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一起 众人手忙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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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满地碎屑，礼花炮都炸了不知道几个，遍地狼藉。
可能由于吃得太多，几人动作都不太利索。
“要我说，咱下次别搞什么惊喜了。”陈丝丝提着扫帚，哼哼道，“段哥被吓到了不说，我们还累得要死要活的。”
“哈哈这可不一样，是隆重的欢迎仪式，你说是吧，小安。”楚沐霖笑嘻嘻地问候经纪人。
“这里很热闹，是不是不一样的感觉？”路诚正在与桌底的垃圾作斗争，特地探头出来询问。
“嗯。”安段一脸平静地回复，他的破布上衣确实很符合大扫除的主题。
众人在安段回来前，就收到楚沐霖的消息，准备好了惊喜，之后还分了一个超大的蛋糕，肚子都没怎么给晚饭留空位置。
一通收拾完，楚沐霖拍了拍秘书先生的肩膀，“累不累？我送你回去吧。”
陆商锦其实已经能再次单挑六个大汉了，但似乎在对方眼中自己还是个病号，他回望楚沐霖关切的眼神，微微颔首。
陆商锦住的小区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看名字就很气派高档。
楚沐霖在门口停下了车，准备与秘书先生挥手告别。
“不上去坐坐吗？”陆商锦低声问道。
“好。”楚沐霖知道，反正回去也没事干。
秘书先生的家一如他的人一般，精致、充满格调。一眼望去，是高档的黑、内敛的银，每件家具都那么严丝合缝，工工整整。
楚沐霖小心地踩上干净得发亮的地砖，换好拖鞋。
“看会电视？”陆商锦带着客人来到客厅，按下遥控器开电视，再把遥控器交到楚沐霖手上。
他转身到厨房，打开冰箱，只看到了一些水果。
陆商锦不由记起，上次打开冰箱决定出门买菜，然后被沾了药的抹布捂住口鼻，逐渐失去意识。
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而自己也安然无恙。
他从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他，毕竟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他都是一个人，别人畏惧他的身份，出于利益讨好他、陷害他。
只有让自己刀枪不入、无比坚韧，让心里自私地只剩下自己，才可以抵御外来人、自家人的攻击。
陆商锦慢慢地把水果从冰箱里一个个拿出来。
为了获得父亲的赞许，他曾近乎卑微地讨好努力，结果呢，自己只是犯了错，就被抛弃了。
于是他跑了出来，来到这个城市。果然，没有人在意，甚至可以装作不认识，他终究是孤身一人。
客厅里传来模糊的电视音，陆商锦在厨房给水果削皮。
如果没有遇到楚沐霖，他或许会一直这样。
母亲和他说，要小心任何好心接近的人。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值得接近的资本了。
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关怀。他只能用他笨拙的、冷淡的反应掩饰内心的悸动。
陆商锦把削好皮的水果放在案板上切块。
他想，自己可能已经有点陷进去了。当看到楚沐霖对着别人笑，自己都忍不住想掰正他的脸，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一个个的，无论是艺人、经纪人、其他员工，甚至是路人，他都会嫉妒，还好自己知道，这样不对，要忍耐。
不知为何，切水果的声音大了些。
楚沐霖在客厅里听到这声音，怀疑邻居家在不要命地剁猪肉，感叹即使是高档小区隔音也不太好。
陆商锦不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间，他从未体会到这般焦灼、热烈的情感，他冰冷的、孤独的内心在这一刻被迫接受激情的火焰烧灼，错乱的情绪在他脑海中乱窜。
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也确实控制不住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邀请楚沐霖来的原因，他需要一个答案。
陆商锦切好了水果，将它们漂亮地摆盘，仔细地插好牙签，端到客厅里。
“是水果欸，快坐下来，一起吃吧。”楚沐霖在沙发上招呼。
不同于秘书先生沉重复杂的心情，他还沉浸在公司开业的喜悦之中，不过这种情况下，确实有效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陆商锦放下盘子，坐到楚沐霖身边，就已经心跳加速了。
两人默默地看着电视，播放的是经典琼瑶剧。
“小风，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吗？”
“你这是无理取闹。”
“你才卑鄙、无情、无理取闹。”
“我又怎么卑鄙、无情、无理取闹了？”
“你就是……”
陆商锦把电视关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楚沐霖正看得起劲，但明显气氛不对，就小声询问。
“我有话要问你。”陆商锦紧张得脸颊通红，明亮的眼睛带着丝无措，睫毛扑闪。
楚沐霖只觉得秘书先生和往日不同，伸出手背摸了摸对方发烫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这没由来的关心似乎击溃了秘书先生，他只用微不可闻的、细丝般的声音说：“我能和你在一起吗？”
说完这话，陆商锦激烈跳动的心终于逐渐从顶峰落下，好歹说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忐忑不安，他望着楚沐霖，观察他的神色情态，甚至在替他想拒绝自己的话。
虽然声音极小，楚沐霖切切实实听到了。
天哪，他没听错吧，竟然有人对自己表白了！这是表白吗？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就像是闪电划过湖面，劈中岸边的自己。
楚沐霖强逼自己镇定，“商锦，我们才认识几天。我只是救了你，你可能是一时的冲动。”
“不，我相信我的感觉。”陆商锦抓住楚沐霖的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楚沐霖总是很照顾陆商锦，是因为他是SSR秘书先生，因为公司运转离不开他，还是因为自己善良得过分喜欢保护他？
楚沐霖总在潜意识里觉得，秘书先生是不一样的。
每当楚沐霖眼睛对上那清冷的眸子，总能看到极度倔强的神情，就像一只高傲的、顽固的幼兽，用坚定独立的姿态吓退天敌，再回去默默舔舐伤口。
楚沐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对方，但他对秘书先生有很大好感，无论是因为对方微微上翘的睫毛，还是善于依赖自己的性格。
他需要我的帮助。但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渴望我的帮助。
楚沐霖想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是的，他觉得秘书先生很可爱，或许真的等到他察觉对方的心思，要不知道何时。
楚沐霖用另一只手握紧了陆商锦抓着自己的手，庄重地说：“好的，我们在一起。”
陆商锦不敢相信楚沐霖竟然真的答应了，他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为自己的唐突做好离开的准备。
他不能忍受在这种情绪中煎熬，一旦被拒绝，或许只能选择离开。
毕竟他在黑暗的环境中长大，未曾见过如此温和的光，若无法得到，便当做一个温暖的梦，只在回忆中细细品味。
他如此快地发出询问，是为了不沉迷进去，便于及时脱身，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可是楚沐霖答应了。
就像一束烟花从夜空中悄然绽放，陆商锦静静地看着楚沐霖微微上翘的眼角，他们的手紧紧握住，陆商锦笑了，“你这么纵容我，会后悔的。”
“或许吧，但不是现在。”楚沐霖用头碰了碰对方的额头，轻声道。
这两人，一个过分缺爱，一个过分善良。如果路诚在这里，或许会有清晰的认知，这两个很合适。
“要不要住下来？”陆商锦亲昵地蹭了蹭。
“可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楚沐霖总觉得进度好快，要超速了。
“去附近商场买，我给你挑。”陆商锦翘起嘴角。
“好。”楚沐霖被顺利说服。
现在太阳刚下山，天空带一点黑，一点亮。
商场里，却是灯火通明。
楚沐霖走在商场里，脚步飘飘，没想到一天能发生这么多事。
他看着并肩走的秘书先生，不由害羞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两个人逛商场。”
陆商锦一脸淡定，耳朵很红，“我也是。”
两人的手悄咪咪拉上，似乎是一起抵抗这令人忐忑的、疑似约会的场面。
来到服装店，两人装作秘书给老板挑衣服，额，或许不用装。
“楚总，这两件怎么样？”陆商锦挑出一件深色一件浅色的西装，适合不同场合。
正所谓老板啥样不重要，看秘书专不专业，就知道老板厉不厉害。
陆商锦一看就是精英派头，自然让店员相信楚沐霖不差钱，事实也确实如此。
“都要了。”楚沐霖在试完尺码后，壕气地挥挥手，“陆秘书，刷卡。”
在来的路上，楚沐霖就把密码告诉陆商锦了。
“好的，这边一共是13000元。”店员为自己啥也不干就有的新业绩而开心。
看着陆商锦一脸淡定地交钱，楚沐霖心中略微吃惊，这店在角落里，简单的装修，真是小看它了。
结完账，两人又在商场里逛了逛，看到了首饰店。
“买一对戒指？”楚沐霖笑着问。
“嗯。”陆商锦心中像炸开了花，微微点头。
这回在店员面前可装不了了，两人在店员祝福的花言巧语下，纷纷羞红了脸。
店员小姐姐从未见过这么纯情的两个帅哥，怕自己把人吓跑，就止住嘴，拿出了几款样式简单的戒指。
“戴上吧。”选好后，楚沐霖红着脸说。
店员小姐姐没忍住凑热闹，“两位，可以试试给对方戴哦。”
两人脸更红了，甚至他们自己都能在这凉气十足的商场里，感受到过度的热意。
“商锦，我给你戴。”
楚沐霖拿起一个银戒，托起陆商锦的手，嘴唇因紧张而紧闭，把戒指缓缓地戴到对方手指上。
他体会到了，这种仪式所带来的深深的责任感。
陆商锦也给楚沐霖戴好了戒指。
两人的联系，似乎因为这个而更紧密了，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