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展览馆杀人事件 · 中 整齐出发! ...

  •   一行人暂时转移去了展厅里的会客室,由目暮警官进行进一步的细节询问。伊达航摩挲着沾了些许饼干碎的手指,眉头皱起,看向沙发上垂着头的秋沢沙弥子,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开始记录其他人的陈述。

      漆川小也香则强行从冲击中缓过神来,这位性格爽利的女士转而开始劝说秋沢沙弥子说出当年的真相,土岐匡也反而是三人中最面色惨白的那一位,默默啜着手里温热的茶水压压惊。

      这边没有进展,另一边的柴山尚矢倒是哐当哐当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听得柯南厌恶地皱起眉头,伊达航记录笔记的手顿了又顿,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又按耐住一切,平静地询问一些细节。

      去掉他的种种花言巧辩,提取出真相,简单来说,柴山尚矢是个初中辍学的小混混,和连同水谷在一起的几个在校男生打得火热,组成了初中里的一个恶瘤小团体,以柴山尚矢和水谷光宏为领头羊,专搞校园霸凌之类的事情,却在升入初三那一年突然改了性子,专心中考,纷纷考入了远在外地的高中。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但事实上,几人收手的原因并非是长大了性格成熟了忏悔了,而是因为在那年暑假他们失手逼死了一个同校女生,名为日川星子,但‘好在’对方是自尽身亡,几人行事又一向谨慎,装聋作哑也就让当年的事情糊弄过去了。

      “但是,”柴山尚矢畏惧地咽了口口水,“事情其实并没有翻篇。”

      自他们升入高中之后,还留在本地的柴山尚矢就和几人默契地断了联系,直到在老家干不下去了来到东京谋生,才遇到了正在东京读大学的水谷光宏,不久后就有了便利店外的那番争吵。

      “水谷跟我说,从高一开始,那几个参与者的家中就陆续发生了燃气爆炸事故。”柴山尚矢不由得颤抖起来,“到今年为止,就只有水谷和、和我还活着了。”

      “水谷他在昨天晚上收到了恐吓短信,对方说,如果他今天不来这个展厅,帮他干一件事情。那他的家里也会燃气爆炸。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找到了我,说什么要和我一起找出这个凶手的真面目!但、我怎么可能会去送死嘛!”男人说着说着语气骤然激烈起来,察觉到几位警官的目光,又迅速萎靡下去。

      “但你今天还是来了。”目暮警官敲了敲本子,说道。

      “是知优对这个展览已经期待很久了,而且说到底,”柴山尚矢试图跟几位警官找到情绪共鸣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凶手来杀我啊!”他的女友安静地点头,证明他说的话是正确的。

      所以就拿水谷当诱饵,想要自己在暗处找到凶手的线索是吧。柯南很快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嘴角微扯,难怪对方会跟在水谷一行人不远处,原来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只是现在秋沢沙弥子先一步实施了自己的复仇计划,水谷光宏死去后,那个他想找出的凶手藏得更深了。

      现在的柴山尚矢就是一只黄雀喙下的螳螂,迫切地想要抓住警方这根救命稻草。

      目暮警官问到了那几个已故孩子的信息,委托警视厅的同事一查询,果然都死于家中的燃气爆炸事故,而且都是全家遇难,算是波及到的邻居及上下楼,可以说是民事事故里死伤惨重的了。

      但管道爆炸并非罕见的事故原因,而且几人就读于不同地域的高中,又死于不同年份,每次事发也有着地方警方的详细查证。倘若没有今天的事故,常人也不会突发奇想将这几起案件串联在一起,变成一个周期极长的连环杀人案。

      而秋沢沙弥子显然不信任日本法律会给柴山尚矢以她满意的刑罚,现在不肯说一个关于当年的字,气的漆川小也香拿起抱枕砸她的手臂。

      线索的收集遇到了瓶颈,柯南找到一个单人沙发,坐上去后摆出福尔摩斯在遇到难题时的思考姿势,开始在脑海里一点点梳理信息——是谁会和秋沢沙弥子一样这么恨水谷等人,又要求水谷干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让水谷在恐惧之中还要带上女友秋沢沙弥子呢?

      穿着一身小西装的男孩神情肃穆,飞速在大脑里将各个线索汇集到一块,呼吸而出的热气在眼镜上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却没有遮挡住少年侦探顺线索看向真相的目光。

      现在的重点,大概就在于水谷光宏究竟在早上干了什么吧!

      柯南看了一眼同样在沉思的伊达航,虽然这位警官刚才表现出出色的推理能力,也对小朋友很友好(给他看了证物袋),但如果一个孩子突然告诉他线索可能还是会怀疑他的吧。

      “呐呐,高木警官......”

      “怎么啦柯南小朋友?”高木涉温和地回应道,这位警局里的老好人就着柯南拉扯的力道顺从地蹲下身,让男孩附在他耳边轻语。

      伊达航,因为太聪明犀利而错过了世界之子的提示呢(悲)

      与此同时,会客室外,展厅的一处角落,一个金发青年正一面打着电话,一面看着整座场馆的消防安全布局图。

      在他的身边,一头柔顺黑发的男孩背靠墙看着地面,原本乖巧澄澈的猫眼此刻因主人的垂眸而打上阴影,深海一般看不清一丝光亮。男孩手里拿着一只玩偶一般毛茸茸的猫猫头,耳朵上带着一个隐秘的耳麦,耳麦里正实时转述会客室内的情况。

      男孩聆听了一阵便捧起手中的猫猫头玩偶,像每一个会在儿时和玩具做朋友的孩子那般,自言自语道“...如果那位知优小姐身上查不出东西。”男孩还没说完,猫猫头就响起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就查一下早上行踪成谜的水谷光宏。”

      监控室的几人没能在知优小姐身上查到东西,但会客室的进度却给他们提供了别的思路。

      和好友们熟稔对上频道的诸伏景光轻轻一笑,抬头和安室透对上目光——对方一心n用,随意地耸耸肩。

      松田阵平的声音紧跟着萩原研二的尾音响起,“啊,对方在今天开展的时候就来了啊。”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音。

      “波本准备好疏散人群了没有?”稻下白的声音响起,“既然前几人的死因是由于‘燃气爆炸’,那么这座场馆里没理由不布置炸弹了。公安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吧。”

      “如果你嫌弃公安,就不要拿公安的警察证啊。米德。”刚刚骂了风见裕也一番,决定亲身上阵提升一下对方警惕性训练的安室透俯下身子,挤开诸伏景光的脑袋,在幼驯染无奈的注视下,阴恻恻地跟在监控室里的稻下白说道。

      “我是实干派。”稻下白面不改色地扯谎,对面的安室透呸了一声,诸伏景光笑着打圆场。

      “啊,这样的话可麻烦了啊。”松田阵平滑动鼠标的手指一顿,在巨大的电子屏上丝滑切出六个分页面来,分别对应着场馆内六个巨大的动漫模型,从监控的视角看过去,每个模型脚下都散乱着各种工具箱和盒子,从时间上看正是展览工作人员们的日常检修。

      旁边正要伸手帮忙的工作人员默默收回手,心里想到:不愧是警方拜托来调查监控的孩子啊,居然这么快就上手了。

      稻下白看了眼电子屏幕,几句话把工作人员支出去了。松田阵平顺势将六个页面的几处依次放大,屏幕里出现了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水谷先生。

      “这是,”萩原研二双手撑在桌面上,仰望的紫色眼眸里倒映出显示屏的光芒,像是盛满了繁星,冰冷的电子光打在他青涩的脸庞上,和面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反而相得益彰,“他在装炸弹?”

      松田阵平依次放大了图中的几个细节展示给他看,“显然是‘临危受命’,都是装载手法非常简单的炸弹,而且虽然有意识地想躲避摄像头,但动作还是很笨拙呢。”

      展览主厅里的六个模型环绕型分布在展厅最外侧的六个点,展厅中央是一个审判台形状的打卡合影点,因为六个点分散的很开,水谷光宏在清晨的大厅穿梭来去的动作还蛮明显的。

      现在中央的审判台外面正在有序地排队合影,六个模型周围也围满了人,穿着不同服饰的人们满面笑容,或做出动漫里的经典姿势,或只是简简单单地合影,满是热闹轻松。

      “看着都是遥控型的炸弹,按下开始后才会开启倒计时。如果凶手的目标是柴山尚矢的话,只有伊达那边拖住,我们可以先拆除几个炸弹。”萩原研二迅速根据松田阵平调高清晰度的画面判断到,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正在倒数的定时炸弹啊,他们还有时间。

      松田阵平却一时有些发呆,看着屏幕中六个倒计时一动不动的□□有些出神。

      “好厉害啊小阵平,”确定了炸弹的类型,萩原研二跟安室透讲了自己和松田阵平需要的工具箱,拉了个长长的懒腰,夸赞起点亮了炫酷技能点的幼驯染,“这个电子屏幕也太高级了吧,你居然不久就搞定了。”

      “嗯?嗯......”松田阵平被他的话短暂地拉出回忆,眼前还在闪烁出很多不属于此时此刻的监控画面,这些在旁人看来杂乱的监控彼此连接,铺满视野的黑白与雪花屏里面在,大部分重复播放着一段各角度大楼爆炸的影像,其余看起来大多是零散细碎的街道小巷。

      如果他的随身U盘没有牺牲在摩天轮上的话,这些监控画面应该都被他安安好好地分门别类存放着,等着从蛛丝马迹里找出一份答案。

      转到搜查一课那一周里,他查遍了周边所有地点的监控——能看到大楼的、不能看到大楼的,统统都被他借着搜查一课的名义拷贝进硬盘里,一遍又一遍地找着凶手可能存在的痕迹,夜里累了就留宿在警视厅里,在第二天被早早上班的佐藤美和子无奈又担忧地叫醒,劝说他刚来搜查一课应该照顾好自己的健康。

      不过几次劝说后发现他屡教不改,佐藤的态度就冒起了火气。

      调监控的手法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说起来还有几个监控是他没来得及查的呢。眼前的画面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回过神来的松田阵平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万用螺丝刀,一边抛着他的螺丝刀小姐一边幽幽想道,早知道任职七天就死了,他一定熬夜把所有监控看完。

      “所以说,你已经是落后于时代疾驰轨道的老大叔了,萩。”松田阵平懒懒地回复道,而他的幼驯染不在意地撇着嘴伸懒腰,于是他也被传染了一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随手揉去眼角渗出的泪水。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带着你的螺丝刀呢。”稻下白看着松田阵平掏出的螺丝刀说道,“这么重一把,真的不沉吗?”

      “哎呀,毕竟小阵平的真爱是螺丝刀小姐嘛。”萩原研二一把揽住松田阵平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可惜咱们小阵平这么帅一张脸,居然没跟女生表过白。”

      “对对对,哪像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情史了。”松田阵平露出一双半月眼,作势要拿螺丝刀捅萩原研二的腰子,被对方灵活的闪过。

      “不是吧,”稻下白抱着保温瓶喝了口水,哈出一口白气来,“我记得松田你不是跟佐藤警官表白了吗?”

      萩原研二动作一顿,登时露出了当年知晓班长有女朋友的表情来,放大的俊脸蹭的一下凑到松田阵平面前,“纳尼纳尼!小阵平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表情一怔的松田阵平转而嫌弃地推开萩原研二,“那不算表白吧,而且现在想想其实挺不好的。”

      一头黑色自来卷的少年往监控台前的老板椅里一躺,椅子自然地开始转动起来,“虽然我确实挺喜欢佐藤的,自信大方、能力也很强,但当时我都要死了,还发短信扰乱了人小姑娘的内心。”

      “要是有机会,我说不定真的会好好表白。”松田阵平转了一圈椅子,总结道,“不过现在这个状态,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我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这件事里面,太危险。”

      摩天轮上的告白过于随意,却又带着生死一线的沉重。即使松田阵平喜欢那种坚强独立的女生,也从不希望给自己有好感的人带去负担,只不过没想到最后还是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说完,突然发现监控室一片安静。稻下白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又哈出一口白汽来,萩原研二则逐渐露出一双荷包蛋眼,扑了上去——“呜呜呜小!阵!平!”

      “笨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扒拉我了啊!”

      “呜呜呜我可怜的小阵平!”

      “撒手!”

      一片混乱中传来敲门声,稻下白打开监控室的门,接过安室透手里的工具箱,“哟,你也要去拆弹吗?”

      “我倒是不知道你也会,”安室透把工具箱递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多的一个要给谁呢?”

      稻下白一人拿了两个拆弹工具箱。

      打开工具箱检查了一下,数着工具齐全的稻下白满意地合上盖子,在盖子上划了几笔,“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会拆弹,”他自然地忽略了安室透后一个问题,如傲慢的猫一般略显得意地哼哼道,“当初把你炸进医院的那批炸弹可都是我一个人装的。”

      安室透的额角:井

      至于多的工具箱,自然是打算备着给柯南君啦!

      虽然柯南有主角光环罩着,又是夏威夷优秀毕业学员,绝绝对对会和八个蛋对上。但就算是夏威夷进修人才,做专业事也需要专业工具嘛。

      几人整装待发,但由于突发事件要秘密进行拆弹,不能大摇大摆穿上防爆服戴好头盔,穿着一身单衣单裤的几人看起来格外单薄,就好像马上要高空作业的工作人员,腰上居然什么也没有系着。让人看了就心里不安。

      稻下白短暂思考了一下,叫住正准备出发的几人。少年随手从操控台的背面撕下几条长条形的铁片来,利落地剔除边缘毛刺,给三人的手腕上都贴上了一圈薄薄的铁环,不至于影响他们的行动却也不会从手腕上脱落。。

      “不要逞能,最多待到最后三秒钟。”稻下白抓握了一下手掌,三人的手腕跟着被铁环拉地一动,他笑着对三人说,“我就能把你们拉出爆炸范围。”

      这次,由我来当你们的安全绳。

      松田阵平扭了扭手腕,发现感受不到什么异样,原本普普通通的铁环现在薄而韧,不会影响他的灵活度,也就接纳了这份担忧。“我可不会在最后一秒之前就临阵退缩。”黑发少年随意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率先赶往一处模型。

      “我也是哦。”萩原研二wink了一下,向稻下白和安室透摆摆手,拎上工具箱跟上了松田阵平。抓紧倒计时里的每一秒,守护人民的安全与公众的利益,这是拆弹警察的天责。

      虽然在萩原研二的观感来看,他只在桃源居里闲散了一年,但实际算下来其实已经有四年没拆弹了,谨慎起见要先跟着松田阵平共同拆一个炸弹练练手,在对方认为可以之后再自行去拆弹。

      步伐轻快的少年还是喜欢一把搭住好友的肩膀,侧过的双眼满是自信和坚决,“奇迹往往在最后一刻发生。”

      “奇奇怪怪。”安室透则是挑剔地扭了扭手腕,一手拎起工具箱,一手压了压黑色的鸭舌帽,“走了。”

      稻下白和诸伏景光确认了下审讯室的进度,高木涉已经在柯南的提醒下打电话叫同事调查今早水谷光宏的踪迹,自己带着柯南正在前往监控室。而伊达航则和目暮警官一起做秋沢沙弥子的思想工作,不过诸伏景光对此不抱期望。

      “...班长不是浪费口舌的人,我想他有别的思路。”

      “嗯。”稻下白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放上工具箱,在柯南和高木涉赶来前溜出了监控室,前往其中一处炸弹安装点,“别让他们出监控室就好,公安的人快来疏散人群了。”

      一头灰发的孩子灵巧地在人群里游鱼一般穿梭,趁着模型旁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不注意,迅速翻进栏杆,钻入模型外壳下满是钢架支撑的小室。

      视野暗了下来,猫儿的夜视能力则让他迅速找到了目标所在。稻下白一边观察眼前的炸弹,一边忧郁地想到,想当年他都是直接控制金属把炸弹摔到高空一把捏爆,现在却得按部就班地拆这该死的弹。

      突然增加的记忆里是自己曾经的辉煌过去,白色小猫暗自叹了口气,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勤勤恳恳地拆弹。

      ... ...

      “...这里,记得要先剪断这根...”黑发卷毛的少年早已撸起长袖,但专注的眉梢眼尾仍然慢慢被汗水浸湿,但他顾不上这个,只是沉声跟身侧同样专注的少年细致地解释。

      “嗯,然后拆那个拉环对吧。”一旁的少年拿着两个手电筒,甩去额前刘海垂落的汗珠,专心打光去除线路彼此遮盖的阴影,稳稳接住同伴的思路。

      “对,hagi,再帮我拿一下...”

      ... ...

      “零组已待命,展览馆人群开始有序撤离。”耳麦里传来简洁的进度报告。

      “收到,主大厅的人群最后撤离,不要惊动任务目标。”金发男人一心二用地叮嘱着任务细节,紫灰色的眼眸紧紧盯住手下盘根错节的线路,“任务目标的资料实时更新,还是发到之前的邮箱里面。”

      耳麦对面传来一阵细碎的交谈声,接着换了一个人的声音“...降谷先生,按照规定我们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才能共享信息。就算不是真实姓名,至少要有代号或者。”

      降谷零哼笑一声,咔嚓剪断了手下的一根线,显示屏短促地闪烁了一下倒计时,最后永久地暗了下去,“现在有几千位公民的生命权益受到威胁,你却在跟我谈这些形式,”

      男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汗便开始回收炸弹最重要的□□,毫不留情地打断对面的反驳,“这是我愿意用生命去相信的人,他早已证明了他对国家的忠心。”

      降谷零对着刚刚拆下来的遥控设备拍了几张照,这是市面上未曾见到的型号,慢条斯理地结束对话,“况且,我才是零组的最高负责人。”

      耳麦对面很快换回了熟悉的声音,降谷零切断通讯后,诸伏景光收到资料的消息便紧随其后地抵达了。

      “zero,十几年前有一份报警记录。”

      ... ...

      “柯南!你要去哪?”高木涉一脸懵逼地看着夺门而出的男孩,小孩刚刚一顿操作调出了六个监控分屏,随即面色巨变,留下一句“快让人群撤离!”就抓起桌上的一个工具箱跑走了。

      柯南拎着工具箱,大幅度的跑动让工具箱里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喧闹的人群不时有人冲他喊道,“喂别跑那么快!你的家长在哪呢!”

      但柯南顾不上回应,仗着身材矮小一路不停,飞快矮身钻进巨大的皮卡丘模型内部,掏出手电筒来,焦急地在钢架之间寻找着炸弹的踪影。

      在哪、在哪、在哪...那里!

      男孩小跑几步迅速放平工具箱,一边咬着手电筒判断炸弹结构,一手打开工具箱,在指尖摸到盖子上深深的划痕时,他急促的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

      那是一只用爪子挠出来一般的简笔画皮卡丘。

      六个炸弹他只用负责一个,其他的已经有人在努力拆除了。

      柯南在裤腿上擦除掌心的细汗,长长吐出一口气,拆开了炸弹的外壳。

      ... ...

      “...秋沢小姐,我们现在是在帮助你,也是希望查出当年案子的真相。”伊达航站在沙发前,高大魁梧的身形打下一片阴影,被完完全全笼罩住的秋沢沙弥子冷淡地移开目光,拒绝交流,坐在她身侧的漆川小也香已经把她的手攥红了。

      “你难道不希望真相水落石出,给日川小姐的离世一个公正的原因吗?”伊达航具有压迫感的声音响在秋沢沙弥子耳畔,“日川小姐的家人需要这份真相,我们警方会帮助你们...”

      不知道是哪个点触动了秋沢沙弥子的雷区,女人嘶哑的尖叫突然响彻了休息室,“你们根本不会帮助我们!你们这些、无能的、冷漠的警察,你们根本不在乎!”

      目暮警官吓了一跳,连忙示意伊达航不要刺激对方。

      但伊达航继续说道,“这样的复仇只会让双手染上鲜血。”他目光紧紧盯住秋沢沙弥子激动愤恨的面色,再次重复道,“我们会帮助你...”

      “够了!我们要血债血偿,要那些人死得...”秋沢沙弥子咬牙切齿地打断伊达航的话,身边漆川小也香尖叫着阻止她说出更血腥的话语。休息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推门而入的高木涉一头雾水地被尖叫扑了一脸,和一脸糟心摸样的目暮警官对上了目光。

      “你和另一个人认识。”伊达航却突然蹲下了身,明亮的光芒洒满了秋沢沙弥子全身,她有些愣神地垂下头看着一改强势的警官先生,听到对方继续说道,“你刚刚说‘我们要血债血偿’,你和那个用燃气爆炸杀人的凶手认识,但是刚刚才认出对方的是吗?”

      “不,不是。”她下意识反驳道,伊达航却继续说,“你为了复仇成为水谷光宏的女友,在两个月来的相处时间里,却偏偏在人很多、满是监控的展览里投毒谋杀。与其说是最终下定了决心,不如说是有什么因素催促着你。”

      如果仅仅是为了复仇,即使相处时间不长,像今天一样的投毒也不是不能完成。但只有一些信息是特定的女友身份才能得知的,比如男友的成长经历,比如童年玩伴现在身处何方,生活的怎样。但水谷对这种往事肯定遮遮掩掩,而对早早断了联系的同伙的了解,想必也只限于升学去了哪里。

      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变化多端,理论上来说这样查不到什么。但是‘很巧’,那几人没来得及上大学就已经死于燃气爆炸,由于伤情严重留下了不少痕迹。

      那么,秋沢沙弥子顺藤摸瓜查到了什么消息呢?

      伊达航理清思路顺畅地推理着,“就好像你必须先下手为好一样。把事情闹大,让警方注意到。”秋沢沙弥子攥紧了衣摆,移开目光,“水谷光宏并不是自愿约你的是吗?那个人在今天让他和柴山先生同时聚在这里,要求你也要在场见证最后一次复仇。”

      这次事件里最值得推敲的部分,莫过于一向因为心脏原因远离人群的水谷,为什么要突然邀请女友秋沢来看展览。如果说秋沢沙弥子和对方认识,甚至是当年校园霸凌的同历者,就很好解释了。

      “我相信你决心复仇的心,但是你临时打断了他/她,让我们意识到这是一起连环作案。”

      秋沢沙弥子对霸凌者的恨意深入骨髓,所以她没有主动联系警方告知案情,而是默默应邀来展,但同时却又突然对水谷下手闹大案子,强迫对方收手,隐晦地将这起连环犯罪公之于众。

      秋沢沙弥子在这两个月里查到了什么,让她如此矛盾地做出这样的一系列决定。

      伊达航已经有了答案。

      原本高大的警官现在半蹲着,微微抬起头,以一种弱势的姿态诚恳地说道,“每次燃气爆炸复仇,都有超五人以上身亡,十余人重度烧伤,几次作案累积下来,已经有无数无辜的家庭支离破碎。如果这次复仇要在展览进行,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失去珍爱的朋友。即使这次复仇被打断了,如果下次你不在现场该如何?”

      秋沢沙弥子查到了那些同伙的后果,也看到了那么多条生命的消逝。与其说她在保护柴山尚矢这只黄雀喙下的螳螂,不如说她在把螳螂放在鸟笼之中,逼迫黄雀放弃狩猎。

      “秋沢小姐,那个人就在这个展厅中,是吗?”

      在柴山尚矢紧张的目光下,秋沢沙弥子松开了攥出层层褶皱的衣摆,抬起眼扫过房内面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伊达航脸上,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柴山尚矢身侧,知优微微歪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展览馆杀人事件 · 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