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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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这是金发少女对骆灵川说的第一句话，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视线在骆灵川身后飘忽了一瞬，微微蹙起眉头，第二句话也随之响起，“塞希呢？”
骆灵川茫然地眨眨眼，这一句“怎么是你”怎么好像她认得自己一样？不过也听得出来，很明显她其实是来找塞希的。
“……她说有急事，回实验室去了。”骆灵川望着金发少女的表情小心地回答，“请问你……”
肩头传来轻微的拍打感觉，同时阿灷的细微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的不方便多说，但我劝你对她用点敬语——”
这之前，即使是面对着拉莫尔，阿灷也从未露出过这样的态度。联想起刚刚黑色藤蔓在眼前直接化为灰烬的场景，这令骆灵川心里不由有了一个猜测，嘴上也连忙换了称呼：“请问您……找塞希是有什么事吗？”
“……”金发少女并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骆灵川肩膀上的阿灷一眼，这才摇摇头，“没事。听到她的闹钟响，怕她大半夜在这乱跑遇到危险，过来看看而已。”
“噢……”骆灵川懵懵地点点头，这话她没办法接也不敢接，于是只能这样无意义地“噢”了一声作为回复。
看着骆灵川这个反应，金发少女却微微一笑：“那你呢？怎么这么晚还在这？”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骆灵川觉得她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掺杂着点无奈的意味。
“我……”
“让我猜猜？是那小家伙带着你在这一通乱逛，结果闹钟一响，她就直接丢下你跑了？”骆灵川还没来得及开口，金发少女就紧接着追问，见骆灵川点头，脸上的无奈又多了一分。
“得让凯好好管管她了……”
摇摇头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金发少女再次转向骆灵川：“唉，没办法……你现在打算做什么？或者，已经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呃，不用了。”骆灵川连忙摆手，“请问您……我该怎么称呼您才好……”
其实骆灵川原本是没打算问这个问题的，毕竟她是私自闯进这个魔法植物培育基地，心虚还来不及。但经过这几句对话，她莫名感觉这个金发少女有不少的亲近感，而且好像也并没有追究她闯入基地的事情，所以还是压不住好奇，开了这个口。
“……”金发少女眼神闪了一闪，似乎在思索什么，笑容变淡了些，“……你的话，直接叫我艾丽苏就行了。”
“艾丽苏？”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不过骆灵川一时间并没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在心里快速地搜索一圈，还是没能对得上号，骆灵川也只好暂且不想这件事，小心地继续问道：“您好像认得我？”
“不算认得，见面是第一次。”艾丽苏摇摇头，然后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不过我可真的没想到，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这。”
“所以，您是……”
骆灵川还想再问，但这次艾丽苏却摆摆手，示意她不再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东西想问，不过今天还不是时候。”艾丽苏转过身，声音放轻了一些，“那，我就不送你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自顾自地说完，也没等骆灵川回应，艾丽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小路深处。
“……”骆灵川有些怅然若失地望着艾丽苏离开的方向，许久才回过神来，然后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头。
“没意外的话，她应该就是‘院长’吧。”走出几步，阿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大概。”骆灵川看了阿灷一眼，“不过，也有可能是塞希的姐姐吧？”
刚才在和塞希聊天时，的确在她话语间听说她有一个姐姐。
“我不这么觉得哦。听你们之前的对话，我觉得塞希的姐姐应该是实验室的导师之类的人物，而实验室的成员不都是无魔力者吗？”阿灷摇摇头，“而这位……艾丽苏，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相当强大的魔力气息，甚至比那个拉莫尔神使还要强上几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个气息有点奇怪，好像……好像……”阿灷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然后有些泄气地长出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算了，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总之，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的样子，可能下次见面不会很远，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呀。”
“嗯，这我也感觉到了。”骆灵川点点头，随即不由又想起刚刚艾丽苏在千钧一发时出手救下她的场景，心里一时不由感慨万千。
然后……
“怎么还没到光之阶梯啊！”
当骆灵川出发一个多小时后，万物俱寂的学院副岛上，阿灷的声音显得尤其凄厉。
“刚才就不该让你拒绝艾丽苏送你回去的！”
……
而在骆灵川离开后，在这所谓魔法植物培育基地的最深处一个小院子里，艾丽苏正整个人缩在拉莫尔怀里，脸色难看，紧咬着牙，身体还微微颤抖着，看起来相当痛苦，全然没有骆灵川所见到她那时的轻松惬意。
“早知道你又会用魔法，我就不该让你出门。”拉莫尔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当时没时间给我犹豫啊……”艾丽苏很明显状态很不好，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不过我有分寸的，这种级别的魔法不会出问题啦。”
“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拉莫尔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晦暗了一瞬，“算了，你做什么我也拦不住。只是别忘了……”
“哎！你别生气呀。”一听这话，艾丽苏立刻有点慌了，连忙抬起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盯着拉莫尔，“我错了我错了，瑞，恢复之前我不会再用魔法了，我保证！真的！说谎是小狗！”
沉默地看着艾丽苏这有些夸张的表演，直到最后那一句“说谎是小狗”冒出来，拉莫尔终于没绷住严肃的表情笑了出来，只是这个笑容里蕴含的无奈实在太满，以至于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苦笑。
“这话，之前你也没少说过。”
“这次是真的！”
“嗯。”
“瑞……”
“……嗯，我信了。”
“那你还气吗？”
“还气。”
……
与此同时，娑亚花园实验室——
“……”
实验室总负责人凯·菲尔塔坐在实验台前，脸上全然不见平日里温温柔柔的神色，而是难得地挂着怒气。
塞希则微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地站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是最重要的一步，绝不能出问题？”
“是……”塞希眼神躲闪，声音蚊子一样挤出回答。
“那你还能心安理得地跑出去玩？”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塞希本来还想辩解几句，但想到自己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等不及才溜出来的，所有的辩解最后也就化为了一句，“对不起。”
凯盯着塞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沉默良久，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看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塞希连忙抬头上前：“我来帮忙……”
“你别添乱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凯站起身来，这个角度塞希刚好看不到她的表情。
塞希张了张嘴，看凯这个态度，她也没敢再坚持，只好喃喃嘱咐：“那，那姐姐你别累到了，早点休息。”
“嗯。”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塞希紧紧抿着唇，刚犹豫地走了几步，终于还是放心不下，转身欲要回到已经关上门的实验室。
“是不是我太急了呢……”
不过，正当塞希的手搭上门把时，一声低低的叹息刚巧模糊地从门缝里传出，使得她正要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塞希有些愣愣地出神了片刻，然后眼神一定，转动了门把手。
“姐姐……”
今夜，很明显是个漫长的夜晚。
各种意义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