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南风223

9、意外

　　之后疫情有所缓和了，我们就被安排到学校上课，可能是疫情期间我跟他聊了太多，现实中我们尴尬得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周末发手机聊，我跟他说：“为什么现实中不跟我说话” 他说感觉有点尴尬哈哈哈。其实我也是。后来我们在现实中也慢慢说话了。
　　有次英语早自习，因为我英语成绩还行，我就被选为我们那组的组长，他在我左边这列的最后一排，我是第一排，我们是一列一个组长，但他不找我旁边这列的组长，来找我ò?ó。因为英语老师太严厉了，他被迫到组长这里背书，然后他就来找我，我开始还没看出来，但他的发型（飞机头哈哈哈）和穿搭我一下认出来了，他当时眼睛都肿了，肿得不像样，跟那个被蜜蜂蛰了的狗狗很像哈哈哈哈哈，我憋住笑声，“你这是怎么了握草，被人打了吗”，可能他自己都觉得丑得没脸见人就蹲在我旁边的，他蹲着都跟我肩膀一样高，我感觉到了巨大的侮辱……他说：“我也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我又好笑又心疼的望着他，他随机又问我：“丑不丑” 我回到：“不丑呀，一点都不丑”。 他认真地又问：“到底丑不丑，我晓得你骗我。” 我看他认真了就回答了：“好吧有点好笑，但真不丑，过一会就好了，应该是被蜜蜂蛰了，别去碰他。” 他听完后笑着就走了，根本没背书，是来让我看他笑话的吗哈哈哈
　　后来差不多在学校读了一两周，意外发生了。
　　平常的周末，我平常地在教室玩手机，突然看到班群里好像闹了很多消息，我点进去看，发现他出车祸了，他和他两个兄弟他们三个，骑着一辆二手踏板，那二手踏板本来有点坏，他有个兄弟坐第一个，他坐中间，突然刹车失灵，然后他前面第一个那个兄弟……了，他好像被送进了医院，摔得到处都是口（这些我是听他说的我当时在学校），我很害怕，给他打字时手都在抖，他后来在医院疗伤，我就跟他发消息，真的很想跟他打电话，但我怕打扰到他，就给他发消息
　　“你有什么事吗，还痛吗”
　　过了一会儿后
　　“没事，不怎么痛了，都结巴了”
　　“你个被死的，出去骑车干嘛，还骑那么危险的车，你真的不拿自己生命当回事吗”
　　“哎呀，疫情闷久啦想出去玩嘛，没事啦，你不要担心我，还有，我现在脸摔得稀巴烂，好丑，你莫到时候不理我”
　　“……这时候还在意丑不丑吗，只要你平安就好了。”
　　“哈哈哈我没事，谢谢你乖乖”
　　我看着这句暧昧的话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发什么，就给他发了句：“好了，不要跟我说了，你好好休息，拜拜”
　　“嗯，拜拜。”
　　后来上了一周课后他还没来，我那一周都心不在焉，月考了，最后一堂是考的英语，在晚上，我比较重视英语，因为我英语老师也重视我，我不想辜负她，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在那里复习，当时下课了，我们班长走过来跟我说：“杨A好像要退学了，他等会要进来收拾东西，你……看嘛。”
　　我突然感觉脑子眩晕，急忙把窗子打开，一直盯着那校门口，我看了好久也没人进来，后来开始英语考试了，我也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往校门口忘，还是没看见一个人，我以为他已经走了，考完后，我魂不守舍的帮班长收资料费 ，突然我班长跑来跟我说：“张j，杨A就在下面操场，你快点下去。” 我当时一下子镇住了，赶紧把钱甩给他跑下去，不顾一切地往下跑，跑到操场后我看到他周围到处都是人围着他，我只能看到他背影，他背影跟以往已经不一样了，消瘦了好多，我想去看看他的脸，我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了，于是我就在那拥挤的人群后面，因为我太矮了根本看不到他，突然我看到他走下来，走到我面前，说：“看吧，我没事嘿嘿” ，他甩了甩肩膀。我憋住眼泪跟他说：“你都瘦了好多了，本来就瘦，现在感觉就剩个骨架了。”他说：“没有，是这衣服的原因，显瘦”他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卫衣，裤子没注意，脸上到处都是包扎的伤口，已经不成样，我看着他，很想伸手去抱一抱他，想安慰他，想让他真正开心，可是我做不到，我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当时有很多人，我跟他是趁着人乱说的话，当时有点嘈杂，他弯着腰仔细听我说，我说：“你要退学吗，听他们说你要退学了。” 他笑了笑：“不会的，你这听谁说的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一起毕业吗。” 我笑了笑：“那就好，要是食言看我不把你给打废，好了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第二天后，我才发现他脚走起来也有点困难，需要有人搀扶，然后他那些兄弟就扶着他，那天下午，我没去吃饭，他也没吃，我看到他一个人在走廊，我就走到他旁边，你看了看我说：“不吃饭吗。” “不想吃” “这么矮还不好好吃饭啊” “你才矮，我不想吃，那你为什么不吃，这么瘦了” 他笑到“吃不了啊，”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看着他的腿和他挤出的笑容，憋住眼泪说：“那你叫你朋友帮你带啊。” “不想麻烦人家嘛” “那我帮你去带” “不用不用，我不想吃”。 气氛突然很安静，安静得我感觉能听到他的心跳，当时我很想抱一下他，不是情情爱爱的抱，而是一种安慰，一种怜悯，但走廊有监控器，我还是没能做到。然后他先说话了：“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哪里丑了，你在我心中永远最帅。” 他笑着看着我又说：“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你陪我去外面买下药吧” “好啊，走！” 然后他进教室去拿钱，他小弟看到他就问：“就问，威哥，走哪去” “买药” “我陪你去” 我当时也在他旁边，为了避免尴尬，而且那个小弟也管不住嘴，保险起见他就跟他小弟一起走了，我也不想惹事闹得不安宁，就跟他对了个眼神让他去了。
　　后来我们关系越来越近了，其实在他身边我也能看清好多人，之前有很多人喜欢他，后来自从他发生过后就没人来询问他了，并且我还听到之前隔壁寝室喜欢他的那个女生说：“他现在这么丑，摔得不成样，谁还喜欢他啊”。我听到后真的很想把那个女生拧碎。还存在这样的人吗？喜欢难道一点要看脸吗，现在脸有那么重要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