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破门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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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突然腾地站起身，神经质般的不停翻找那堆照片——车祸现场拍到的一沓照片。几十张照片几乎是同一个角度，画面里的所有事物没有多大区别。程小时的动作很意外，没有任何征兆，引得所有人都看向这里。
程小时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角度虽一样，但每一张都具有连贯性。从第一张车辆侧翻，到最后后排的两人爬出，中间的过程全部以定格的方式记录下来。
突然，程小时眼睛亮了一瞬——在最后一张照片里，杨昜的包里掉出了一把钥匙，和刚才在审讯室里，程澈裤子上挂着的那把一模一样。
陆光站在他左侧，看着照片在他手里一张张翻过，直到第二十三张照片，鲜血淋漓的马路上从车里滚出来一个满是血污的戒指。那戒指和血水混在一起，不注意看或许不会注意到。
但那意味着什么？陆光说不清，但他的工作经验使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戒指一定很重要。
“你发现了什么？”陆光指了指程小时手里的照片问到。
程小时抬起眼看他，瞳孔里藏着一丝危险气息，“杨昜和程澈住在一起。”
他语气笃定，目光炯炯，没有丝毫犹豫，“他们俩是情侣。”
或许不对，住在一起也不等同于情侣。但至少可以确定，杨昜绝对对程澈有好感，杨昜对程澈那么有依赖性的目光，间接替程小时心里的想法做了确定。
“他俩是偷情，算不得情侣。”陆光冷不丁的说了句。
程小时挪动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陆光走上前，摁着他的肩膀，额头抵上他的，压低声音道：“程澈有家室，女儿已经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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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五年前结的婚，他和妻子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毕业了就直接结了。杨昜和他是在网上认识的，一直是网友身份。前段时间，程澈被任为顾北的妆发师，他才真正和杨昜好上了。”肖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陆光在开车，开的外放，程小时躺在后排上假寐，半眯着眼，听他说话，“三个星期前，程澈以工作为由从家里搬了出去，但实际上是和杨昜住在一起。杨昜本人也知道他结婚了，但她不介意。”
“程澈现在住在怡川苑，四号楼四单元四层东户。”肖程停了下，“钥匙我们没要到，担心打草惊蛇，毕竟你们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凶手。你们实在不行就撬锁。”
“行！”程小时躺在后座，嘴里嚼着两片芒果干，嘟囔着：“撬锁搞得我俩像是入室盗窃的。”
肖程在那边低低地笑了声，“程顾问，您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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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川苑靠近中华街，环境很好，价格也不低，安保颇为优秀，在这住的大多是刚出道的艺人。
顾北也住在这儿，是肖程查到的。艺人的住址必须保密，顾北这样的更是如此。他的助理杨昜也住这，陆光和程小时到的时候，她家的门口被泼了不少狗血，鸡蛋菜叶子撒了一地，惨不容堵。
车祸发生后，直接上了热搜。顾北的粉丝完全丢失了理智，将一切过错归结为杨昜这个助理为何让他自己开车。顾北家的地址她们扒不出来，但杨昜的住址却没有任何遮掩。
陆光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了两个口罩，递给程小时一个，一边戴口罩一边往前走，“戴好，跟我后面。”
程小时接过，踮着脚避开杂七杂八的垃圾，勉强站在门锁前，稍作思索。陆光看见他神神秘秘地把手探向头发上，然后抽出了一个一字夹。
程小时捏着卡子，伸向锁芯里鼓捣。安静的楼层里回荡着锁被鼓捣的声音。
陆光口罩下张着嘴，哑口无言。程小时的动作出奇意外的熟练，神色严肃，手指娴熟。
但……很可惜，没撬开。
程小时讪讪的干笑的两声，僵硬地扭头看着陆光乌黑的眸子，“没打开。”
“你不觉得这样更像入室盗窃的吗？”陆光上前把他揽到身后，拍掉他手里的卡子，一脚踹到门上，嘲笑道:“直接使用暴力手段，就行。”
陆光这一踹用了不少力，本就被摧残过的门彻底坏掉了，“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陆光几年前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是肖程带的，他那时谨慎的很，他带着口罩手套，站在一边思考怎么把门打开的时候，肖程就带着人粗暴的把门蹬开了。
程小时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缓慢地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陆顾问。”
污秽不堪的金属门后，是收整干净的屋室。除了客厅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陆光和往常一样，给自己戴好手套，他像是有目的似的，径直走向茶几上。
陆光曲着一条腿蹲下，眼睛将不够整洁的茶几扫视一遍。程小时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桌上油渍已经干固的外卖盒，随手乱扔的纸团，倒了半杯水却没喝完的杯子。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独居女性的房子大多如此，他站在一旁，盯着陆光的后脑勺。
他好像看不透这个人人称赞的陆顾问。
“有发现什么吗？”程小时问。
陆光摇了摇头，随即站起身，往里侧的卧室走。这附近的房子户型差不多，这套房子是一居室，杨昜的卧室在右边，左边是个琴房。他把两个房间都环视了一遍。那架钢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琴键上有些磨损，想来经常使用。
如程小时所想，杨昜和程澈确实住一起。卧室里的衣柜里不只有女士的衣服，在角落里有几件脏了的白衬衫。但程澈应该没有打算常住，因为他的行李箱还完好的放在衣柜边，另外，房间里也鲜少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程小时没跟着，他的关注点还在茶几上。从进门起，陆光没说过一句话。除了在这个茶几前停了一会儿，几乎没有值得注意的行为。
他摸不清，陆光到底发现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发现。
他坐在沙发上，俯下身去。其实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茶几而已，抽屉里装的也不过是纸巾零食什么的。他得到的消息都太乱——照片里一模一样的钥匙，程澈和杨昜的不正当关系，以及最初顾北因为服用安眠药而发生的意外车祸。
这三个事情之间好像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他们自以为是，想法设法的从杨昜和程澈嘴里套消息。也许，他们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可是哪里错了呢？
“啪嗒”一声，桌上的外卖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程小时打翻在地上，一根筷子顺着地板滚到了茶几底下。程小时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爬下身子，手往茶几下伸。
但他并没有拿到筷子，而是抓到了一个类似于药瓶的东西。
程小时狐疑地摊开手，手里那个瓶子是透明的，没有什么标识，里面还有四分之一瓶白色的小药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破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