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茶香四溢？ 当时那把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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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僵在了原地。
他有点发蒙地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以及自己拉着的手腕，顿时觉得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什么……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是这小子先动手准备杀了我的，我只是在正当防卫！”
活了二十五年，一直喜欢演戏把别人耍着玩的秦哲，头一次感到这么草蛋，只能亡羊补牢地试着抢救一下。
楚翡先低头看了看眼尾含泪、一副被山贼强抢的小媳妇样的瞿霁，又抬头看了看抓着瞿霁手腕不放的秦哲，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秦哲看着楚翡脸上的狐疑和鄙视，心底一阵窝火。
他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提溜了起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一样:“你说啊！刚刚不是神气的很，要一剑捅死老子吗？”
“现在在这装什么Hello Kitty啊！”
没等他发泄完自己差点命丧当场的怒气，就感到一阵大力袭来。
秦哲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女人的那只手，神情一恍，就看到楚翡挡在了女人身前，端着副护犊子的样子。
“秦先生，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还是合作关系。”
“虽然我男朋友现在套了个美女皮囊，但这也不是你动手动脚的理由吧？”
楚翡喋喋不休地说着，脸上如同打翻了个调色盘，可谓是五彩斑斓。
面露难色有之，无法理解亦有之。
秦哲心底的火越烧越旺。
特别是看到楚翡身后的女人，正在阴暗的角落里毫不掩饰地笑着，那股怒火更是直接要把他点爆。
除此之外，楚翡嘴上的输出也没停下:“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
欲言又止的动作，配上略带嫌弃的神情，简直嘲讽力拉满。
秦哲气得头疼欲裂，脸上漏出了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终于想起之前瞿霁伤害他的“罪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就是他刚才要杀我的证据！”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要不是我命大，刚好躲掉了，我早就横尸当场了！”
然而楚翡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回头质问女人，甚至脸上的狐疑更浓了:“我也很想相信你，但你指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啊……”
秦哲头皮一炸，径直冲向了房间那面镜子。
里面的人除了发丝有点凌乱，略显狼狈之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
他在之前感到有血流出的地方使劲摩擦了几下，不可思议地发现，居然真的没有受伤的痕迹。
僵硬地转过头，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另一道柔柔弱弱，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姐姐你别生气，秦哥哥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都是我不好……姐姐和秦哥哥的合作，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受到什么影响啊。”
秦哥哥？
我还情哥哥呢！
去你大爷的！
秦哲气得牙根发麻，在心里一顿国骂输出。
这个老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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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随着秦哲的身影走出房间，阁楼的木质门被甩得震天响，似乎在宣泄着男人的愤怒。
在楚翡和瞿霁一唱一和的拱火之下，秦哲最终还是没憋住，先一步离开了是非之地。
楚翡原先神色一敛，将瞿霁扔在了原地，自顾自地走向了娜丽丝的床边。
瞿霁仿佛也察觉了什么，嘴里的茶言茶语也收了起来。
乖巧地垂下了眼睑，然后沉默着捡起了地上的桃木剑和八卦镜。
鉴别绿茶的能力，是多数人天生就有的。
在这点上，无论男女，都同样具备这种能力。
一般来说，只有被讨好的人出于私心，才会刻意地假装不知道，以此来维持这种超越边界的关系。
所以楚翡从秦哲一开口，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她依旧选择了站在瞿霁那边，把这出“贴心绿茶男友”的戏码演了下去。
归根到底，是她早就看秦哲不爽，借机给他添点堵罢了。
这并不代表她更喜欢瞿霁，所以拉偏架。
楚翡伸出手指，掀开了娜丽丝紧闭的眼皮，确定了对方正处于深度昏迷。
接着她又将被子掀开，露出了娜丽丝被死死地固定在床架上的四肢。
和上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差不多，至少肉眼来看，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区别。
还是那样枯瘦、缺乏生命力，皮肤上还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淤痕。
但此刻这具躯体像是被剥离了灵魂，安祥地躺在床板上。
眉目舒展、表情平和，完全看不出之前狰狞的模样。
她一直没对秦哲的各种作妖表态，并不代表她对对方的小动作一无所知。
或者更激进点，她其实隐约猜到了秦哲跟罗德交易的筹码。
结合对方今晚来夜探阁楼的行为，她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无非就是庄园的继承权之类的。
而秦哲今晚来这里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时空的“契约”了。
想到这，楚翡的眸子沉了沉。
在女仆已经死亡的那条时间线，她砸碎双面镜找到的那张纸，是一张空白契约。
准确来说，那是张只对“庄园主”有用的契约。
只要甲乙双方都签上名或滴上血液，乙方就会变成甲方的仆人。
而且必须在甲方是“庄园主”的条件下，契约才会生效。
因此，秦哲来这里找东西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要取代自己，成为新任“庄园主”。
最终确定了娜丽丝的状态，楚翡把被子恢复了原样，全然没分给瞿霁半点注意力。
转头就朝着自己此行的目的——书桌走去。
桌面上的陈设和上次也没有任何分别。
楚翡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本《恶魔的献礼》。
她没有选择坐在靠椅上，而是倚在了靠椅后侧的书架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就准备翻开手里的那本书。
然而她的手腕突然传来一股压力，连同书的封壳一起被摁住了。
细眉挑了挑，楚翡抬头正对上了瞿霁的眼睛。
胸大腰细的熟女形象和真实的瞿霁相比，可以称得上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唯有那双湛蓝的眼睛，能依稀看出少年的影子。
可楚翡显然没心思欣赏瞿霁的美貌。
她也没着急挣脱瞿霁的控制，或像上次那样特意保持距离，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等待着。
“姐姐，先别急着翻开，这本书有点古怪……”
瞿霁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话还没说完就忽地压低了声音:“有人来了！”
楚翡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感到身形一晃，落入了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
她的后脑勺几乎要贴到女人胸前的隆起上，耳边也能感受到暧昧的呼吸声。
不自觉地将怀里的书抱得更紧，她出奇地有些心神不宁，感到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烫。
但也没挣扎，因为她看到了瞿霁一只手拿出了个黄符。
——————
“刷——”
符咒的光晕刚巧落下，门就被推开了。
楚翡分散的注意力一下子又集中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看向了门口。
这也让她错过了瞿霁脸上一闪而逝的不悦。
走进来的是个看着有点发福的身影。
等到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楚翡感到些许意外，细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是这个时间线的那个处事圆滑的“庄园主”。
男人油腻的面孔上，挂着让人难受的笑。算不上丑得不堪入目，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楚翡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零碎的片段:
高度不合理的加宽窗台，规格巨大的双面镜，被收养的幸运儿，少女四肢的淤痕，以及座椅腿部难以察觉的白色斑点……
所有线索在此时串联到了一起，她倏地有了个恶心的猜测，并且立刻得到了证实。
男人肥硕的身体，径直靠近了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
他撮着圆润的手指，只剩一条缝的眼里闪着贪婪的恶意，活像是只粪坑里嘴令人作呕的苍蝇。
轻车熟路地解开绑在床脚，束缚住女孩四肢的绳子。他将女孩一把抱了起来，走到了窗台边。
楚翡胃里一阵翻涌，拼命地压抑着作呕的冲动。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男人的身上移开，硬逼着自己不看、不听、不想。
愤怒将心火点燃，她垂眸看向手里的那本《恶魔的献礼》。
破天荒地觉得就这么顺势而为，让这个恶心的老头就这样死无葬身之地，也许才是最佳的选择。
男人托着娜丽丝来到了窗台边，口水混合的黏腻吮吸声在耳边回响，似乎在拷问。
拷问人的良知，拷问人的底线，拷问人的生死。
结界之外，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在被凌辱;结界之内，是成年的女性在备受煎熬。
楚翡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上，滑过了两行温热的泪。
她突然很迷茫，见证这一切的自己，到底能做什么？
一个被常年猥亵的女孩，甚至还被逼迫到了精神失常的地步。
这是仅仅依靠简单的药物和手术，就能治疗的伤病吗？
表面上是庄园主的唯一继承人，是个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
实际上只是个被锁在阁楼里的金丝雀，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的玩物。
还要经受来自仆人的恶意和流言蜚语。
这何其可怖，何其残忍，何其……反胃。
楚翡强撑着颤抖的躯壳，耳边似乎响起了灵魂的悲鸣。
她可以现在就冲出去，一拳打趴那个恶心的男人，但是然后呢？
先不说这条过去的时间线发生的事，是否能够改变。就单论改变历史的后果，她也大概率承受不了。
但她就是有种无法抑制，快要冲破理智的冲动。
然而，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双眼。
她听到瞿霁说:“姐姐，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茶香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