾身要学习学习苗疆礼俗吗?夫君和蛊主住在一处吗?妾身能随意走动吗?”
“苗疆礼俗你不想学便不用学,我与蛊主不住一处,这里无人识你,可以随意走动,无人会嚼你口舌,你不必以妾身自称,也不必叫我……夫君,你我相称便可。”
“明日早起要去毒寨给蛊主敬茶,今日早些歇息吧。”白燚说完就退去屏风后,在侧榻上歇息了。
啧,这男人走的还挺快,莫不是害羞了?我还没看到你长啥样啊喂,唐霜无语极了,哪有盖着喜秤与夫君说半天,还没看到对方长啥样的。
按说现在是洞房时间,红巾翠袖也进不来,钿头金钗还需自己卸,这婚唐霜再也不愿结第二次。
和亲路上哪能睡好觉,撑到现在,她全靠一口仙气儿吊着,于是这一觉至关重要,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梦。
白燚可睡不着,他其实早在几月前去过中原,把这公主查了个底朝天。本是想看是否又是蛊主的阴谋,可别的什么也没查到,就是打听到这公主脾气十分暴躁,是个混世魔王,在民间很不得百姓爱戴,可今日一见却并不如传言所闻。
到底哪个是真的她?是传闻中的混世魔王,亦或是今日乖巧解语的新妇,还是都不是呢?此人还需多加注意。白燚得出这结论也就睡了过去。
翌日。
“公主快起来,今日要敬茶!”
“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让我将这梦做完。”
“没时间了。”说着红巾就拉起了还在睡梦中的唐霜,一顿搓揉妆点,终于上了敬茶的路。
“看样子夫人昨晚睡得不错。”
嗯?不是说不叫夫人?唐霜疑惑的去看白燚,这美男谁啊?这是我的夫君吗?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瞧瞧这灵动的大眼睛,高高的翘鼻尖,肤白貌美大长腿,这就是为我夫君量身定做的词啊,异族皇子就是和中原皇子不同,左耳的翎羽耳环、头上的细抹额更是为这张本就貌美的脸增加了几分精致,唐霜现在就想拍案叫绝,这男的就算是个废物,有这脸,嫁给他也不亏。
“夫人?”
“啊?哦,哈哈,确实确实,睡得好睡得好,那个……不是说你我相称?”
对面男子皱了皱秀眉,突然那张俊美的脸无限放大,干嘛?这是准备贴脸勾引我?
就在他嘴唇就要贴上唐霜鼻子的千钧一发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漂移向她耳旁。
“那是在自己人面前,这轿子外都是蛊主的人,算旁人,除了你,我,以及翎寨的人外,都算外人,外人前你需叫我……夫君,你答应我了的。”
嗯?这行为,这语气,挑逗完我,朝我撒娇?我理解的没错吧?这男的好烧啊……自古英雄难过美男关啊……
“夫君,你……干嘛?”
“夫人刚刚头发有些乱了,无事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唐霜耳后,激起阵阵颤栗,她快把持不住了,这男的也太不守男德了。
温热的气息离去,轿子中又归于平静,她一个人还沉醉于刚刚的尴尬中,太没出息了,就这拨撩手法我都经不住,就应该听宁安老兄的话,多养几个面首的。
“少主,到了。”
“少夫人,少祭司里面请。”
“夫人进去后,不必紧张,义父只是看起来凶恶罢了,莫要害怕,夫君在。”
这话说的还真贴心啊,若要叫宁安看到这幕,指不定得开心上天,终于有人可以陪她演戏了,支个戏台子,准会赚得盆满钵满。
“夫君,妾身不怕,妾身永远站在您身边。”听着这矫揉造作的声音,白燚瞅了瞅她,颔首低眉,敛起了眸中一抹不适。
“孩儿见过义父。”
“好,好,与你那新妇抬头让我瞧瞧。”
“郎才女貌,甚好甚好,霜儿,在这儿并非京城,不习惯吧?”
“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回答不卑不亢,十全之策,绝对没一丁点儿错,白燚不禁又对她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哈哈哈哈,好!敬茶罢!”
待二人敬完茶,就马不停蹄的回了翎寨。
“蛊主,刚在那马车上,少祭司与那公主十分亲密,公主也是对他温言细语,床榻上落红也清晰可见,,可见他并不在乎与他同眠之人是何人,想来是因为根本不可能有子嗣的原因。”
“嗯,继续盯着。”
“是。”
“那个……蛊王是你的义父?那你的父亲是谁啊?我也要去敬一杯茶吗?”
“不必,我父亲已薨逝。蛊王是我父亲的兄长,父亲薨逝后收我为义子。”
“那……为何外面的人都叫你少祭司,你的人叫你少主啊,你们苗疆称呼主子还有两套规矩啊?”
“不听,不看,不问,好奇心害死猫。”
我又,没聋,没瞎,没傻,这话唐霜也就在心里想想了,要说出来,往后的合作怕是就免谈了。
“少主,少夫人,到了。”
白燚先一步下了车,落在后面的唐霜这才有机会打量起他的整体仪态,刚在马车里只看到了脸。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身材怎么瞧着也甚是有料。
完美的九头身,玄紫银色滚边长褂,暗红对襟长褂,玄色长裤愈加显得腿长,腰上一副暗银色腰带,让他倒三角完美身材一览无余,人间一抹绝色,太绝了!!!唐霜已经没有词语来形容了,转过来了,转过来了,绝世美男,转过来了!大宝贝脖子上还带着苗疆传统银饰,太俊了!
“唐……霜?”
“嗯?”
“你准备住在马车上?”
美男渐欲迷人眼,色令智昏呐,唐霜连忙下了车,不敢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