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曦1096》五花麻油酱

7、007.两条路

　　“好了没有？”
　　“暂时压制住了。其他的就等她醒来再说吧。”
　　“嗯，辛苦你啦……”
　　“刚才为什么不等我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当时……当时她撑不到等你来的，而且我这不是没用魔法么。”
　　“也没什么区别。”一声叹气，“你再这样下去，迟早再留下点什么别的损伤。”
　　“不会不会！我的大局观还是很过关的吧。”
　　“……你要是能多考虑考虑自己就好了。”
　　“下次一定……”

　　……

　　随着意识慢慢清醒过来，骆灵川迷迷糊糊之间听见这些对话，不过具体内容也听不懂，只分辨出那是艾丽苏和拉莫尔的声音。
　　睁开眼睛，正看到艾丽苏坐在一旁，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拉莫尔则站在窗边，不知在思索什么。
　　窗外的天色有些暗了，看来自己昏迷了不短时间。
　　“醒了？”见骆灵川睁眼，艾丽苏对骆灵川笑笑，“第二次见面也这么突然，还真让我意外。”
　　骆灵川眨眨眼，有些不明情况：“我……”
　　“刚才你被魔法反噬，”阿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骆灵川转头，阿灷正站在床边一根藤条模样装饰上，“是艾丽苏大人帮你稳住魔力，然后拉莫尔施展封印魔法，才最终解决的。”
　　艾丽苏大人？骆灵川捕捉到阿灷话里的关键字，这之前阿灷虽然对艾丽苏比较敬畏，但也没直接喊过“大人”，看来自己昏迷的时候，阿灷又知道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吧。
　　“对了，艾丽苏大人还帮你教训了那个布罗恩来着。”阿灷想了想，挥挥翅膀，学着艾丽苏的腔调，“为了一点胜负欲能对同学下这种毒手，简直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给他记大过并且重点监察，再有下次，这辈子都别想来娑亚花园。”
　　骆灵川忍不住被阿灷这怪腔怪调逗笑了，不过说真的，学得还蛮像……
　　“你的这小鸟挺有意思。”艾丽苏也不由忍俊不禁，随后表情认真了些，“我也真是没想到，这次还能招到这样一个捅大篓子的学生。本来你不该这么早就就被魔法反噬的。”
　　“本来……？”骆灵川还是相当聪明的，立刻就注意到这个用词，这意思是……艾丽苏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出现魔法反噬？
　　“嗯。”艾丽苏点头，然后叹口气，相当无奈，“正常来说，你至少要到高级魔法师的时候才有魔法反噬的风险……不过我原本打算等你达到中级就和你说这些事来着，说早大概也没有太早。”
　　骆灵川不明觉厉地听着，由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就没有说话。
　　“继续说下去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艾丽苏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骆灵川笑笑，这笑容同刚才骆灵川昏迷过去前所见到的一模一样，温柔又复杂。
　　一瞬间，骆灵川甚至觉得看起来明明只比自己大三四岁左右的艾丽苏像是和自己隔了一个辈分，不由得觉得有些别扭。
　　“我叫艾丽苏·博兰特，火系魔法师，三年前的平乱战争中唯一幸存的神裔。由于战争所致的伤势过重，现在正窝在娑亚花园养伤，顺便兼职魔法植物课的导师。”
　　艾丽苏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表情毫无波动，倒是一旁的拉莫尔感触良深地叹了口气。
　　看到拉莫尔表情，骆灵川突然想起在路上听到的话，信息联系起来，使她心头一动：“啊，我记得拉莫尔大人之前曾经说过还有一位神裔，原来就是您……”

　　在来娑亚花园的路上，拉莫尔的确提过“战后幸存的一个神裔身受重伤”这件事。
　　看眼前的情况，又联想到自己苏醒前听到的对话，很明显艾丽苏和拉莫尔的关系非同寻常，骆灵川这下也大概明白为什么说到这里时，拉莫尔的表情会那么难过了。
　　——就是他现在的这副表情。
　　以及，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艾丽苏产生亲切感——同为神裔，而且还是同属性的魔法师，加上艾丽苏还是天生的神裔，神魂之间的联系更明显大概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瑞他还把这事告诉你们了？”艾丽苏愣愣，回头看了一眼拉莫尔，后者似乎暂时不想说话，只是和艾丽苏眼神相对了一瞬，并没有开口。
　　说起来，现在的拉莫尔好像看起来没有之前所见到的那种温和感了。至少，骆灵川醒过来以后就没有见拉莫尔笑过，而这之前他可是时刻挂着一丝温和微笑的。
　　“噢，对了。你们这位拉莫尔神使，他的全名叫瑞伊·拉莫尔。”没得到拉莫尔回应，艾丽苏也不在意，回过头来笑着给骆灵川介绍，“这也是没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别在外面这样喊他哦。”
　　骆灵川恍然，她刚才还在好奇艾丽苏为什么会叫拉莫尔“瑞”，原来这才是他的名字，拉莫尔是姓氏啊。

　　不过……

　　由“拉莫尔神使”所联想到艾丽苏的姓氏“博兰特”时，骆灵川突然想起……自己六个融合神裔中，那位风系的玛诺不是也姓博兰特吗？
　　而且艾丽苏和玛诺同样都是金色的头发……
　　骆灵川实在很好奇，不过想到这件事问出口似乎不合适，她也就压下了询问的欲望。

　　“说回你的事吧。”艾丽苏收敛笑容，理了理头发，“既然你提前出现了魔法反噬，那关于你之后的安排，我有两个方案，看你怎么选择——”

　　“一，堵。瑞能给你施加压制魔法反噬的封印，你可以正常学习生活，然后定期去找瑞为你稳固封印。不出意外的话，这样直到你成为高级魔法师都不会出问题。”
　　“二，疏。魔法反噬其实就是‘吸收的魔力大于能承受的上限，从而导致魔力失控’。通过不停的小幅度过载，这个上限可能会提高……但之前那种痛苦，可能会经常发生。”说到这，艾丽苏微微眯起眼，语速变慢了些，“这样做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你打算选择这条路的话，就得退出火系班级，留在我这。”
　　“至于魔法……我毕竟也是个火系魔法师，虽然现在使用魔法不大方便，但应该还能教导一二，至少不会耽误你学习。”
　　“前者，你能安稳地达到高级魔法师，但是一旦超越高级魔法师，使用魔法就得处处小心，那时封印魔法用处就不大了。并且由于自身魔力更强，那时候的反噬也会更可怕。”
　　“而后者……我没经历过，所以没办法给你确切的参考。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样到最后应该能彻底解决反噬的问题，不必依赖封印，使用魔法也不会束手束脚了。”
　　“嗯，大概就这些。我说完了，决定权在你。”

　　“还选什么啊，肯定是跟着艾丽苏大人啦。这机会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阿灷在旁边嘀嘀咕咕。
　　艾丽苏看了一眼阿灷，笑着摇摇头：“让她自己选吧。”
　　经过艾丽苏这一番讲解，骆灵川也大概明白了这两个方案的意味。简单来说，就是先甜后苦和先苦后甜的区别吧？
　　总之不管怎么说，前提都是这所谓的“魔法反噬”。想到这，骆灵川不禁想苦笑，自己成为幽燕族这个无魔力种族的第一个魔法师，本来还觉得自己多么幸运，没想到还没开始学习魔法，就搞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出来……
　　艾丽苏还等着她的答案，骆灵川也就没再继续自怨自艾下去。不过这选择还真不是那么好做的，不见艾丽苏都已经为她规划到“超越高级魔法师”这个阶段了么？
　　这就是之前她和塞希聊天时说到的能被称为“大魔法师”或是“魔女”的魔法等级啊。绝大部分魔法师一辈子都达不到这样的等级，可以说她这一选择，决定的就是她后半辈子即将过着怎样的生活了。

　　是依靠封印安稳生活，放弃以后或许能成为“魔女”后使用魔法的自由？
　　还是用不知会持续多长岁月的反噬痛苦，换取一丝彻底痊愈的可能性？

　　骆灵川深吸一口气，望着艾丽苏的双眼，声音有些微颤抖地开口。
　　“我……我选择，第二个方案。”

　　“嗯。”艾丽苏含笑点头，深翠色的眼瞳中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变动，很难判断她对骆灵川这个选择的态度。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作者有话说

　　灵川终于要有战力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