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妹爆改爽文男主[gb]》涧卷儿

12、12 人鱼：喜欢

　　明厄里斯站在原地，打量这间屋子。
　　没有海洋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也没有那种万顷海域都是自己家的随意感。被投入人类世界，就像被投入一个装满五颜六色绚丽泡泡的盒子，有许多眼花缭乱的新事物，也有一些必须遵守的界限和规则。

　　居住的地方都被切割成一个个方棱四正的小盒子，连功能都被划分开，有专供睡觉或者吃饭的区域。

　　明厄里斯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行走了一圈，略微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这里的空气都被夏栀身上的味道填满了。
　　就像闯进了别人的领地一样。

　　“对了，还没问你，你这次能在陆地待多久啊？家里人会催你回去吗？鱼尾变成腿有没有时间限制？”夏栀一边找拖鞋一边问他。

　　明厄里斯收回视线，回答：“不会，没有。”

　　“那你不是能待很久？”夏栀把找到的拖鞋递给他，笑眯眯地说：“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尽管住吧！”

　　明厄里斯换好拖鞋，被夏栀拉去介绍她房子的各个角落。
　　“这里是饮水机，喝水在这里接。
　　“这里是浴室，你变成鱼想泡水的话可以在这里。旁边这是淋浴，是洗澡的地方。
　　“这里是厨房，我会在这里做饭，不过我经常点外卖嗯……
　　“这里是我打游戏的地方……之后教你打游戏。
　　“这里是电视，我们下午可以一起看电影！”

　　明厄里斯被拉着逛了一圈，然后手里被塞了一只手机，夏栀和他说：“这是我的备用机，先给你用吧，我给你下载了视频软件，可以知道很多人类社会的知识，包括科技什么的。”
　　她就像面对一个老年人一样耐心温和地教他玩手机，好在明厄里斯虽然是三百岁的“老人家”，但非常聪明，很快就掌握了手机的使用方法。

　　“我们人类就是用这个远程通讯的，神奇吧？”
　　夏栀想到人鱼神奇的通讯方式，忽然觉得，人类这样拿着小方盒就可以实现几百几千公里的远程通讯，某种程度来说，也和魔法差不了多少吧。

　　明厄里斯拿着手中的小方块，看着里面滑过的一个又一个视频，内容五花八门，有抽象段子，有正能量，有慢生活，有美女帅哥，还有各种卡点跳舞……
　　“好玩吗？”夏栀问他。

　　人鱼在海里的生活非常单调，陆地上这些东西确实闻所未闻，明厄里斯点了点头。

　　他靠在沙发上滑手机，垂着眼面无表情地掠过一个又一个视频，夏栀坐在旁边点外卖，突然觉得现在这幅情景好像一对重度网瘾情侣。
　　男的也不说话，拿着手机在那边刷刷刷，女的也不吭声，打开外卖软件就是一顿买。

　　“你要吃什么？”她把手机递过去给他选。明厄里斯亮橘色的眼睛掠过那些菜单，摇了摇头，“我不用经常进食。”

　　“好吧。”夏栀给自己点了份外卖，没什么事干，干脆靠过去和他一起刷视频。
　　时不时她会给明厄里斯奉上一番讲解。
　　“现在网上是短视频时代，大家都在这个软件里玩，它每个视频大概就一分多钟，不过也有长的。前两年做短视频可赚钱啦，不过现在各个赛道都饱和了，你看这个是慢生活赛道，主要是拍拍乡村生活……这个是段子赛道，看起来轻松，实际上很难，每天都要想段子，有时候编出来的段子非要说是真事的话，还会被打假封号……
　　“这些是颜值主播，哇塞，你看这个美女，好漂亮！哇塞你看这个帅哥，肌肉！大块头！”

　　明厄里斯看着屏幕上的帅哥，戴着面罩，对镜头展现自己的胸肌腹肌，弹幕上全都是一些脱裤子言论。
　　人鱼的择偶标准并不是看这些东西，而且人鱼的外貌几乎都很美，所以明厄里斯有些理解障碍，不过他并未说什么，继续滑下一个视频。

　　两人就这样刷了一会，明厄里斯把手机放下。
　　夏栀：“怎么了？”

　　“不能维持双腿的形态了。”明厄里斯镇定地说。
　　“嗯？现在要变成鱼尾吗？”夏栀站起来，看着对方的脸，他也仰着头用亮橘色的瞳仁看着她，于是夏栀后知后觉意识到，是不是得脱衣服。

　　她转过身，说：“要多久啊？那你先脱掉衣服吧，需不需要我回卧室……”

　　“很快。”明厄里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心里闪过一丝轻微的困惑。人类社会，人与人之间，尤其是女性与男性之间似乎需要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刚才刷的视频中有许多这样的信息。
　　但他们两个显得太没有距离了，这样是正常的吗？

　　夏栀就站在面前，只是背过身，他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静静看着双腿渐渐变成一条浅蓝色亮亮的鱼尾。
　　耳廓也渐渐变得尖尖，后面长出浅蓝色薄纱般的鳍边。

　　“好了。”他说，把脱下来的衣物放在旁边。

　　夏栀一回头，就看到一条美人鱼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她。
　　在现代化的居室里看到这一幕，还是太有冲击了，浅蓝的鱼尾拖在地上，他鱼尾的形态要比人腿还长上不少，沙发都装不下，耳廓后的薄膜鳍边还亮晶晶的，像是有许多碎片的宝石镶嵌其中。

　　夏栀：“……”

　　明厄里斯察觉她的失语：“怎么了？”

　　“没什么。”夏栀摇摇头，“没想到我家会出现一条美人鱼！”
　　他的鱼尾光滑，没有水渍，因此也没有弄湿沙发，只是鳞片亮亮闪闪的。
　　“那变成人鱼的时候，你不能到外面去了，最好也不要靠近窗户，万一被别人看到就麻烦了。”夏栀莫名其妙有种金屋藏美人的感觉。

　　“嗯。”明厄里斯点点头，没有异议。

　　“叮咚”——这时，门铃响了，夏栀的外卖到了。她跑去开门，把自己的饭拿回来，并打开电视给明厄里斯选了一部科普纪录片看。
　　下午他们靠在一起看了一部电影，夏栀选的是那部黑人女孩演的小美人鱼电影，和真正的美人鱼看这个故事，总是有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夏栀看一会屏幕，就会扭过头看看身边这位，看看他的眼睛、耳朵还有鱼尾。

　　明厄里斯倒是始终望着屏幕，橘色的眼睛映着屏幕的光线，每一块鳞片似乎也随着那些光线微微闪烁。夏栀到他旁边小声问：“你们那的黑人鱼长这样吗？”

　　明厄里斯摇摇头：“鱼尾太不像真的。”

　　夏栀：来自真正人鱼的评价。

　　仔细一看，且不说外貌和人鱼的区别在哪，以人类的做工确实很难还原真正鱼尾的模样，哪怕加上特效也没有那种真实的充满力量的美感。

　　下午，夏栀就窝在沙发上教明厄里斯玩一些手机游戏。
　　她还把自己买的人鱼皮肤给他看：“好不好看！”

　　明厄里斯看了一眼，点点头。

　　实际上，夏栀有点后悔。真正的人鱼就在身边，其实用不着花一千多买一套虚拟的人鱼皮肤。
　　但是！她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穷！

　　被自己穷到的夏栀突然又打开手机群聊，确认艾丽没有给她接新通告。很遗憾的是聊天页面静悄悄的，一个新工作也没有。
　　问题是她和公司签的合约又非常严格，在约期间，就算自己想去做别的工作，哪怕是不露脸的普通兼职都不行。她把手机丢开。

　　明厄里斯看过来，通过她身上微弱的气息变化察觉她的心情，另一只手拿起可乐罐喝了一口，低下头问：“怎么？”
　　出乎意料的，人鱼挺喜欢喝可乐。他本来不用喝陆地上的水，但夏栀拿来一罐可乐给他尝尝，人鱼抿了一口后，鱼尾就像在海浪里似的摇了摇，把它留下放在旁边了。

　　夏栀：“工作的事。我的钱不多，但是也没有新工作。这家公司又不准我做其他工作……赚钱真难呐。”

　　明厄里斯没听太懂，望着她，感觉到她心情一般，无意识地打算安慰她，用鱼尾的尾鳍轻轻抚过她的小腿。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怔了一下，把鱼尾收回来。

　　夏栀察觉他的安慰，对他笑笑：“没事啦。”

　　两人就这样窝在客厅玩了一下午，看了两部电影，打了一堆游戏，夏栀觉得比自己一个人好玩多了。夜色渐渐漫上来，夏栀去浴室洗澡，出来后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她准备回卧室睡觉，问明厄里斯：“需要给你留灯嘛？”

　　明厄里斯摇摇头。

　　在深海无光的环境中，人鱼都能“看清”东西，更不要说人类世界的夜晚其实有许多微弱的光线。夏栀关掉客厅的灯，和他说拜拜，打着哈欠回自己卧室睡觉。明厄里斯坐在沙发上，有些懒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独自看着无声的电视节目。

　　原来这就是陆地。

　　他看了一会，转过头看向窗外。远处是林立的高楼大厦，街道偶尔有闪着车灯的轿车驶过路口。路灯点亮道路，光亮延伸到很远的路那端去。街边偶尔路过醉醺醺的人，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街边的垃圾桶，然后抱着脚跳个不停。

　　他喝下第二罐可乐的最后一口，酸甜的气泡涌入身体，就像是很多新鲜的、带着微微刺激的资讯涌入原本单纯的世界之中。明厄里斯将可乐罐放下，支着头，换了个电视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