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续写之举杯邀岁月》绛雪耐冬

19、漩涡（中）

　　“都想好了吗，这次真的不回去了？”王亚茹放下手中的刀叉，咀嚼着徐若谷方才的话。
　　“嗯，”徐若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欧阳院长递过来的协议，我想，到了该签的时候了。”
　　“好，”王亚茹夹起一块椰菜，真诚道，”作为朋友，对你无法在国际舞台继续伸展建树有些可惜，但如果能加入协和的话……我想对国内医疗理论与实践的发展都会注入新的活力。”

　　“亚茹，我需要你的帮助。“徐若谷听到这里，高兴了一会又皱起眉头。和亚茹在国外并肩作战的岁月历历在目，他便引出来这天谈话的重点。

　　教师家属院。
　　王亚茹到家的时候已过晚上十点，罗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着爱妻从一辆气派十足的豪车下来，伸长脖子问道：“今晚是有什么活动？”
　　“哦，和同事一起吃个饭。”王亚茹把包递给罗冈，“孩子们都睡了吗？”
　　“还说呢，丹丹这次期末考，年级第三，等着你回来一起庆祝呢。罗信也是一直吵着找妈妈，哄了很久才睡着的……”罗冈半是得意半带点小埋怨道，“下次回来晚了，要提前跟我说。我过去接你！”

　　“好啦，是若谷找我，关于……”回到卧房泡脚的时候，王亚茹便把徐若谷跟她说的事情如实道来。
　　“什么？徐若谷要去深圳，开一个协和分院？”罗冈听了亚茹说的，坐到床边椅子上了，“他这次不回美国了？”
　　“回到国内不好嘛，国内倒是正缺乏这类兼具管理和专业经验的医学精英，”王亚茹坐到床头，用手按摩着太阳穴，“亲爱的，他今晚也提到，要在改革开放最发达的地方，再创一个中枢神经中心。”
　　“嗯？”罗冈听到这几个字，嗅到了不正常的意味，“难道……他想让你，也跟着去深圳？”
　　‘’不行！眼下家里……你不能离开北京！“罗冈想了想爸爸的情况和即将高考的女儿、年龄尚幼的儿子，斩钉截铁道。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能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王亚茹显然也考虑到这些因素，面露一丝为难。可中枢神经中心也是她奋斗多年的心血，如果能趁着机会……

　　“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罗冈凑到跟前，握紧了爱人的手臂。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去亚茹科室探班的情形……如果亚茹不去，如此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有人能顶得上这份任务？可如果亚茹真的去了深圳，自己和孩子们一同前去，还是留守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