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妹爆改爽文男主[gb]》涧卷儿

9、09 睡美鱼

　　“最近还可以啊，妈妈呢，最近家里怎么样？”
　　夏栀笑眯眯地和母亲打招呼。

　　听着听筒里一个名为“母亲”的人和自己絮絮叨叨，夏栀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她自己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关于父母的事迹，都是从外婆口中听来的。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和“妈妈”交谈，虽然这具身体是系统捏造出来的，身份也是系统捏出来的，整个家庭说不定也是系统捏的，但是夏栀愿意把他们当做自己平行时空的父母。
　　当然，仅限好父母，坏父母除外！

　　“我们都好着呢。”母亲喜笑颜开，“前些日子你演的那部电视剧不是上映了吗，我们都守在电视前呢，你妹妹一看到你出场，就叫着姐姐姐姐，还天天在学校和同学说，她姐姐是大明星。”母亲笑着说。

　　夏栀也笑了，从记忆里翻出自己参演这部电视剧的信息，发现这部剧里自己的角色只是一个路人甲配角，不过对家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她笑眯眯地说：“小姝最近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过些天我不忙了，看看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你们。”

　　“好啊，”母亲惊喜道，“你妹妹天天就念叨着你呢。你也有大半年没回家看看了，有空就回来，妈和你爸给你做好吃的，让妈看看在外面瘦了没。”

　　“好，妈妈。”

　　挂了电话，夏栀心里挺暖的，打开相册翻了翻，翻到一些家庭合影。看起来是很标准的家庭，父母都温和地笑，妹妹非常活泼，抱着姐姐的胳膊，一家四口的笑容定格在镜头中，仿佛永永远远都会这样。

　　夏栀：真好啊。

　　把手机放回包里，她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路灯，光影掠过脸颊，整座城市华灯初上。

　　高架桥上，明亮的路灯悬在高处，这座大城市每日车流不息，城市中心繁忙而有序，汽车像一个个发光的小铁盒忙忙碌碌地行驶着，街道边许多人潮来来往往，充满生活气息。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夏天即将来临。

　　夏栀忽然不想要那么快回去，于是和司机说了一声，车子在距离BD最近的位置停下，夏栀往头上扣了一顶帽子，打开车门下车，打算逛逛街再回去。
　　作为一名二三线女明星，还有这点好处就是可以逛街，不引起注意。像那些一线大明星肯定没有这样方便。
　　夏栀戴着鸭舌帽，随意在商场中逛了逛，看到一些漂亮的衣服鞋子，想买，但是想想自己卡里的余额，又把念头给塞回去。

　　小周的电话打来，一接通就以说八卦的语气神秘兮兮地道：“夏栀姐，我知道那名主持人为什么对你态度那么差、莫名其妙敌对了！你猜怎么着？他是褚嫣嫣的粉丝！”

　　褚嫣嫣是公司里目前最当红的女明星，自从出演了一部古装偶像剧，就变得炙手可热，和同公司的黄浩义有许多互动。夏栀也在那部剧里演了个配角，被褚嫣嫣的粉丝认为是公司塞人，所以对夏栀的印象很不好。
　　实际上褚嫣嫣和夏栀的关系一直还不错。

　　但是夏栀黑料缠身，她心想褚嫣嫣的粉丝看不上她，也有自己的道理吧。
　　夏栀并不在意：“噢，原来是这样。”

　　小周：“要不要和嫣嫣姐说啊？我记得她说过，如果你被她粉丝针对了，可以找她让她出面呼吁一下。毕竟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的。”

　　夏栀：“不用了，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还有几次直播，但是这种小场面夏栀完全能应付过去。在夏栀的记忆里，褚嫣嫣要比黄浩义直率很多，对夏栀也真心挺好的，夏栀不想多麻烦她。

　　况且这点事算什么啊。

　　“好吧。”小周打消这个念头，“夏栀姐，你在干嘛啊？”

　　“在逛街。”而且是什么东西都不买的那种逛街。
　　夏栀叹了口气，普通观众肯定以为她老有钱了。谁也想不到她口袋里只有两万块。
　　翻了一下记忆，能有这个数量，还有很大的原因是有时候化妆甚至造型还要她自己自掏腰包，明星的化妆造型都是大价钱的事，一来二去也难怪没钱。

　　又和小周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夏栀走进一家烤肉店吃饭。
　　管它呢，人是铁饭是钢，有事没事先吃饭！

　　吃完饭，一直在外面逛到傍晚，夏栀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公寓。
　　司机大叔大概也觉得她有点眼熟，频频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但是天黑，她又戴着鸭舌帽，最终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回到家后，夏栀洗了个热水澡，换好睡衣，把自己摔进床里。

　　…

　　明厄里斯睁开眼睛，看见迎面而来一只奇丑无比的鱼，面部狰狞，眼球向外凸起，那呆滞的眼眶里似乎有些一些难以捕捉的关心。明厄里斯面无表情，扭过脸说：“游远点。”

　　深海丑鱼识相地扭着尾巴往一边游去。

　　人鱼在海洋中几乎没有朋友，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关系不错的鱼类朋友。这些鱼能够读懂人鱼的声波，勉强理解一些人鱼的意思，所以和人鱼形成一种类似于朋友的关系。
　　这只丑鱼就是如此。

　　也不是它想要长得这么丑，主要是深海的品种都这么丑，它已经属于其中比较清秀的那一款。
　　深海反正暗无天日，根本看不到太阳，也没有光，除了海底火山偶尔吐出一点岩浆，照亮周围的漆黑，除此之外整个海底就像一座无尽头的深渊，光线几乎都不存在，粘稠的黑色浓得根本化不开。

　　在这样的环境下，外貌有那么重要吗，随便长长不就行了。

　　人鱼是个例外，深海人鱼长得那么漂亮，也没有外人可以欣赏，最多是自己的族群里互相对看。

　　人鱼的视力非常逆天，哪怕是在没有光线的深海，他们也能用另一种方式“看到”周围的物体、以及对方的样子。
　　人鱼身上的鳞片、如水母般薄纱状的体膜，有时候也会如同其他小型深海发光生物一样，发出彩色的生物荧光，不过人鱼们通常没心情进行如此花里胡哨的装饰，所以他们的鱼鳞常年灭着，除非被光线照射才会被动反光。

　　明厄里斯漫无目的地伸手划水，朝着海底更深的深渊俯冲。

　　海底本来已经够深了，但这些深渊更加漆黑和惊悚，是海底的裂缝，其中的水压和生物都更加恐怖。但人鱼并不怕这些。
　　准确来说，这反而是人鱼的一种娱乐活动。感受着水压的增强、从海底朝超深渊俯冲，他们有时会进行这样的游泳比赛。

　　视线接触到深渊的底部，明厄里斯非常灵活地一转身，仰头朝外面游去。

　　游出深渊，他漫无目的地摇动鱼尾，看到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发光物体。它全身都是闪烁着荧光的薄纱，在海中像呼吸般地微微上下起伏。
　　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水母。

　　如果让人类在深海中看到这东西，可能会被吓疯，因为用克苏鲁这种词来形容它，都会显得克苏鲁比较可爱。

　　像这种水母，也是深海中的霸主之一，它的附近绝对没有小鱼小虾敢主动靠近。就算人鱼想要杀它，也比大型鲸鱼要难得太多。双方基本相安无事，互不干扰。

　　明厄里斯收回视线，从大型深海水母附近擦身而过。
　　不过，有一条水母触须却悄无声息地跟随他的鱼尾而来，轻轻触碰到他的尾鳍。

　　明厄里斯皱了一下眉，拉开距离，朝更远的地方游去。

　　“哈哈哈，明厄里斯，她还没放弃你吗？”一阵爽朗带着故意玩笑般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另一条铅灰色头发的男性人鱼游了上来，与他并肩，回头看了眼深海水母，“人家想和你繁殖后代，你怎么都不考虑一下？她现在正是青年期，再过几个月就要衰老了。”

　　那只水母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深海中出现智慧迹象的生物。水母本身并不是需要求偶的生物，但她显然对人鱼很感兴趣，会用触手去拦明厄里斯。

　　“我们人鱼又没有隔离，你想拥有一只水母妻子也不是不行。”铅灰色头发人鱼玩笑道，“况且根据海神的指示，水母可是我们深海中的‘女神’。这不是你的荣幸嘛！”

　　明厄里斯没理他，继续朝前游。

　　铅灰色头发的人鱼显然性格活泼一些，他一边游，一边吹着口哨，从口中冒出一些泡泡。他望着远处小小的发光的生物，坏心地将自己鱼尾的发光频率调整成一样的，逗那些小鱼玩。

　　“找我有事？”明厄里斯问他。

　　“父族长担心你，让我来问一下，你这次褪鳞怎么那么久？”男性人鱼游在身边问，“虽说褪鳞后虚弱的时长能反应新鳞的强度，但你也太久了，此前我们最长的记录也只有八天。你消失了半个月。”

　　“我也不清楚。”明厄里斯回答，“褪鳞时我甚至昏迷了，醒来后半个月才恢复力气。”

　　“那你非常厉害。”男性人鱼羡慕地看着他。“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算不上吧……明厄里斯摇摇头：“没有。”

　　“褪鳞后不久就有第一次化腿的机会了，你有没有计划去陆地玩玩。”人鱼问他。

　　明厄里斯：“父族长会同意？”

　　男性人鱼笑道：“族长同不同意有什么大不了，你如果想去，他还能拦住你吗？”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缓慢往前游着，忽然从前方窜过来一条火红色的身影，然后是一个女声：“让开！别挡路！我在和剑鱼比赛速度！”

　　明厄里斯和另一条人鱼向两边让开，那个火红色的女性人鱼和另一道银色长矛般的光芒，唰一下就从中间冲了过去，激起一串激烈的泡泡，暗流像风一样吹动两条人鱼的长发。

　　男人鱼摇了摇头，“蒂亚，她都不腻吗？几百年了，还是喜欢搞这些竞赛。不过说起来，她还真赢了剑鱼几次，现在我都追不上她了。上次和蒂亚一起去抓鱼，她冲过去的速度就能把一头鲸鱼击穿。”

　　他们游过一片珊瑚林，周围是荧光的小生物、彩色海星。还有一些半透明的小鱼。这片区域柔和安静，发着微弱的光。明厄里斯回身，挑了座珊瑚，尾鳍垂在沙里，意兴阑珊对他道：“做你自己的事吧，我要休息了。”

　　“哇，你怎么又要休息？”男性人鱼夸张道，“你和蒂亚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她每天风风火火的，脑子里只知道搞她的竞赛，你每天就睡睡睡，你干脆当睡美鱼算了。”

　　“也不是不行。”尾鳍拨动一下流沙，明厄里斯说，“不送你了。”

　　“……”

　　男性人鱼摇头叹气，只好摆动鱼尾穿过这片石珊瑚林，去其他地方找乐子。明厄里斯闭上眼睛，蓝色长发像是在水里晕染开的水藻，线条优美的鱼尾放置在珊瑚的台座上，尾鳍陷在沙里，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地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