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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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壶酒/文
时光错乱，故事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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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被缓缓关上，陆光苍白的脸逐渐消失。程小时跪扶在门上，似乎那不是门，是这个世界和陆光最后的屏障。
程小时莫名有些疲劳地闭了闭眼，眼前却浮现出陆光昏迷倒在沙发上的身影——脸色苍白无力，腹部一片血红，嘴角淌着丝丝血液，双手无力地耷拉着。程小时心慌地要死，一种熟悉的感觉源源不断的涌至心头，就像那次被埋在废墟下，恐惧和悲伤交错混杂。
陆光会不会伤得很重？
他会不会就这样离开，撒手一切不管，然后在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如当年，无声息的，没有任何征兆的，神奇的出现在他身边。
陆光会不会就是一阵风，随意来，随意去，带来光和希望，然后在离开。程小时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他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在记忆的长河里，像无家可归的魂魄，努力地寻找陆光存在过的痕迹，却突然发现，他们好像除了几张照片，再找不出其他特别的东西。
风吹过都会留下些什么，或是带走些什么。陆光你不可以就这么离开。
好像在这么一瞬间，程小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里不能没有陆光，或者说，他不能没有陆光。
最后一丝意识飘散，他也沉入了黑暗的梦境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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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做了个梦。
梦里或多或少是他经历的点点滴滴。他看见尚且年轻父母冲自己笑，看见自小陪在自己身边的乔苓，看见了那家‘时光照相馆’，听见了那声“老板里面请”，然后是屋内熟悉的陈设，抬眼是沙发上一脸淡漠的陆光，薄唇一张一合扔出了一个词“傻瓜”。眼神虽冷，但他还完整的站在他面前。
程小时觉得那一刻这个梦失了真，好像他回到了最初的地方，最初的结点，那个时候陆光没有受伤，他们也没有去经历这些，还是曾经的模样。他一刻也等不下去，迈腿向陆光奔去。
他只有一个念头：你再骂我一次，告诉我你还在。你没有抛下我。
可他往前走一步，陆光的身体就透明一部分，直到程小时走到他跟前时，陆光早已不见。
下一秒，不只是陆光，周围的一切顷刻化为虚无。如同沙漠上的海市蜃楼，全部都是假象。
一个清醒的人，他不会迷茫。但程小时从来不是，他感性，善良，天真，真诚，对待所有人或物，全部透出。他相信所有，可在这一刻他不想相信，他想再见他一面，哪怕是假的，他也愿意。
我不奢望其他，只想再看看你的模样。
可没有人回应他，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好像有一片羽毛措不及防的挠在程小时心上，明明没什么力度，却令人心颤。正是这种若隐若现的触感，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游离不前。
程小时眼睛一闭，一滴不明显的眼泪从眼角滑过。他听见自己张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自言自语道：
陆光，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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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挣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被绑在一张床上。四周灰暗，莫名的令人恐惧。他挣了挣手臂，发现动弹不得，随后又动了动腿，可腿似乎有些麻了。程小时脸上不自觉出了虚汗，体温也逐渐升温。
“吱嘎——”一声，门开了，强烈的光从门透进来些。程小时的瞳孔一缩，随后光又被收回，他又恢复。程小时听见进来那人向他走来的声音，脚步声很熟。
程小时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下的床陷下了一块儿。那人撑着床，跨坐到程小时身上，顷刻间，烟酒气气势汹汹地向他压下来，窒息感无法忽视。
这样对待过程小时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凑近程小时耳边，熟悉的语气：“好久不见。”
语调轻佻，玩弄意味失足。
程小时只觉得恶心，轻嗤一声：“不见才好。”
那人并不恼，相反抬起食指挑了下程小时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好看的动物。
程小时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神色也多了几分慌张。
直觉告诉他，这样下去有危险。
“别碰我！”程小时偏过头，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那人好像被他这个样子给惹怒了，强硬的扳回他的头，两根手指紧紧捏着下巴，语气恨了些：“小时，这么讨厌我？”
程小时并不吭声。
“知道陆光出院了吗？”那人满不在意的提到。
听到“陆光”的名字，程小时才有了些反应。
那人看见程小时的变化，眉头皱了皱，好像确定了什么，“看来我捅他那一刀没到位啊。”
“我就应该捅心脏来着。”
程小时瞳孔猛得一缩，剧烈挣扎起来。奈何双手被拷起来，身上还压着个人。挣扎未果，程小时放软了语气：“他现在怎么样？”
那人看着程小时的眼里满是担忧与之前那个嫌弃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像针扎一般，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现在好得很，估计……”那人顿了顿，像是在脑海里想到什么喜剧的一幕，悠悠地说道，“已经把你忘了。”
这些字眼正好戳在程小时的弱点上。他最怕的便是有人会忘记他，视他为陌生人。
“乔苓那小姑娘估计已经在警察局被审了。”那人看着程小时突然变了脸色，以为他是想问这个。
程小时顿了顿，才慢吞吞道：“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
“Emma跳桥，乔苓捅刀，刘旻自杀，为什么？”
程小时没等到他想听的，那人嘴唇抵上程小时的耳廓，声音顺着外耳道传入神经：“我在意的是你，至于他们过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小时身子一颤，突然听到，陆光曾经说过的话回响在脑海：
“无论过去是因为我们改变不了过去。”
“不问将来是因为将来正在因我们而改变。”
是因为我打破了过去，所以未来的他们才会遭遇这些吗？
我自以为是的尝试改变，不顾约定的行为，才造成了如今这番局面。
“是我的错……”
程小时眼神空空的开口，不知道是在问谁，还是在阐述。
那人把撑着的一只手松开，用指腹轻轻抹了下程小时的眼角，淡淡道：“那些看似尘微般的细节，其实连枝结错的贯穿了每个时间点的任何行为。”说完后，从程小时身上下来，转身准备走，却在出门前一刻迟疑了，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人。
他眼神黯淡，躺在床上的样子颓废至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冷漠，嫌弃，没有一丝好的情绪。而那个人，哪怕是提了一句，他都会献出满腔关切。
羡慕，嫉妒，妒忌，憎恨，厌恶或许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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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内。
陆光躺在病床上，脸色不如之前那样苍白，但仍然很虚弱。昨天夜里，手术才结束，命保住了，但也大有损耗，急需休息，便睡到了现在。
乔苓坐在病床边上，心不在焉的削苹果，眼睛呆呆的盯着前方。思绪飘到很远，甚至连陆光醒了，也没有发现。直到陆光叫了她一声：
“乔苓姐。”
手上那把水果刀一下子掉到地上，乔苓拿着苹果的那只手，手指被割破了，渗出了些血液，不算碍事。
“陆光，你醒了啊，我去给你叫医生。”说着，边匆匆忙忙地出了病房。
陆光看她离开的背影，不禁联想起那晚，乔苓拿刀捅他的样子，和现在，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红色的瞳孔，红瞳……是那晚的面具人！
灵魂穿越者？
陆光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头疼。丝丝麻麻的痛感，说不上缘由。
明明他伤得是腹部，为什么头会痛？
说起来，程小时呢？
程小时才是事件的重要参与人员，他应该会先发现的。如果真如陆光所料，程小时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陆光抿了下唇，平时那张冷漠的脸却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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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苓心烦意乱以至于她找不到那位医生，意乱迷茫间，她看见走廊里有一个极其眼熟的背影。蓝黄相间的棒球服，扎着小啾啾的黑色头发，这样的装扮不可能再有他人了。
可程小时不是随警察去了警局吗？
这么快放出来了？
乔苓揉了揉眼睛，那抹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尽管不想相信，可陆光那事给她冲击太大，她完全没有意识自己做了这件事，当她回过神志，只看见陆光昏倒在沙发上腹部源源不断的往出涌血液，而自己的衣服也沾染上斑驳血迹，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把刀在自己手里。
当时她太慌乱，大脑一片空白，没记得叫120也不记得做什么，只是愣痴的傻站在哪，直到警察破门而入，医生抬走陆光，一名警察将程小时压制住时，她才有了些反应。
脸上滑过什么冰冰凉凉的水滴，眼睛和鼻子发酸，她听到程小时经过她时，说了一句:
“别怕，我替你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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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囚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