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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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校歌从云雀上衣口袋里，传了出来。
他伸出手拿过手机，翻开盖子发现原来不是电话。然后不耐烦地翻开了那条新信息，于是他看着那副照片站定了腿。许久也移不开眼睛。
他翻了翻电话簿，按条挑亮的长方形刚好框在了苍井助的名字上面。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围在颈间的围巾像是不够保暖一样散发着微凉的气息，稍微地向后面晃荡。
最终，定在发送键的手指缓缓移开，他合上了盖子将手机放回了上衣。
那照片照得很清晰，映出来正是白兰和尾崎的脸。
——
医院规定的户外活动时间一向是逃院病人所想到的最佳逃跑时间，如同笼中鸟在笼主人放新的饲料时，那打开的鸟门便是唯一看见的东西一样想拼了命也要出去。苍井便如此。
他从护士的嘴里八卦出了“五十岁的老院长不要与他相守了二十几年的老婆跟个年轻小伙跑了”这样的消息的同时也八卦出了户外活动时间的致命弱点。
“了平，我想去一趟洗手间处理些事。”
“我跟你去吧。”了平说罢便伸手要扶苍井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还有事做吧？耽误了不好喔。”
了平忧虑地望着笑盈盈的苍井，觉得有些熟悉也觉得有些反常。
“那我先去了，你极限地要记得门禁！”
“嗯嗯知道了哟亲爱的～”他顺带地对着门口撅起了嘴狠狠地对着了平隔空亲了口，惊得了平一个踉跄快走了几步，那熟悉的感觉来得更加彻底了。
苍井目送了了平离开后，从床头柜里掏出必须品和一些纱布绷带的东西全扔进了了平放这的包包里，将便服套在了病号服里面之后，提起包包便下了楼直达楼下的活动区。
虽然觉得从了平钱包里抽出十张左右的大钞留给他异常不厚道，但毕竟答应过人要离开这就一定要做到，更何况那人是苍井——而且自己也想离开。
小径两边是成荫的大树，初冬的风还带着秋天的味道，凉入心肺。长长的石板椅上干净得像柔软的白衬衣。每隔几米便有一张这样的椅子供人休息，顺着这样的视线望去，前方坐着个人。
他拥有一头服贴的黑短发，那件褐色的大衣包裹住他纤细的身躯，双腿自然地叠在了一起，侧脸线条柔和得如同一汪湖。他仰着头，与洒落下来的阳光融合在了一起洋洋洒洒。
脑子像是炸开一样，不断嗡鸣。
——那是阿流！让我去见他！让我去！
一波波的声音回荡在脑里，疼得厉害，让苍井一瞬闭上了眼。
顿了一会儿，苍井跑了过去，激动地抱住那男子，自语：“阿流阿流我好想你……”
那人推开他，笑得纯真：“不好意思，我在并盛的时候叫尾崎流但并不代表我本身也叫这名字嘛。我叫卡耶尔喔。”连声音也是一样。
苍井一下子都懂了，整个人从头到脚冷得像从冰河里浸了好几个小时才捞起来一样。
——
静香异常的不满，她现在拖着附了小孩身的六道骸在街上走来走去，说是叫做巡逻。但这根本就是里包恩对她母子俩放养的形式，完全地对她俩不抱有任何期待。
莉莉莎从彭哥列彻底消失这件事居然让她这个好歹挂着彭哥列雾守的美少女保姆名号的监狱ＢＯＳＳ不插手，怎么对得起她自己？静香的样子又怨毒了几分子，拉着六道骸更加像被负心男人抛弃了的怨妇一样。
街道上的人丝毫发现不了与人群格格不入的人——中二除外。
嘟嘟。
帮我制造一个实体幻术迅速弄到一个巴黎。
嘟嘟。
静香望着那段充满了杂音的留言，只听见这样一条讯息其他都被电流声给捣没了。来电显示上的数字也完全是写着“陌生人”这三个字。然而她却是贼贼地笑了起来，那像是预示到了未来将要奔向富贵的表情一样充满了希冀。
她快速地播了个电话，“喂喂？静香本体啊？我是二号。对对对，有个娘系生物叫我帮他弄个身体给他。你在附近你就顺便了吧……唔，复制一下吧。尾崎流你认识吧？嗯就这样喔。”然后对上了六道骸疑惑的双眼。
“嘿嘿嘿，乖喔。妈妈待会带你去吃好菜。”
六道骸看着静香那贼笑的样子，便想起了那堆焦炭一样的食物，“还是算了。我请吧……”
“嘿嘿嘿，有顶头上司真好啊嘿嘿嘿。”
——
在揭露了真相之后，卡耶尔笑着离开了发着抖惨白着脸的苍井。
“这次肯定会得到很棒的奖赏！但我只要我的阿流！”卡耶尔痴痴地笑着，嘴角蔓延出一丝异常满足的笑容。
啊啊，到时候的话可以跟阿流在一起住了。唔唔，跟他一起像是电视剧一样隐居在山林里一样做一对逍遥佳人？好让人害羞！卡耶尔他羞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或者说我去学学医他去放放毒一边害人一边救人被人惊讶地称为医者毒人这样神奇的名字？喔喔我电视剧看太多了讨厌！不过真好呀那样的日子。
他遥望着天空闲散的浮云，啊啊闲散的日子也很不错就是很容易把自己养酥了而已。他叉开两只手指，偷偷地观望着路边看他这样子的路人，嘻～到时候再问他吧！我有的是时间嘛。
他一蹦一蹦地跳到了机场，准备关机的时候有条彩信发了过来。
里面收的是一条视频，他手机的内存也不是很好打开的时候很慢。但他依然很有耐心地继续等着，那条视频缓缓地被打开，定在那一开头的是一个被钢索吊住关节架在空中的黑发男子。
他抿了抿唇，按下了播放键。
镜头定在那个垂头丧气的人身上有好一会儿，然后便听见轻佻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哟呼～！看到我了吗？嗯嗯？我想你看见了！”镜头前面冒出一个满是白色的人头，那人笑眯眯地对着镜头，那张干净的脸上极其凑近镜头，左眼下的紫色刺青异常显眼。
白兰悠闲地走到那人旁边，伸出手拖住他下巴抬起他的脸。
那人被人强迫地抬起了脸，露出一张曝光在了强光之下倔强的正脸。面容惨白完整，凤眼里面蕴涵的神采似乎也一并曝光在了强光下面，暗淡无光一片死寂。那张脸正是出现在了卡耶尔幻想里的那人。
“流酱跟他说声你好？”白兰另一只手抓住尾崎的手臂晃了晃，手掌也随着晃动晃了晃，那卡在关节上的钢丝也闪耀着那银白色的光芒闪到卡耶尔的眼睛一阵生疼。
“快点走……别回去见白兰。咳。”尾崎那绝望的面容闪现出了一种奇异的瑰色，他被人抬起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卡耶尔也只能模糊地看见他张张合合的嘴唇嗫嚅着什么，他没有看清也没有听清。
站在飞机场门口，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声，他也只听见这声音。
“我最讨厌多话的人了！唔，所以呀你要走了！”
细微的噗哧声盖过了所有，他的眼睛本就模糊现在看见的东西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肉红色。待到镜头稍微干净了些后，他看见了一具没有的尸体被吊在了那里浑身没有力气。头颅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正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就定在了那里，永远地定在了那里了。
啪哒一声，眼泪就滑了下来打在了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
——
——知道吗？有些东西不需要看见也不需要听见。只需要细细的体会喔。就像是这个我亲手做给你的爱心便当呀呀！咦——恭弥别拿来扔我啊那是你的中午饭啊啊！诶？真是好用的一句话啊，啊——
——恭弥你也真是的下手那么狠……把我毁容了你对我负责么？嗯嗯？说话？羞涩了么？哟哟没关系爷爷我要你啊哈哈！嗷——老爷，请原谅妾身吧！今天晚上妾身做寿司补偿吧？老爷怎么样？嗯嗯，对就用比目鱼的背肉喔。
——记得别做云豆的食物。
——……恭弥你就不能说句可爱点的话么？
——咬杀之类？哇喔，咬杀！
——老爷，妾身我给你跪下你就别再打我了……
耳边传来的绵长呼吸声，缓缓地缓缓地散去了。那微微宠溺的气氛稍微淡去了，脑中逐渐淡去了那人曾经的模样。云雀在飞机头等舱那里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往旁边忘去，只看见了被暖气烘得暖暖的座位。
——恭弥，要记得。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诶诶等等等等嘛先听我说完再打我啦。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你有你要坚守的原则不能退让的事那么就由我来退让吧。总之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嗷——你还真的打我啊混蛋，我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对不起我错了。
——我答应你。
——真的吗？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快打我快打我看看我疼不疼，你居然答应我了！
——……咬杀。
于是，在记忆里面扎根的东西都只能藏在土壤里面，曝露在阳光下面便会晒伤从而死去。那是你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五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