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墨凛

1、第一章

　　某市C大学
　　男寝室内
　　B同学：“大哥，找到对象了没？现在混□□的很少有和你似的老大不小单身男神了。”
　　一旁在看养鸭子视频的小鹿O抬起头，浅棕色的发丝在灯光下衍射出白色光来。
　　他五官极具鹿族风格，大而有神的眼睛，有种自带眼线的错觉，同时还有又长又密的眼睫毛。唇形完美，嘴唇微厚，高挺的鼻梁。长发懒惰地散在肩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情可怜。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硬是拼出了个“大哥”的称号。
　　“大哥”翻了个身，边玩手机边道：“最近看上个法国来的，不过并不像法国人。黑头发黑眼睛，似乎是黑天鹅腺体。”
　　A同学心中一颤，前一阵子开学没多久就来了个高大帅气的阿尔法，气场不强，却让人有种“生人勿近”的脱俗感与优雅。
　　自家大哥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这个，A同学记得那个阿尔法手表是限定版，估计是某家贵公子。确实，能来C大的不是成绩好就是走后门，要么家里有钱直接用钱铺路过来的。
　　“操，这个鸭蛋给我抢断货了。现在人都神经病吧，鸭蛋都能抢断货。”大哥一边骂一边搜他的梦中情蛋。
　　“大哥，吃宵夜不？”C同学穿戴好准备出门问道。
　　“不用了，明天帮我办个事。”说罢大哥放下手机一脸认真地看着寝室内各位。
　　“帮我堵一下那个黑天鹅。
　　与此同时，校外小区，白汀擦着头上的水珠从浴室走出来。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冲进屏幕的是一条条疯了一般地好友申请。
　　琳琳喵喵～：“学弟学弟，我是大二的琳喵，学弟好帅呀，喜欢喜欢～（本人布偶猫O）”
　　全麦不要面包！：“同级，谈？”
　　不思不弃不离：“闲聊？”
　　白汀眉角一抽，将这些好友申请一一删除，删到布偶猫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屏幕前犹豫了一会，点击了同意。
　　白汀和广大阿尔法一样，是喜欢猫咪O的。
　　现在学校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白汀走过的地方人群先是让出一条路，然后在他背后人群又重新聚集起来。
　　C大的漂亮小O并不少，可爱软萌的更是一抓一大把。偏偏有一个唱反调——鹿时，和姓一样是一只小鹿，没有过硬的背景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C大。
　　不过学校里小O并不讨厌这个大哥。
　　白汀戴着耳机往校门外走，刚走出校门拐进小道便碰见迎面走来的几个人。
　　他们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在平均身高约185的阿尔法堆中间却有一只小鹿。那小鹿带着墨镜，嘴边叼着根烟。
　　鹿时歪着头看手机走过来，走到白汀面前停住脚步，过了一会，他将手机屏幕转向白汀。屏幕上是白汀微信个人主页，紧接着鹿时抬起头笑了一声。
　　“白汀先生。我在这里邀请你和我谈一场恋爱，嗯，有关于你的人身安全甚至威胁于你的家庭，谈不谈呢？”
　　鹿时说罢，A同学便赶忙拿出一张打印单，里面赫然是白汀家的住址以及房屋图片。照片内是一个戴墨镜的高达阿尔法和别墅的合影。
　　白汀瞳孔微缩。
　　看着阿尔法的反应，鹿时似乎更开心了。他弹弹烟灰，又靠近一步，在白汀耳边轻声说，“白汀先生，三分钟，考虑好。”
　　说罢他站在原地等待着白汀的回答。
　　白汀这辈子没有见过这样求爱的，简直就是欠揍到了极点。不过那小鹿既然有手下在自己家旁边，还能查出来自己家住址，这太不简单了。
　　白汀盯着鹿时的眼睛，鹿时笑得更开心了。他一下下倒数着。
　　“3，2，…”
　　“记住，我就玩玩。”
　　鹿时笑容凝住，随后轻快道：“行啊，我也玩玩。”
　　白汀走后，B同学：“大哥，你这样……不怕他…”
　　“他不会，只不过，唉我的初印象可能会很糟糕。”
　　白汀额间冷汗已经滴了下来，他迅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确保家人平安后，他松了口气。
　　等他到家后，他发现他的微信又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大黑鸭嘎嘎嘎：鹿时，（不是流氓）
　　头像赫然是一只被涂成黑色的大白鸭，滑稽又可爱。
　　白汀眉头紧皱，内心挣扎半天还是同意。
　　白汀 内心：我去你妈的不是流氓！哪有把人堵起来强迫人家处对象的！你不是流氓谁特么是啊！
　　正在白汀内心操天日地的时候，可恶的鹿时发来一条消息。
　　大黑鸭嘎嘎嘎：你头像怎么是只猫啊？
　　白汀：我喜欢行吗。
　　大黑鸭嘎嘎嘎：哦，小鹿不可爱吗？
　　白汀：可爱，但你是例外。
　　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输入中，白汀等了一会见没回消息便关上手机，把自己摊在床上直视着天花板。
　　真是无缘无故得罪个神经病。
　　一想到未来要和鹿时这个神经病手牵手一起走他就犯愁。但想想要是能一直冷淡鹿时，说不定他就自己离开了。想到这白汀心里才放松一些。
　　白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吸了口气，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十分钟前。
　　大黑鸭嘎嘎嘎：我……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白汀内心：我去你奶奶的别狡辩了好吧！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输上一行字。
　　白汀：我希望你不要大张旗鼓地说这个关系，也希望公共场合尽量不要一起。
　　鹿时回的很快。
　　大黑鸭嘎嘎嘎：我怎么会说呢，我可等着手撕情敌呢。
　　白汀：……喜好很特别。
　　大黑鸭嘎嘎嘎：一天见一次怎么样？约个地点。
　　白汀：不了，最多一星期。
　　此时另一端的鹿时。
　　“啊啊啊这人有病啊，特么一星期见一次面他是搞网恋么！”
　　A同学听见，不冷不淡地补刀。“人家愿意跟你见面就不错了，还挑剔，和我媳妇一样，一天天连个正眼都不愿给。”
　　接着一个巨大的中指摆在A同学眼前。鹿时也学着A同学语气，不冷不淡地说：“爷鄙视你。”
　　见半天都没回消息，白汀以为鹿时放弃了，刚想问问鹿时紧接着消息便发了过来。
　　大黑鸭嘎嘎嘎：好。图书馆。
　　白汀觉得有趣，又问了一句。
　　白汀：喜欢看书？
　　大黑鸭嘎嘎嘎：唯一爱好你别给我抹杀了行吧？做个好人。
　　白汀轻哼一声，“也不觉得讽刺。”他自言自语道。
　　此时屏幕另一边的“大黑鸭”正在狂吸着手中的大白鸭。
　　鹿时：“我亲娘，小青毛你家鸭子太好吸了，太可爱了，送我吧。”
　　小青毛：“……哥，我叫毛青。”
　　“白白的好好戳，天鹅也这么好戳吗？”鹿时把白鸭的毛戳的一个洞一个洞，然后再吹平，玩的失去理智。
　　鸭子：“嘎嘎！嘎嘎嘎”（我去！你滚啊！）
　　鹿时理解：拜托！带我走！
　　“对了，你那黑天鹅…到手了？”毛青擦擦手，看着鹿时还亮着的手机屏幕道。
　　“当然。”
　　“怎么勾引的？”
　　“没勾引。爷从来不用那套，恶心。”鹿时翻个白眼。
　　毛青满脸疑问。
　　“那你……”
　　“我找人拜访了一下他父母顺便拍了个照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毛青：“……”谁家找对象直接拜访父母啊……
　　他眉头抽了下，“你就不怕人家把你端了？”
　　“不怕。”
　　毛青：“……”真是你大哥天不怕地不怕
　　“一星期一见面，也行啊。”鹿时伸了个懒腰放下鸭子。
　　“回头见大面饼，下次给你带个黑鸭子对象。”鹿时揉揉白面的脑袋。
　　“赶紧滚吧你，大半夜的跑我这里玩鸭子。还有，别瞎起外号，人家叫白面。哎，走这么快干什么，听见了吗！”鹿时赶在被吐沫星子淹死前溜出了毛青家。
　　星期六，该回家了。鹿时走在人行道上，初秋的风灌进他的外套。没有夏末那吵闹的蝉鸣，夜晚寂静到听见屋檐滴水声。
　　鹿时走上楼，发现门口一个快递盒。
　　鹿时心中一喜，急忙抱着快递盒跑进屋，用小刻刀划开盒子。里面是用泡沫球球堆埋起来的大鸭蛋。鹿时兴奋地抱出大鸭蛋，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窝中。他拿起说明书看了一会，又用棉被把鸭蛋包起来。
　　他是真的很想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鸭子。
　　“叫你黑老大。”鹿时说着对着鸭蛋拍了张照。
　　过了一会，白汀收到来自鹿时的消息。
　　黑老大是我的鸭！：（图片）
　　黑老大是我的鸭！：猜猜黑的白的。
　　白汀不愿搭理他，看了一眼图片就退出了聊天窗口。
　　鹿时的消息一直从窗口弹出。
　　黑老大是我的鸭！：？？你看看！
　　黑老大是我的鸭！：这是只鸭子！
　　黑老大是我的鸭！：白先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愿意回我。
　　黑老大是我的鸭！：拜托，你还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吗！你不是天鹅吗？天鹅对自己配偶另一半很负责的！
　　白汀忍无可忍。
　　白汀：我有说过你是我的配偶吗？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不理解随便玩玩玩？
　　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很久鹿时也没回消息。
　　此时，拿着手机的鹿时。
　　“啧，看不上我呢。”
　　鹿时每次给白汀发消息白汀都一样糊弄过去。很快到了两人约定相见的时候。
　　鹿时正好要还书。他带着一个背包，带着墨镜和鸭舌帽。站在图书馆等白汀。
　　等了好久白汀都没有到。鹿时认为白汀是要为约会好好打扮一番，便开心地继续等。直到等到了下午，鹿时早已饿地肚子咕咕叫，他都想把书包摘下来吃了。
　　事实上，白汀完全忘了和鹿时“约会”这件事。鹿时给他发了数十条消息，但是白汀早已把鹿时的消息打开免打扰。白汀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醒后就玩了会儿游戏，一直到琳喵发消息来他才想起看看微信。
　　等他回完琳喵才在意到鹿时发来的将近50条消息。
　　白汀耐心地一直翻到第一条消息。
　　黑老大是我的鸭！：还没来？
　　… …
　　12：30
　　黑老大是我的鸭！：我快饿死了快来啊！
　　黑老大是我的鸭！：我去你不会忘了吧！
　　最近一条消息是刚刚发来的。
　　黑老大是我的鸭！：我要回去了… …
　　白汀脑门一热，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虽然他真的很讨厌鹿时，但是答应的事，白汀还是会尽力实现的。白汀飞快地打字道。
　　白汀：抱歉，睡过头了。位置发我一下。
　　鹿时很快发来位置，白汀迅速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相对于鹿时，白汀简直是糊弄，随便拿了个衬衣，裤子就出门，什么口罩墨镜任何能装B的是一件没带。
　　他看到坐在石墩子上蔫了吧唧的鹿时，心中罪恶感爆增。
　　鹿时抬起头，用埋怨的眼神看着白汀。他又指指图书馆，冷笑一声。
　　“我特么在这太阳地里晒着等你一天，还以为你在精心准备，搞半天是忘了。”
　　“哦，是忘了。”
　　鹿时彻底笑出声来，眼里充满愤怒与讽刺。“真搞笑，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白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早就对这个omega不耐烦了，白汀本以为鹿时会因为自己的冷淡知难而退，但是他太低估鹿时了。
　　“很好，我从这里等你一天。明天给我还回来。”鹿时无赖地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白先生，道理不用说就懂吧？还有，”鹿时看着白汀的手机。“情侣间消息不需要屏蔽吧？”
　　白汀面无表情地打开允许接收鹿时消息。他道：“明天有事，就今天，还不算太晚。”
　　商场内。
　　鹿时戴着黑色鸭舌帽靠在墙上刷鸭子短视频。同时手里还抱着一个特大号鸭子。视频内的鸭子憨憨的，走起路来内八衬得更可爱。
　　鹿时抬头看向不远旁被自己威胁过去买蛋糕的白汀。心里偷着乐。
　　这时出现一个小猫，站在白汀身后，犹豫了半天被人强塞了个手机。那人指着白汀又凶了小猫一句，小猫才慢慢靠近白汀。
　　“内，内个。哥哥，你，你有男朋友吗。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哥哥你要是没有男朋友，加我一下好友行吗…”鹿时平静地看着向白汀要联系方式的小猫。
　　“啧。”这谁家小猫被人欺负了？
　　鹿时压了一下帽子，径直走过去。
　　“抱歉这位先生，白先生他有客了。”鹿时的声音无比清冷。就像刀子一样，冰冷却不可让人靠近。明明冲着小猫说的，但是鹿时的眼睛却盯着坐在不远旁的另一个人。
　　小猫吓地炸了毛，耳朵瞬间塌下去，藏进发丝里。这可爱又委屈地样子换谁见了都想犯罪。
　　鹿时：“……”
　　受了可爱冲击后的鹿时拽着小猫走到那人面前。
　　鹿时直接给了那人一脚。
　　那人似乎并不介意，只是拍拍裤腿，优雅地起身。
　　“这位先生，我招惹你了吗。”那人礼貌地问，他一笑，会有两个漂亮的梨涡。
　　鹿时看着心里一直恶心。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恶心到我了。”
　　“那很抱歉。有什么是我能陪你的吗？”那人又笑了起来。
　　“请你滚远点。还有，自己没能力少欺负别人。”
　　鹿时带着小猫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谢…”小猫脸红地说。
　　鹿时摸摸小猫的头，眼睛偷偷往下瞥。
　　小猫手腕处有许多紫红色的勒痕。
　　鹿时带着小猫走到白汀面前。拿起白汀买回来的蛋糕，寻思了一下，把蛋糕塞进小猫手里。鹿时看着小猫半天，又把特大号鸭子塞进小猫怀里。拍了拍小猫的头，又拍拍鸭子的头。从鸭子的大号帽子里掉出来一张随意写上去的纸片。
　　是鹿时的联系方式。
　　“有事找我，”说罢鹿时冲着小猫坏笑一下，“专业干架二十年，好吧我还没二十岁。”
　　白汀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
　　或许这个小鹿和他想象的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