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我梦见了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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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食堂走出来，周梦提出想逛逛S大，秦跃迁就陪他在校园街道上走了一会。
那时候正逢孟春，S大里有柳树飘絮，也有樱花飘逸。
娇嫩的樱花衬在夕阳下，就如同沐浴在殷红的葡萄酒的醉意里。
柳絮纷纷扬扬，随着晚风的方向落下来，道路上勾肩搭背的学生，骑在自行车上戴着耳机的学生，纷纷扬起手来打散它。
周梦一个没注意，柳絮飘到了面前，打了个喷嚏。
秦跃迁见状拍了拍周梦的背，“这片花草树木最多，你要是过敏的话就换个地方。”
周梦打完喷嚏用秦跃迁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又重新插回口袋里。
“没事，我不过敏的。你们学校晚霞好美。”
周梦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下快门，随后把相册页面给秦跃迁看。
“喏，我特别喜欢记录晚霞。”
周梦指着相册里满满当当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他去各地旅游或者游学时记录的晚霞。
“你喜欢摄影？”秦跃迁笑着问道。
周梦：“嗯，算是吧，我妈是个户外摄影师，小时候跟着她学的。你呢？你也喜欢？”
秦跃迁摸了摸裤兜，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开相册给周梦看，“我不怎么喜欢拍照，不太会摄影。”
周梦看着对方除了化学试剂调配视频，人体标本图像之外空空如也的相册笑着摇了摇头：“那你没什么兴趣爱好？”
秦跃迁：“偶尔弹弹吉他写写歌。”
这有点出乎周梦意料，没想到理科生也喜欢搞艺术，“这跨度还挺大的。”
秦跃迁：“那你摄影和心理学梦境什么的有关系？”
周梦抬头看看了天空，就寒暄几句的时间，太阳已经逃走了，天色一下子就暗下来，星星不是特别明显，但月光很耀眼。
“我想有一天，拍到几万光年前宇宙的照片，也许那里有梦境的起源。”
秦跃迁把手机“咔嚓”一下关了放到衣服口袋里。
“那你这手机好像差的有点远。”
周梦把目光收回来，两人又继续动起脚步，走在“不零道”上，“是呀，不过传梦给了我新的灵感。”
秦跃迁：“什么？”
周梦刚想开口，到嘴边的话因为对上秦跃迁一脸认真聆听的表情而塞了回去。
秦跃迁皱了下眉头。
“诶呀算了，不研究这个的听不懂。”周梦搭上秦跃迁的肩膀，回到了博士宿舍。
博士宿舍是单人间，但是只有一张床。
秦跃迁：“你今天晚上要不就在这将就一下？”
周梦说你这条件都快抵上人家五星级酒店了，还“将就”一下。
“那这就一张床，我们……”这才刚认识没几天，周梦觉得多少有点不太礼貌了。
秦跃迁一边把塞在衣橱下层的被子枕头拿出来，听到周梦的发问回头同他说，“嗯？你一个人睡这啊，我得回研究室。”
“说是博士宿舍，可是我们一般都睡研究室的，就寒暑假如果不回家来这住一会。我自己都好久没来了。”秦跃迁继续回头收拾床铺，周梦也自觉搭了把手。
“这里一些日常用品都是新的，你要是多住几天的话我待会让宿管多拿几套来。”卧室理的差不多了，秦跃迁带周梦到卫生间看看。
周梦：“你们这儿博士生的条件也太好了吧。”
秦跃迁笑了一下，表示默认。
两人基本上收拾完了，刚坐下来休息会，秦跃迁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于依的声音。
“秦哥，我刚刚做了那个梦。”
秦跃迁一下子就明白了，“好，我马上回来。”
周梦见秦跃迁急匆匆挂了电话，拿起椅子靠背上的外套。
秦跃迁：“我研究室有……”
周梦：“有什么急事……”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周梦笑了下，“你先说。”
秦跃迁有些许尴尬：“额嗯，我研究室有一位组员也做了一个梦，我去看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
“诶！”周梦拉住秦跃迁，“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看。”
秦跃迁想着也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而且不同的专业交流，思考的方向不同更加容易找到出路，一举两得。
“行，走吧。”秦跃迁拉着周梦的手出了门。
路上秦跃迁给周梦简单介绍了下研究室的几个人
——
两人刷了卡一进门，就看见三个人在白板上演算什么。
听见开门声，三人停下笔转过身去。
徐唐：“秦哥你……”来的不止他秦哥一个人。
于依：“这位是……”她微笑着，歪了下头表示疑惑。
周梦：“啊大家好，我叫周梦，A大心理学研究生。刚刚听说有位前辈做了个梦，就想和秦博士一起来看看，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周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鞠了个躬。
其他三位对这位研究生也是早有耳闻，就是自己老大跑大老远去找的那个人。
秦跃迁看着气氛有点尴尬，给冯齐使了个眼色。
冯齐很拎得清，赶紧推开两把椅子请人家坐下。
“梦里做了什么。”秦跃迁开门见山。
于依开口道：“和你上次说的大致一样，细节有些出入。”
于依善于总结，几分钟就说完了整个经过，挑了几个重点叙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说每个不同时空的时间流速是成等差数列快进的。”于依这句话说完顿了一下，她知道这是对面两位最想知道的。
秦跃迁听到这，起身去休息间翻了翻公文包，拿出那一沓稿纸。
“这是全球梦学家根据目前资料得出来的信息，看看有没有用。”秦跃迁把稿纸递给于依。
徐唐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惊叹道：“你们哪里搞来的这么详细的演算过程？”
随后秦跃迁和周梦对视一眼。
周梦：“我姐姐在参与了这个小组讨论，她抄给我的。”
然后，空气凝住，对面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周梦。
你姐姐是全球梦学家？？？
这是什么千万里挑一的人才啊！！！
“但毕竟是研究梦境的，专业学的都是心理，一些学术公式可能不太对，我也很久没碰高数什么的了，只能推到这里了。”周梦的小表情显露出一点遗憾，又带着一点期待，期待着他们能够解出来一样。
三个博士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男生，他好像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很好亲近，很文静。
于依：“这些足够了，谢谢你啊。”
说这话感觉像是在满足小孩子的什么要求一样，他想要一颗糖，然后蹲下来和他说“在这等着啊，姐姐去给你买。”的感觉。
徐唐在旁边就无动于衷，可能是因为自己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弟弟了吧。
“明天拿去给小宋看看吧，他学物理的说不定也帮得上忙。”冯齐用肩膀顶了顶徐唐。
徐唐：“行啊，反正我看他最近两天闲的没事。”
说完几个人就那着稿纸到白班那边去了。
周梦看着：“他们不睡觉吗，这都两点了。”他看了看手机屏幕。
秦跃迁起身，“研究室里看不到外面天黑还是天亮，我们的作息都很不规律。”
周梦哦了一下。
秦跃迁：“走吧，送你回宿舍。”秦跃迁挥了下手，示意周梦跟上。
“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周梦不好意思地摇摇手。
秦跃迁哼笑一声，“你认得路？”
周梦想了一下S大复杂的地形，尴尬的地挠了挠头，还是跟着秦跃迁走了。
秦跃迁送完周梦就回来一起算时间了，几个人一晚上没合眼，也没有任何困意。
——
次日早上七点半周梦起床，洗漱完拿着秦跃迁昨天晚上给他的博士卡准备去吃个早饭。
博士生食堂离宿舍不远，走路两分钟就到了。
周梦一进去，里面真的就跟酒店大堂早餐自助一样，可惜没有一个人。
他在门口刷了卡进去，随便挑了点吃的，选了个位置坐下，简单吃了点。
一边吃着，在给姐姐回消息，就听见门口好像有人来了。
“行，我知道了哥，你们几个不就吃这点东西，每次都这样，也不换换花样。挂了哈。”一个明朗的声音在空荡的食堂里回响。
周梦起身去还盘子，正好被那人看见。
徐宋看了看面前这位陌生面孔，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的秦跃迁的博士卡。
“你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你诶，怎么还带着秦哥的博士卡啊？”徐宋叫住他。
周梦不认识前面这人，但从他刚才打电话的称呼和认识秦跃迁这点上，初步判断应该是昨天冯齐说的“小宋”。
周梦：“啊你好啊，我是秦博士的朋友，A大的研究生周梦，你是徐宋吧。”
徐宋听到周梦介绍自己，一下子神情放松，笑容展露。
“哦原来是你啊！今天早上我哥还跟我说他们组里来了个新朋友呢。”
“对的对的，我是叫徐宋，S大物理系，今年刚读研究生，你好呀！”
“诶，你来吃早饭的吗？我是来帮我哥他们打包早饭的。”
“你待会去他们研究室吗，我们要不一起去吧。”
周梦被徐宋的热情惊到了，心说这和他哥哥性格差太多了吧。
“啊好啊。”周梦陪着徐宋打完包，两人一同到研究室去了。
一路上徐宋和周梦说了好多关于研究室几个人的事，有些被徐宋自己夸大了一下，让周梦笑的合不拢嘴。
徐宋一路上也问了周梦好几个问题。
“小梦哥，你怎么会来S大啊？”
“小梦哥，你学什么的啊？”
“心理梦境啊，真厉害，我做梦醒过来都不记得。”
“小梦哥，你住哪啊？”
“小梦哥，秦哥这人是不是特别冷冰冰不好相处啊？你怎么会和他做朋友啊，平常我去串门，都听不见他说几句话的。”
……
前面几个问题周梦都一一回答了，最后一个犹豫了一下。
秦跃迁冷冰冰？好像见到他第一次的时候确实是这样。
不好相处？那怎么会让我住他宿舍里呢。
朋友？我们好像，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朋友。不需要询问，不需要试探。
周梦起来昨天晚上梦里，秦跃迁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也完全信任你。”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自从见到秦跃迁的那天就产生了，而这种感觉的产生，一般是因为失忆了，而对方是自己失忆之前最熟悉的人。
这种猜测让周梦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
和徐宋一起回到研究室，看见那几个人还扒在白板前面。
徐宋：“早饭来了，过来吃吧。”
徐唐：“诶你们遇到了啊，挺好的，那就不过多介绍了，一路上他已经已经把我们所有事情都跟你讲了吧。”
周梦点点头。
不愧是亲兄弟。
等他们吃完，周梦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跟秦跃迁说有点事要和他探讨一下，两人就进了休息室，而其他人还在研究时间。
秦跃迁：“有什么新发现？”
周梦：“我觉得我们应该经历过失忆。”
秦跃迁皱了下眉头，周梦继续补充道：
“应该是一轮结束之后，我们会被清除记忆，再来一轮，不断重复，直到到达某个标准。”
秦跃迁：“那为什么要我们失忆，如果记得不是更加方便？也用不着什么传梦人了，全体进入效率更高。”
周梦：“我也这么觉得，这不合理。所以应该是这种失忆不可逆，或者有人故意不想达到这个标准，目前还不太确定。”
秦跃迁：“有可能。你怎么感觉到的。”
“记忆可以被清除，但是意识不会。”周梦说。
如果做了个梦，并且梦醒之后我能记得，大部分情况是潜意识催眠导致。
“昨天，我在梦里梦见了你，梦见了研究室里的人，但是我们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交集。对你还好，对研究室的其他人我昨天是第一次见，脑子里还没有固定肖像的记忆，不可能在梦里遇见，这个我做过实验。”
秦跃迁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我梦见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