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不拂晓的夜》榆水岸

9、长谈 翌日早

　　翌日早晨，她被手机铃声吵醒，是羽生。

　　“喂。”她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

　　他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好意思吵到你休息了，我去下楼买早餐，大概十点左右我们出发去冰场。”

　　她跳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好背包，羽生很快回来了，似乎是特地从中国式的饭店带了两份豆浆油条，庄妆简单吃完东西之后，他们便出门了。

　　冰场其实离住的地方并不远，羽生也没有骗她，偌大的冰场甚至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我记得你没怎么参加过冰演，这个场馆要小一些，做跳跃的时候记得注意点。”

　　“哦对了，你这次要滑的节目是什么？”

　　“平昌冬奥的表演滑《碟中谍》。”比赛失利后，她并没有参加表演滑，所以她也把为了平昌冬奥精心准备的表演滑封存到现在。

　　羽生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沉默了几秒钟，“你……你确定是滑这个？”

　　“嗯？怎么了吗？”

　　“……”他叹了口气，“我们这是一个整活的冰演，你滑的这个太正常了”

　　“……？”庄妆眨巴了一下眼睛，“正常？”

　　“对，很正常。”羽生扶额，“囧尼应该没让你看看我们之前场次的表演。”

　　“哦，那没办法了，”庄妆摸了摸鼻尖，“我大概会正常到无法融入你们。”

　　当庄妆第一次看见羽生的那套纯白左边染紫的考斯滕，莫名觉得是有一点嘲讽自己两届冬奥会都在同一个跳跃上把左臂摔紫了的成分在的。

　　但愿只是觉得，要是让我知道真在嘲讽我，明天就让你上社会新闻。

　　彩排完毕回到房子里，距离冰演开始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就宅在家里吗？

　　“明天我带你出去逛一逛，我记得你很少来日本，可以买些纪念品回去。”羽生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了。

　　“这附近有条商业街，就像你们中国队夜市一样，有很多女孩子会穿着和服出行，”羽生想了想，“去那里怎么样？”

　　“行，我也没来过，去看看。"

　　第二天傍晚，两人在灯火通明的街上慢慢走着，庄妆忽然在一处有不少人驻足的小摊贩前停了下来。

　　“冬奥会都过去那么久了，熊猫周边竟然还在日本这么火啊，”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熊猫样式的八音盒，“我还以为只是冰墩墩的热度呢。”

　　“冰墩墩到现在在日本也是一墩难求，”羽生笑着，“要不是诗玥和鑫宇，还有……你送的，我可能现在都买不到呢。”

　　庄妆抿唇笑了笑，“是吗？”

　　“是呀，我要感谢你们，”他拿过她手里的八音盒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的付了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她愣了一下，“送给我？”

　　“嗯，”他淡淡的笑了笑，“送你礼物。”

　　庄妆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八音盒收了下来，她低着脑袋，轻声道：“谢谢。”

　　他们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来，她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七点半了。

　　“我跟你说，最近我家里人要帮我安排相亲呢，”庄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太搞笑了，我过完生日才23岁。”

　　"你觉得你爸妈给你找的人怎么样？"羽生突然开口问道。

　　"呃……如果只是单纯过日子的话，应该绰绰有余吧，"她停顿了一下，“他们希望我找一个普通人。”

　　羽生挑眉，他还真的很意外庄妆居然能够这么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满意我？"

　　"啊那倒不是这个意思。"她耸了耸肩膀，觉得这个危险的话题应该停下来了，"我父母其实挺开明的，不会强迫我选什么人。”

　　他微怔，随即低声的‘嗯’了一声，“那就不要考虑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庄妆垂下眸子，“我想退役了，就在明天冰演结束之后公布。”

　　“为什么决定这么仓促？”他惊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觉得这不行，你至少还可以再滑两个赛季，我记得你还差一个世锦赛冠军就是全满贯了。”

　　“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庄妆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笑容，“腰伤太重，而且这种事情不能勉强，万一输了怎么办？”

　　“不会。”他语气坚定的摇头，“你一定不会输。”

　　他这副样子，让庄妆心底划过一丝异样，“那就算了吧，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羽生笑了笑，没说话。

　　“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参加比赛？”

　　羽生转移视线朝别处望了一眼，轻声回答：“有机会的话。”

　　“能继续现役当然好，我会支持你。”

　　回家后，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