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秋渡雁声》秦拾吾

10、第十章：篮球赛 “徐艺……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天气已没有那么酷热难耐。
　　下课前江涛在班上提了一嘴下周要打篮球赛的事情，大家积极报名，让陆雁声把人数报上来。
　　男孩子天生好动些，倒是比较积极，陆雁声平时体育课或者下午空闲时会和张思扬、蒲科益、王宇航等人一起打篮球，所以基本上男篮的队伍是不愁的。
　　陆雁声开玩笑的问：“杨程程、方特你俩要不要考虑做下替补？”
　　两人都一脸正经的坚决的拒绝了。
　　杨程程：“我的眼镜万一被撞掉了，那可就是三米以内六亲不认，五米开外人畜不分了。”
　　方特更是一脸绝望：“别说了，我是与运动绝缘了的，我去打篮球？我怕别人把我当保龄球给撞了。”
　　而女生来报名的却很少，目前只有3个人，都组不成一支队伍。
　　陆雁声深感无奈，只好在班里吆喝：“目前我们的女子篮球队人数还不够哦，希望大家能够踊跃报名，咱们不求名次，有兴趣的都可以来，不会的也可以，我们男生包教包会！”
　　之后总算是凑七凑八的把人数和名单给报了上去。
　　男生认为打篮球是乐趣，有些女孩子就认为是折磨了。
　　刚开始大家表现得都还算积极，下午上完课陆雁声就会马上去占球场，女生也能积极跟上训练的节奏，但毕竟时间短，任务重，有些第一次打篮球的哪受得了，没两回就推脱，想逃掉训练。
　　陆雁声是一个负责的人，一旦给自己交代什么任务，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就会全心全意的去做好。
　　所以当有人不配合，而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劝，如果对象是男生，他就会直接说明，但是是女生，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所以温声劝了几次，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一来一去，陆雁声和女篮的队伍有些僵持。
　　但还好有班长杨语涵从中调和，还有张思扬这个“中央空调”，时不时的温柔称赞，时不时自费请她们喝饮料之类的，哄女孩子开心一套一套的。
　　陆雁声觉得本应该做到的事情反倒成了嘉奖一般，那还不如一开始不要参与。
　　但偏偏女孩子还就吃这套，围在张思扬身边问投篮方式，篮球规则，运球技巧……连带着队伍的其他男生都有机会教女生，顿时氛围融洽，提升极快。
　　而再看陆雁声这边，身边别说女生了，连男生都没了。
　　陆雁声内心郁闷，只好在球场上独自狂练三分球。
　　方特在场外看着陆雁声那样子，啧啧道：“你说陆哥不单身，谁单身？”
　　一旁的杨程程默默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默默地点了点头。
　　折腾了几天下来，总算是有所成效。

　　篮球赛如期举行，男女生轮流比赛，第一天先是女生。
　　方特和班干将水拿到球场，还买了一些功能饮料，而穿上球服的女同学正在做些简单的暖身运动，看上去真像那么一回事。
　　球场的网栏上挂着红色的横幅，球场外已经早早围观上，在场内也站立不少前来助威的同学，场面热闹非凡。
　　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球被高高抛起，但由于身高和跳跃的劣势，被对方先获得了球。然后便是有些混乱的夺球场面，虽然事先告知了一些简单的球赛规则，例如打手犯规、抱球时间的限制等等，但是女孩子在场上一慌起来就有些失了分寸。
　　“哔！哔！”哨声不断响起，犯规、走步、罚球等等初学者的状态尽数暴露出来，让观看者啼笑皆非的同时又为她们捏一把汗，但对方的情况也并不算乐观，算是五十步笑百步。
　　只见我方的宋苗苗在接到传球时小心翼翼的拍着球，哪知用力过猛砸到了脚上，球滚了出去，大家都跟着悬着一颗心，紧接着只见她迅速滑跪过去，紧紧地抱住球，大家都一拥而上争夺了起来，然后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哔——”裁判及时吹哨。
　　宋苗苗膝盖磨破了皮，有些渗血，但那股劲上来了，怎么劝都不肯下场，此时队伍莫名被激荡得热血沸腾。
　　没想到这伙女生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对比赛似乎并不上心，但一到赛场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反倒燃了上来。
　　“3班3班，非同一般！”随着一声声欢呼，同学们激动地喊着口号为她们加油打气。一场场的比拼后，大家都有些体力不支，但都在咬牙坚持，努力想要追平比分。
　　随着最后一声哨声响起，比赛结束——最终以24-17的比分输掉了比赛。
　　此时天边的云朵被阳光照成了暖橘色，光线也变得柔和了，场上的各位姑娘气喘吁吁，面色酡红，汗流浃背。
　　这一场比赛实在是打得艰辛，虽然一开始陆雁声并不看好，但还是被她们的拼命感动到了。
　　看着她们一个个疲惫的样子，陆雁声嬉笑道：“以后还想打篮球吗？”
　　杨语涵擦着额头的汗，呼吸还有些不稳：“那当然，球衣都买了，不打对不起班费啊。”
　　陆雁声斗志昂扬：“那之后，就看我们男篮吧！”
　　氛围变得一片和气，拼尽全力，也就无怨无悔了。
　　后续的男篮果然不负所托，一路披荆斩棘，打到了最后的总决赛，和9班争夺第一、第二名。
　　男生打篮球那就是不一样的状态了。
　　到场后，大家立马开始做起了简单的热身，看到对手了之后，先预设了一下防守位置。
　　王宇航：“我去，你看9班那个，那个剃寸头的大高个，他居然是9班的？那体格撞他身上不得飞啊？”
　　“我之前在教室的走廊看他往楼上走，还以为是高二或者高三的学长，居然也是高一的！”蒲科益惊叹道。
　　陆雁声也看了过去，只见那人又高又壮又黑，宽眉阔鼻，嘴唇有些厚，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不由咽了口唾沫。
　　视线在对方球场打量，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违和的人：一个白白瘦瘦的，留着半长头发的人背对着在投篮，身上还穿着篮球服。
　　陆雁声揉了揉眼睛，“我没眼花吧？那我怎么觉得是个妹子？”
　　严达循着陆雁声的指向，解释道：“徐艺你都不知道啊？他估计是除了张思扬以外，收到情书第二多的了，虽然他头发是长了点，但是好看啊！”
　　张思扬在一旁听见了也来了兴致。
　　从背面看，真的有些雌雄莫辨，又高又瘦，头发披散着，篮球服露出的肤色白皙，长胳膊细腿的，发力时，能看到精瘦的肌肉线条，热身了一会之后，他就将头发扎了起来，反倒将秀气的五官露了出来，更显得精致。
　　“徐艺……”张思扬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嘴角上扬，显然是有些兴趣，“那我就防他好了。”
　　比赛正式开始，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场上，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双方围在裁判周围，当哨声在度响起，球抛出去的那一刻，张思扬和对方的大壮个同时猛地跳了起来，凭借优秀的弹跳力，张思扬抢到了首发，快速转身冲向篮板，全员随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张思扬将球快速传给早一步到篮下的蒲科益。
　　只见篮球笔直的从篮筐里落了下来。
　　开场就取得了先机，把握了比赛的节奏，大家精神振奋，打起球来更加拼命。
　　在场的拉拉队员们也给力的欢呼、尖叫。
　　比赛继续。
　　对方也不甘示弱，你来我往，比分咬得很紧。
　　严达抛球，往前一传，不料被9班的人给拦截，这时大家神情严肃，陆雁声和队友防得死死的，让对方无法准确传球，乘其不备截断球路，快速回防给张思扬，张思扬接过球，转身过猛，撞向身后防守自己的徐艺。
　　“哔！”裁判吹了哨。
　　徐艺被张思扬肘部击中，面色痛苦地捂住。张思扬也愣住了，自己居然会犯这样的失误。
　　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裁判也询问是否严重。
　　徐艺的手被拉开，只见他的嘴唇在撞击下破了，还在不停的出血。
　　对方的大壮个担心地说：“徐艺你没事吧？牙没掉吧？”
　　另一个人说：“草，禾峥，你嘴巴有毒吧？好话不会说。”
　　张思扬看着他的嘴巴破皮出血且很快肿了起来，也慌了神，那么一张帅脸可别让自己搞破相了，下意识小心地抬着他的下巴，“你、你张开我看看。”
　　少年的手掌干燥火热，徐艺挣扎开，朝地上啐了口血，张思扬又不死心捏上人家下巴，“啊……”
　　徐艺拍掉对方的手，略感无语，“啊、你、妹。”声音清朗干净。
　　他看着眼前一脸焦急，掰着自己脸的男生，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徐艺吐了几口带血的唾沫，感受了一下，应该是牙齿磕到嘴唇的内壁了，缓了缓后，“我没事，继续。”
　　比赛继续。
　　张思扬把球传给了陆雁声，只见陆雁声一抢到球，左闪右躲，再加上令人眼花缭乱的运球和假动作，不一会儿就进了好几个球。
　　张思扬也迅速找回状态，快速运球攻到篮下，一个帅气的三步上篮，比分很快就被超过了。
　　上半场结束。
　　大家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喝水缓着心率，对方选手实力不低，所以打得艰难。
　　“大家稳住，现在比分比他们多，下半场他们开局，我们就要注意好防守，让他们少进球，投球注意时机，不行就传球，不要武断。”陆雁声沉声说道。
　　大家纷纷点头。
　　随着哨声响起，下半场开始了。
　　只见徐艺灵活的左冲右突，如一道闪电向篮筐跑去，丝毫没有被伤势影响，只见他急停、曲膝、压腕，随着“咚”的一声，球准确无误地投进篮筐。
　　我方不敢轻视，迅速回防。
　　张思扬得球后快速运球，展开猛攻，在三分线把球投向篮筐，可那球却只是轻轻的擦过篮筐，掉落在地。
　　陆雁声眼疾手快，大步流星抢先接住了球，向后微仰跳起，手臂与手腕发力，篮球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刷！好一个空心球！他与张思扬默契击掌。
　　观看的群众越来越多，都被这场精彩激烈的球赛给吸引，场上欢呼声、呐喊声一片。
　　比赛逐渐白热化，双方都不甘示弱，比分咬的死死的。
　　禾峥得球正准备投篮，却被严达和陆雁声挡住了去路，左躲右闪仍不得法，只好传球，却被张思扬快速截断，迅速回防，战局一下子再次扭转。
　　张思扬双手把球举起，凌空而跃，对方也随他跳起，哪知正中下怀——这是个假动作。对方扑了个空，他将球快速传给在三分线上的陆雁声，只见陆雁声轻松一跃，篮球沿着弧线乖乖的钻进篮筐。
　　“好球！”场下观看的人纷纷称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场上战况仍旧激烈，比分3班比9班高上五分，三个球就会被超越，所以双方都互不相让。
　　还有最后几分钟，双方都有些筋疲力尽，但都在苦苦坚持。这一场，陆雁声得到球后，快速运球到篮下，对方篮下禾峥已防守就位，在跳起的瞬间，禾峥也猛的跳起来，在裁判视野范围看起来就只是打手犯规，但是他的身体却斜撞了过来，陆雁声瞬时失了平衡向后侧摔去，为保护脊椎用肘部撑了一下，整个人重重的在水泥地上滑蹭，肘部和掌心都被磨出血痕，球也滚到一边。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不管如何，多少能感觉到禾峥是故意的，那么健壮的身板就往人身上撞，就跟看准了似的。
　　“哔！”裁判及时吹响哨声，拉开双方。
　　张思扬、严达等人连忙将陆雁声扶起检查他的伤势，裁判也及时询问他还能否比赛。
　　陆雁声心头也憋着一股火，瞪了一眼禾峥，咬牙坚持道：“没问题，我还要谢谢傻逼送我两个球呢。”
　　禾峥也脸红脖子粗的高声说：“你他妈说谁傻逼？！”
　　“谁接话我说谁！”陆雁声回呛道。
　　双方气势汹汹，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双方队友都拼命拦住。
　　裁判连吹了几声哨，示意双方不可以打架，不然就下场。双方逐渐冷静，就位罚球。
　　陆雁声强忍肘部不适，连中两个罚球。
　　比分也因这两分高出对方，后面对方得球后，我方严防死守，没让他们顺利传球投篮，在哨声中赢得了这场比赛。
　　“啊啊啊！我们赢了！”
　　“3班胜利啦！”
　　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面面相觑，交换击掌，只觉得肆意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