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猩红晚宴 ...
-
周衍从城堡出来的时候发现水祭正等在外面。素白的长袍被风吹起，纤长的身影在夜色之中看起来是如此单薄。周衍垂下眼，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结束了？”
面具虽隔绝了他们的脸，但周衍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面具之下的灼灼目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理好对方的被风吹乱的头发——极为自然，然后彼此皆是一怔。
“他是我朋友，大概是太久没见所以说得时间长了点吧。”周衍走到前方，淡色的身影却乎要隐入黑暗之中了“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回去吧。”说罢，便先走了起来。
水祭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抬手触了触刚刚周衍碰过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残留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没有告诉周衍任务结束的事，他觉得如果对方知道了，肯定会让他离开的。他不愿意离开，至少现在。看着前方的身影，水祭想到。
眼前的情况有些怪异，很不符合常理，不过游戏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吗？
虽然他是路痴，但是他还是可以肯定这里是他们原本暂住的旅馆的位置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座黑色公馆，高耸而尖的房顶，破烂又满是荆棘的花园，生锈的铁栏杆，就像小说里描写的吸血鬼公馆一样——因为里面还飘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门前，唯一完好的门牌上写着，Lord X.L
周衍盯着那门牌看了几秒钟，然后便转身走向公馆的大门。水祭当然跟在身后。
神奇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那个看似破旧地大门，在周衍伸手去敲得前一秒钟，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两边的墙壁上跳跃着柔和的橘黄色烛火，像是在邀请他们。
周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似乎并不怎么想继续走进去。
似乎明白周衍的想法，水祭拍了拍周衍的肩，指向身后的门。
那道门不知什么时候竟无声无息地关上了。周衍的脸色沉了沉，上前试着打开，结果却是预料之中的做了无用功。
“看来我们是无路可退了。”水祭难得地打趣道。
周衍眯了眯眼，转身快步走过这条深邃的长廊。
灯光，音乐，美食，人群。
周衍皱眉。显然，这里正在举行一个盛大的晚宴。他转身看向水祭，对方的面具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没错，是消失，因为对方脸上显然有一丝惊讶与不满。而自己，亦是如此，兰陵王的面具早已不翼而飞。
然后周围便传来一阵惊叹声——明显是冲着水祭来的。无数盛装打扮的女人围了过来，而周衍，很识相地退到了角落的窗户旁。
窗外只能看到红色的天空。
偶尔回头看看水祭，后者显然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优雅迷人，礼貌而冷漠，俨然一副贵公子一样。
“你一个人？”
这样的搭话对周衍不算陌生。他回国头，看见一个清俊的男人站在他身边，目光促狭地看着他，唇边带着淡淡地笑意。
周衍也回以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也收到了邀请函？”
“算是吧。”
“那真是有趣的邀请函呢。”男人轻轻靠在墙上，学周衍看着舞池“听说这座公馆的主人是一位美丽的少女。”
“你有兴趣？”
轻轻摇摇头“我比较想知道背后的真相，也许会给我带来无限商机。”
“商人。”周衍轻笑。他很喜欢和这个人一起的感觉，虽然彼此都是陌生人。
“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两人同时拿起服务生端盘上的酒，也同时在服务生走后把酒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
“我没有喝来历不明的饮料的习惯。”
“我对酒精过敏。”
两人对视着，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
“你朋友来找你了。”那人突然冲周衍眨了眨眼“我不打扰你们了。”留下微笑便离开了。
“又是旧识？”水祭问道。
周衍没有看向他，目光四处游移“不认识，刚好投缘聊上几句而已。”
水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衍发忪。
这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公馆的主人从二楼缓缓走下来了。粟色蓬松的卷发，酒红色的眼眸，白皙通透的肌肤。低胸玫红色的束腰晚礼服，剪裁得当的衣服衬托出婀娜的曲线。
又是一阵惊叹声。
周衍和水祭对视了眼，不约而同地往大门退去。
那清俊的男人也站在那里，朝着周衍露出一个微笑。周围还零星站着几个人。
周衍多看了眼为数不多的这群人中唯一的女人。实在难得的敏锐。
对方也视乎感到周衍的视线，转过头来对着周衍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周衍怔了怔，总觉得很熟悉……
“非常感谢各位抽空来参加这场猩红晚宴。”
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让众人猛得一怔，目光开始涣散起来。
那个女人迅速往空中撒了一些粉末。周衍隐隐感觉到周围有一层薄薄的结界。
“那么接下来，请享受这些新鲜的食物吧！”
无数野兽冲入正厅，开始撕咬起来。周衍甚至看到，有人互相撕咬起来。
“衍，走了。”水祭有些急促地说道，他们身后的门已经被几个陌生人放倒了，其他人也迅速撤离。
周衍没有动，脸色发青地看着那个露出满意笑容的少女，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血红色。
水祭皱了皱眉，抓紧周衍的手臂往外跑去。
漆黑的街道安静地吓人，只有几只乌鸦嘶哑的叫声。
周衍回头看了眼那栋房子。里面飘来了浓烈的血腥味。
忽然颈上一痛，眼见便是一黑。只有耳边有轻轻的声音。
“那个叫夕灵的女孩我带走了……”
空灵的声音，散入了风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猩红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