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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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峰对于目前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抱有真不错的感觉。
他微微笑着，电脑屏幕反射着他戴眼镜的模样以及聊天室里面不断刷新的留言。
“总觉得创始人最近做的事都很奇怪呢。”
“阿苦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我也有喔，就是总觉得有种非日常的感觉！”
“噗哩！猜得好准哟大家！话说呀，你们心情觉得如何？”
“很兴奋！”
“爆兴奋！”
屏幕闪着花花白光，映出了龙峰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们想不想做维护正义的英雄呢？”
“唔，想是想啦。但是有那么容易咩？【表示这只很感兴趣】”
“具体来说呢就是杀人放火炸大楼之类的……”龙峰发出了这条留言之后觉得有些后悔，他微微颦起了眉蜷起了手托着下巴。
“咦咦！那个不是杀人犯做的事么……”
“嘛，某种时候正义也需要逆转一下的。”
“喔喔喔喔喔喔——我燃了！这种事创始人没少干吧！我参加！”
屏幕刷新得异常勤快，一条条表达我要参加的言语稍微地暖了暖龙峰的心。
“那么有经济能力去西西里的人就在一个星期后机场集合，要抱有觉悟喔。”
偏离也没什么关系了。
——
莉莉莎根本就不敢接电话。
手机被她故意得调为静音模式，制造出我没听见的借口。
响了一个多小时，不间断的铃声突然被掐断了一样，惊得莉莉猛地弹了起来，薄薄的衬衫紧贴着脊背。她坐在床沿，根本就不敢动一下。
这里是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五星级宾馆，而住在里面的人大多都是有料子的人。酒店虽然不属于任何一方，但是却可以保全住在里面的人的性命。
相对的，价格方面也比其他五星级宾馆高得多。
房门突然传来了急促地敲击声。
“哪位？”莉莉的手已经摸向了被子的下面，悄悄地将手枪握住拉好了保险栓。
然而门依然是没有规律地乱敲，似乎是借着这股巨大的噪音去隐瞒着细碎的按键声。
莉莉咬了咬牙，轻轻地跑到了紧闭的窗户那。
打开的窗户迅猛地刮进了瑟瑟冷风，卷着莉莉单薄的衬衫尾。米黄色的窗帘也划着波浪，一下没一下地拂着她被风刮得刷白的脸蛋。她一只脚踩在窗边，扶着窗把手，打算跳下去。
密码被破开了，只响了短暂的啪声。
糟糕！要快点才行！
“莉莉，你有那么怕我吗？”温和干净的声音像是广播电台播的广播剧的男主角一样，带着一点点石头摩擦砂纸的粗糙感，悲悯得就像是神父一样。
莉莉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深深的眷恋泉涌一般上来了。
泽田纲吉依然带着那礼貌而疏远的笑容，眉眼温柔地望着踩着窗沿的莉莉莎。澄澈而浑浊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双颊带有微微地凹陷。嘴唇上带有长短不一的胡须。原本整洁干净的衣服上满是点点尘土。
这副模样本是莉莉所厌恶的邋遢形象，然而她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眼睛微微地湿润，她咧咧嘴使尽全力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啊，真难得被你发现了呢。要捉我的话就快点吧，我只给三秒时间。”
一颗子弹从楼下险险地擦过了莉莉的脸颊，深深地打入了房间的天花里。
“发现莉莉莎！全员包围！最好活捉！”依然是温暖而熟悉的昔日同伴的日语声。
——
高木记得他在某本文艺杂志上面看过一句话是这样写的：你就算变得你妈都不认得，但爱你的人始终都会认得你。他会穿越过重重人海，拨开障碍，走到你身边，轻描淡写地拉住你的手，将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掌心传达给你。
盯着自己不到一分钟的卡耶尔哭着扑到了自己身上，嚎啕大哭。
原本就细长上挑的凤眼此时皱成了一团，豆大的眼泪不断从眼角那滚滚落打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那温热的泪水是实实在在地滴在了平坦的小腹上的。
被长长的棉袖裹住的手臂从腰侧绕到背后，紧紧地箍住。
当时看的那句话本没有多大的感触，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有种感动。
“呜——阿流阿流为什么你要答应白兰那混蛋你去死啊！让我去不好么，总之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还好，你没死……”卡耶尔不断抽噎着声音，一梗一梗地说着。
高木也只是伸出手，仔细地摸着卡耶尔的短发。当年那个老跟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问到他厌烦掀桌的小部下，他倒是觉得没怎么变。
变的大概是他自己。
“不哭喔，卡耶尔。我不就在这么。”
卡耶尔这才抬起头，用袖子抹抹眼泪鼻涕，咧开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匣子，打开。
“叽！”小狸猫版尼亚抱着一片树叶，甩动着尾巴缓缓地踩在了卡耶尔的头上，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高木，不自觉地张开了口一下子咬到了高木手臂上。
“……”卡耶尔。
“……”高木。
“叽叽！”莫名兴奋的尼亚。
——
已有三天。
苍井单单靠着那巫女给予的饭团还有一些水撑了三天。
他的体温本是暖和的，本来是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怀中的尸体的，但是反被感染得凉了起来。而后又呼啦啦地热度往上升，烫得他晕乎乎有种现在就倒下休息一下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风中吹了三天，还是在寒风中。不发烧的话那人就不是人了。套句俗语：白痴是不会病的。而他根本就跟白痴不沾边。
发烧的同时带着头痛，像是往常一样痛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尾崎整个人的肌肉从松弛到僵硬再到松弛，那三天里面从最初闻到那腐烂的臭味时的难受到现在的习惯，显然是苍井忍耐力高的结果。
见寒风似乎有越刮越猛的趋势，他搂紧了尾崎将头深深埋在了尸体中央。
一呼一吸之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声，像是被掐紧了气管只有缓慢地舒着气。
即使知道再吹下去可能会得肺炎也说不定，但是没关系。他愿意跟着阿流一起下去。
不知是不是烧得太厉害而出现了幻听的缘故，从远而近传来的拖沓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跟我回去，兑现你的诺言。”云雀穿着死板的西装，居高临下地望着颓废的苍井。
“什么诺言？”苍井反而微微抬起头，笑着问道。被高温而烧得有些发红的脸蛋带着病态的瑰色，嘴唇也干得裂开了。
云雀稍微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照实说出让他没得再耍赖的话，“我让你住在并盛集团基地的条件，你开出的条件是你愿意无条件做任何事。”表情淡然。
“那我现在搬出去了可以吗？”苍井忽而捂住嘴，咳了两声，转而将尾崎搂紧，那珍视的眼神似乎只在乎他一样，“我死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我姐姐有田中医生照顾，帝人可以接替我的位置帮你们……最重要的是，我生存的理由已经没了。”
“让我在这里病死也好，总之让我去陪阿流吧。毕竟他的命是由我的判断失误造成的。”苍井昂着头，稍微眯了眯眼睛花了好一会才看清了云雀的样子。
云雀站在雪地有好一会儿，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翻开那封莉莉莎发给他的彩信递到了苍井面前。
“我想你看完这个之后会对你的尾崎产生一些改变才对。”
苍井急忙地往前面扑去抢过了云雀的手机，看清了上面的图片，也没留意时间和日期，紧紧捉住云雀的手，忙问：“阿流没死吗？他在哪里？太好了他没死他没死！”他有咳了两声，眼睛依然带有逃避现实的希冀。
“请你保持冷静。”
“你要我怎么保持冷静！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死了，你能保持冷静吗？”
“但他现在活生生地在我面前。”云雀平静地回答，盯着苍井，“我不会看着属于我的东西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你说你没有生存的理由，那好，我给你。那么你就没有理由再狡辩下去了。”
苍井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身上的热意似乎融化了臀下的积雪，留下一滩滩透明的雪水。
他笑笑：“我并不否认有那么一点时间有心动的感觉。我一直都知道我若没有了以前苍井的人格，就不会对你抱有好感。没有了他，而我就会一直去喜欢着我的阿流，今生今世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而你叫我回去那个没有阿流的地方是怎样呢？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呢？我看不懂。我现在知识想跟阿流一起去死，反正我没什么生存的理由。但只要你愿意说出一句需要我的话，那么我便跟你回去，为你拼命地活下来。”
“若是一切有那么顺利的话，那么我对阿流的喜欢只是空谈罢了。”
云雀蹲下了身子，轻轻搂过了苍井，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部。苍井带着热气的呼吸里面还能够听见稍微的哽咽声。
在那么一瞬间，云雀一个手刀将苍井劈晕了。
“哲，可以不必隐藏了。找几个人把尾崎流的尸体埋了吧。”
云雀将苍井扛到了肩上，将尾崎的尸体直接丢给了从暗处走出来的草壁那。微微地瞥了一眼满是愁容的苍井，他移开了视线。
我暂时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六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