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共犯 猪猡和屠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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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们上次带给我的青蛙玩偶已经是伴手礼的极限了。”家入硝子放下手术刀，踩着满地的咒灵污血，从五条悟的手里接过那只骨骼格外惊奇的咒灵，“你这是从哪找到这么一只奇怪的咒灵，还长着........”
人的屁股。
“在我这种形态下请叫我屁股鸟，小姐。”
婆耶开口说道，她能明显地看见家入硝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本来寡淡无味的脸上一下子露出兴味十足的表情来，“竟然会说话！？”
“没错！这个伴手礼怎么样~这可是从来没人动过的一手素材哦~”
“任我处置？”硝子略带兴奋地问道。
“当然！”
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路上商量的，两个人都知道高层胆小腐败，这个特级咒灵交上去是会作为私人的珍藏还是被拷问都是两说，还不如私留下来，哪怕问不出什么也能让夏油杰吞掉增加战斗力。
硝子一看他们挤眉弄眼的样子知道这是在吓唬这只咒灵，然而这不妨碍她的兴奋。一得到肯定的答复，硝子就迫不及待地拎着婆耶，一脚把她刚刚解剖完的咒灵踢了下去，咒灵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碰’的一声。
婆耶看了看身上被溅到的暗黑色的血迹，没有做出别的表情来。
咒灵一旦死去就会逐渐消解，身体回归自然，既然这些血迹既然还存在就说明刚刚那只被推下去的咒灵还活着。
但是离死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这个不重要。
婆耶把目光放到拎着她的家入硝子身上，因为被提着脚，所以她最先注意到的是对方看起来不怎么瘦弱的肩膀和腕部露出的青筋，抓住她的手也格外有力。
婆耶被粗暴地扔到特制的手术床上，任由着硝子给她绑上束缚带，给脚上带上镣铐，被束缚的感觉让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当硝子架上特制的摄像机和三脚架，用指尖划过锋利的手术刀的时候，婆耶突然再次开口：“那个，您这个样子是绑不住我的。”
婆耶平静地陈述事实：“这只是我其中一个拟态，如果我愿意的话我也可以随时变成别的样子。”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自己变成了幼童的模样，轻易地从束缚带里抽出腿脚，又缩小了自己的上半身，把自己完全放归自由，然后像教学似地展示给硝子和站在门口的两个dk：“就像这个样子。”
“哇哦！”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纷纷鼓掌，夏油杰微笑着问道，“那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
他们一边鼓掌，一边悄无声息地围拢过去，把婆耶包围起来。
硝子则握着手术刀被他们不着痕迹地护到身后。
“我只是在做展示。”婆耶歪了歪头，像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并没有变回成人的样子，而是保持了幼童的姿态，把手脚重新收在束缚带里，乖巧地躺了下去。
“你好像一开始就不怎么害怕。”五条悟靠近婆耶，将鼻梁上的墨镜微微扯下一点，露出晴空蓝天般的一角。
婆耶静静地回望他：“因为我是请求帮助的。”
“请求帮助？”
五条悟掏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夏油杰：“杰，你听见这个咒灵说什么了吗？”
“她在说让我们帮她欸！”
这无异于猪猡和屠夫求助，少年的笑声很快回荡在整个解剖室，就连硝子都觉得有点好笑了。
但是婆耶面色沉静，表情都没有多大变化，她侧了侧脑袋，说：“我之前和你们说的身世大多是假的，但是有一点是真的。”
“我确实有一个弟弟。”
“我和真人从同一个咒胎里出生，算是咒灵里的双胞胎，但是我体质太弱，因此一出来就被判定为不能活着的一方。”
“所以我在被我的同类追杀。”
她低下头，看自己白白净净的手掌。
自从进了咒术高专的结界里，力量的流逝感顿时消失大半，甚至终于有了累积的感觉。尽管与她自身成长所需的力量相比如同大海和水雾，但最起码说明她的方向对了。
硝子第一次听说咒灵还有双胞胎的说法，她皱眉，下意识地看向五条悟，得到对方一个隐晦的摇头。
“我们是咒术师，不是慈善家。”夏油杰开口，神色满是冷漠，“咒灵和咒术师都是天敌，你让我们救一个咒灵？一个以杀害我们同类为乐的咒灵？”
他嗤笑，手里抛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咒灵球。
“不是救。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受伤太重，需要时间修整。”
“我可以拿东西换。”婆耶冷静地说，“钱、珠宝......黄金我也有。”
“如果你们愿意，我也可以去帮你们偷考试试卷，很熟练的。”
五条悟高高挑眉，双手抱胸，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你居然会知道利诱？！”
然后他凑过去，像一只好奇的猫，小声问道：“我们来聊聊偷试卷？”
硝子皱着眉咳嗽一声，五条悟悻悻地坐了回去。
“可是我们不需要钱。”硝子盯着这个拥有着小女孩外貌的咒灵，见她面无表情的脸难得露出茫然的神色来，“不论你有多少钱，都不行。当然，试卷也不用你偷。”
“可是我有很多钱。”婆耶强调道，“很多很多，多得你都想不到。”
显然，她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一些人类的规则，用钱财利诱可能对相当一部分人和咒术师都有用，但是在她眼前的，恰好是三个对钱最不看重的中二期少年。
夏油杰那又传来一声嗤笑。
“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五条悟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正经，用手指在他、硝子、夏油杰中间画了个圈，然后又点点婆耶，“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俘虏懂吗？”
“就是你要听我们的，我们问什么你说什么，我们想让你变屁股鸟你就不能变成长腿的鱼，想让你变成ccup的黑皮大美女，你就不能变......嗷！”
硝子没事人似的收回拳头，面向婆耶：
“总归，是你要听从我们的安排，而不是来和我们讲条件。”
“对！没错！首先，你先把你偷试卷的经验都交代出来......嗷！”
“五条，”硝子收回手，站了起来，她疲惫地揉揉眉心，用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同期，“你跟我出来！”
随着大门的轰然关上，不大的房间又重新归于平静。
这个房间是专门为拥有反转术式的硝子建造，只有一个用来进出的正门，墙壁、门框，甚至发着光的顶灯，处处贴满了符咒，散发着令咒灵极其压抑的气息。
这里能把咒灵的力量压得万不存一，足以让一级以下的咒灵一进来就趴在地上。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婆耶和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油杰。
和五条悟还有硝子不同，夏油杰撑着脑袋，一双长腿被黑色的制服包裹着，缩在圆凳底下。他并没有看向婆耶，反而手里抛着黑色的咒灵球——上，下，上，下。
黑球在半空中旋转，落下，像是吸收了所有光一样的黑。当它落到夏油杰手里的时候，会让他的手腕往下一坠，然后他手腕一转，继续向上抛去。
肃杀之意无声地蔓延开，尽管夏油杰没有说一个字，没有看婆耶一眼，婆耶却莫名觉得他更想抛的是她的脑袋。
他对婆耶的态度一直都是无视和厌恶，他在刚抓到她的时候也没怎么关注，只有在婆耶试图和自己的同期们谈条件的时候才露出一点杀意，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就像一把剔骨刀，试图把婆耶的血肉灵魂都分离得干干净净。
婆耶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她是咒灵，咒灵生来就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他不喜欢她很正常。她也没打算和夏油杰搭话，毕竟比起知名度来，还是五条悟那个以一己之力影响整个咒术界的六眼更大一些，她最初跟踪的也是五条悟，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
地上突然传来索索的声音。是之前被硝子开膛破肚的咒灵，现在迎来了它的终焉，伴随着它最后宛若叹息的低吼，污血突然蒸腾起来。
一滩滩的黑色液体像是烧开了一样，在半空里升腾起白雾，不断地冒着泡泡，也就是不到五分钟的功夫，鞋底厚的黑血便消弭在空气里，那只咒灵也消散了。
婆耶侧了侧头，全程见证了自己同类的消逝。但是她看着咒灵的目光不像是在看同类，也没有唇寒齿亡的悲怜，反而很平静。就像看见落叶、残花，就像是看见太阳东升西落，一切本来就该是这样。只有在感受到空气里骤然浓郁的咒力的时候，她的手指动了动。
“你看着自己同类死去没有感觉到难过吗？”夏油杰突然开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转了过来，和婆耶一起看着刚刚那只咒灵消失的地方，满脸讽刺，“真悲哀。”
他说。
婆耶没有说话。
毕竟当她死去的时候也不会有咒灵为她感到难过，所以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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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有自己思想的咒灵！”
一关上门，硝子原本恼怒的神色瞬间转换，变成了一种古怪的狂热：“会说话，有自己的思考.....她甚至还学会了利诱！”
她兴奋得团团转，嘴里不断地念念叨叨：“她的构造和人类一样吗？是什么支撑着她思考呢？神经，肌肉......这些她都有吗？”
她抓着头发，眼神放光，状若疯狂。
“五条！”
她突然停下来，叫道：“她说的那个弟弟，真人，你们能抓过来吗？”
五条悟欣赏了片刻自己同学癫狂的样子，光明正大地拍了两张硝子头发散的像疯子的样子后，把手机收起来，慢悠悠地回答：“不能。”
他泼硝子冷水：“谁知道那家伙说得是真是假，你都不知道，那家伙还会说谎的，在来之前给我们编了足足十七个来历，你还是别那么相信她来得好。”
“也是。”硝子看起来冷静了一些，“如果有自我意识的咒灵那么常见，书上就不会毫无记载了。”
“对啊对啊。”五条悟连连点头，“就连五条家的藏书里都没有提到过有自我意识的咒灵存在过，如果一下子冒出那么多不是太可怕了。”
确实。
如果传承百年的五条家都没有相关记载的话，只能说明有自我意识的咒灵非常非常稀少，应该不会那么快出现第二只才对。
“那就不能做解剖了。”硝子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啧。”
“但是不能放松警惕。”硝子还带着一点希冀，“万一还有第二只呢。”
“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摆手，“老子和杰会注意的，如果看到了就给你活捉回来。”
但两个人都没抱什么希望，这大概也就是随口说说。
硝子彻底冷静下来，她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急着点燃。她一恢复面无表情就立刻显得严肃而疲惫起来，她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光忽明忽暗，她眼睛下青黑色的黑眼圈也跟着加深。
“不过.......她说来寻求帮助？你怎么看。”
“这一点确实有些奇怪。”五条悟正色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本来是一个一级咒灵，然后无意间看见了她.......”
“她没怎么反抗？”
“对，我们最开始本来以为是迷路的普通人，结果发现了残秽。”
“这个夏油和我在line上说了。”硝子咔嚓一声打开打火机翻盖，给自己点上了烟。她深吸一口，然后仰起脖子，慢慢吐出嘴里的烟，“那她附近还有别人吗？”
“没有，老子开着瞬移在附近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其他生命体。附近开了帐，有可能是它恰好在那一带活动运气不好被带进去的。但杰觉得这不是意外，怀疑它是找到了我们任务地点特意找来的。”
“嗯。”硝子应了一声，“她都明说了是来寻求帮助的，现在看来确实不是意外。”
“......”
“五条，你说，你抓住那只咒灵的很容易，是指她没怎么反抗还是咒术太弱？你知道她的咒术吗？发起条件呢？是否是后发招数？能否寄生人体？”
“看来都不知道？”硝子偏头问道。
“......这些东西我怎么想得到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老子是武斗派。”
“武斗派多少也要带点脑子吧。”硝子头疼道，“真是.....没想到连这些都没搞清就带到学校里面了，就不怕有什么意外吗。”
“可是杰说如果咒术师都解决不了的意外那对普通人来说就更致命了。”五条悟干脆利落地甩锅，“都是杰的错。”
“夏油知道你这么不负责任会哭死的。”硝子吐槽道，她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随手记下几个要点，“算了，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咒灵抓回来前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去准备一些可以隔绝咒术的材料。”
“不要随意莽上去了！”她强调道，“也别想把锅给夏油——他比你靠谱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共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