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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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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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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吴邪浑身疼痛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医院，入眼一片洁白。
“小…小哥呢？”他努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潘子眼神闪烁：“那个，小三爷，你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
吴邪心中不好的念头排山倒海地涌来，他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用尽全力吼道：“我问你，小哥呢？！”
“他走了。”二叔从门外走进来，“他的病房就在旁边，你可以去看看。”
吴邪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冲进隔壁房间。
阳光从窗外跌落进来，床单被射得惨白一片，刺得人眼睛酸疼。
吴邪轻轻走进去，仿佛是怕打扰到在里面休息的人。
他跪倒在床边，将脸贴在床单上。
满满的都是闷油瓶的气息。
枕头旁有一张纸条，吴邪愣了愣神，急忙拿起来。
然后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他知道，闷油瓶真的走了。
那个冷峻的，执着的，淡然的，温柔的张起灵......
永远消失在他生命中了。
“吴邪，你相信命运吗？.........”
“吴邪，对不起.............”
“吴邪，我要你好好活着..............”
“吴邪.................”
那些尚有余温的话语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宇宙中数千亿尘埃的光影，汇集成低沉的悲鸣。心脏的搏动，是告别的踵音。忧伤了，谁眼中一片迷雾森林。
从此以后，吴邪再也没有见过张起灵。他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他。
30年后，杭州西冷印社。
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温和地洒向大地。
两鬓已斑白的吴邪如同往常一样，吃力地将太师椅搬进后院的天井，惬意地眯着眼晒太阳。
闭上眼，整个世界一片血红。
他喃喃地念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人倾诉。
“起灵啊，今天的阳光真是灿烂啊，跟我们相遇的那天一模一样呢......在三叔楼下，我们擦肩而过，那时的你，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呢.....如果现在你再见到我，一定也不愿意认我这个糟老头子吧.....你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呢？起灵啊....”
呐，我还有那么多的话要跟你说。
比如.....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特别的呢.....
比如....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啊......
比如....我爱你......
他渐渐睡熟了，如孩童般不安分地蹙着眉。
在他的梦里，永远都有一个黑眸如水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张开双臂向他缓缓走来。
一滴泪从吴邪紧闭的眼里滑出，带走了他从未说出口的一句话。
只是....再见了啊.....
一阵风将他手中泛黄的纸条吹落，轻轻跌到地上，微微翕动着。
其上，用苍劲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