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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不配提(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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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执似乎对怀桑哭了这件事感到很烦躁,他不断用手抹掉怀桑的眼泪,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完。
“别哭了成不成?”许执轻声的哄着,显得有点无奈。
“我心疼你。”
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好却变成这样?
怀桑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少年。
“那你好蠢,我就是喝醉了,有什么好心疼的。”许执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送你回家。”
说完许执便向怀桑伸出手。
怀桑仰头看着许执,破涕为笑“嗯,回家。”然后便将自己的手递到许执手里。
亦如那年冬日的遇见。
许执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身子僵了僵。把怀桑拉起来后,他便抽开了手。
怀桑神情似乎变得有点落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因为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和抽烟的缘故,许执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着,直到走出昏暗的小巷,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明亮起来。
“许执,愿意说吗?关于你离开的那五年。”怀桑冷不丁的开口。
直觉告诉她许执的变化很有可能是因为离开的那五年发生了什么事。
亦或许,可能更早。
“不愿意。”许执冷冷开口拒绝。
怀桑多聪明,一下就猜到了许执性格变化的原因,正因为如此,许执才不愿意说。
太不堪了,他的过去。
“那你不愿意就不说啦。”怀桑故作轻松的打趣到。
以后我们来日方长。
许执没再言语,只是默默跟在怀桑身旁,亦如少时的任何一次那样。
一直走到怀桑家楼下,许执正要转身离开就被怀桑攥住了衣角。
“怎么了?”许执转身看着月色下怀桑露出狡黠的笑。
许执微微眯了眯眼眸想看看怀桑到底想干什么,一般她只有在要干坏事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没有拥抱吗?,你以前送我到家的时候都抱我的。”说完怀桑还摇摇头深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难过。
“多大的人了,还要我抱,又不是小屁孩了。”
许执哪儿能不知道怀桑在想什么,小姑娘在变着法子安慰自己呢。
见怀桑不说话,许执眼神暗了暗。
大手一捞就将怀桑搂进了怀里。
“怀桑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有够独特的。”许执咬牙切齿的开口,低头看着乖巧的少女。
这只是一个很短暂的拥抱,许执克制着用手轻轻环住怀桑的肩,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闻着少女的馨香,许执觉得在这么搂下去可能真的会出事,于是在短暂的拥抱后,他松开了怀桑。
“怎么样,有开心一点吗?”怀桑离开许执的怀抱,头发乱了些,可她无暇顾及这些。
怀桑认真的观察着许执的表情,看见他的神情终于不再像方才那样冷冽才稍稍松了口气。
“怀桑,你真把自己当灵药了?”许执嗤笑一声,似是在嘲讽,但眉梢却挂上了欣喜。
“招数不在新,好用就行。”怀桑歪头勾起嘴角明媚的笑了起来。
操。
真他妈要了命了。
许执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心中那团无名的燥火又升了上来。
“快点上楼,我走了。”许执用仅存的理智朝怀桑摆了摆手示意她快上楼。
“那我上去了,明天见许执。”
“嗯,明天见。”
怀桑朝许执挥了挥手便上了楼。
许执一直站在楼下看着怀桑上楼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转角里,许执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怀桑像往常一样起床来到学校,却没能如愿看见许执。
李焕让她不要太过担心,许执这人神出鬼没的,没准哪天就来了。
但怀桑隐隐觉得不对,许执答应过自己的事是不会食言的。
怀桑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过了一天。
临近下午放学,苏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没怎么,在想点事。”怀桑双手撑着脑袋,看起来很没精神。
“你有这时间不如去准备街舞社的招新,你的舞蹈准备好了吗?”
经苏清这么一提醒,怀桑才精神了起来“对诶,学校的舞蹈室是全天开放的吗?”
“对啊,不过你要去练习的话,要去东面一楼最左边的那间,其他的舞蹈室都是留给街舞社和民舞社的。”
“行。”怀桑找到了可以分散注意力的方法,整个人都轻松了些。
一到下课,怀桑就直奔舞蹈室,苏清出去吃饭了,走之前怀桑还拜托苏清给自己带了晚饭。
怀桑来到舞蹈室,大门开着,里面也没有别人,于是她走了进去。
舞蹈室的电脑是可以用的,专门让学生拿来放歌练习。
怀桑上前搜索自己选的歌,她昨天想了很久最后选了蔡依林的《爱情三十六计》
这首歌很老了,但是编曲很不错律动感很强。
前奏响起,怀桑跟着节奏跳了起来,这首歌她已经练得滚瓜烂熟了,所以选这首歌最保险。
“是谁说的漂亮女生没大脑,
只懂得暧昧和傻笑。”
怀桑只有在跳舞的时候才会把自己的另一面完全显露出来。
张扬,自信。
怀桑舞动着自己的身躯,每个动作都做的恰到好处,不会用力过猛也不会绵软无力。
一曲毕,怀桑的额头上已经冒了细汗,她把汗水抹掉,又来回练了好几遍,才肯罢休。
校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衣服贴在她的身体上,黏糊糊的让怀桑很难受。
她拿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备用衣物,去到女卫生间。
这是怀桑多年的习惯,因为跳舞的缘故经常会出很多汗,所以她都会习惯多备件衣服以防万一。
换好衣服后,怀桑发现要找到许执真的很困难。
第一她没有许执的联系方式,第二连李焕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自己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这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
此后的第三天,第四天。怀桑都没有见到许执的影子,仿佛先前他们从来都没重逢过。
李焕也觉得有些奇怪了,这几天他联系许执,许执根本就不回。
但没办法,日子还是要过的,所以即使怀桑心里有郁结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读书。
直到星期五的夜晚,怀桑正像往常一样在班里上着晚自习,广播里就传来了许执的声音。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我是许执因为一些原因我殴打了同年级的陈毕同学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下次如果他还惹我我还是会犯的。”
“噗,他这个像死了人一样的语气是认真的吗?连停顿都没停顿。”苏清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吐槽起来。
许执一看就不是情愿来道歉的,声音懒散,有气无力。
同学们也在座位上议论纷纷,一边说还一边往怀桑的座位上瞟。
怀桑倒觉得没什么,她现在只想揪住许执然后问他去了哪里。
所以一到下课,怀桑就出了班级门。
转身就看见走廊尽头不远处的许执,怀桑走了过去。
察觉到有人朝自己走来,许执抬起了头。
许执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圆领卫衣,深褐色的头发乖巧的垂了下来,看着倒是挺乖。
“哟,你来了。”
……
但是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你等我?”怀桑疑惑的开口。
“废话,不然我早回家了。”许执自然的用手将原本背在怀桑肩上的书包拿了下来提在自己手里。
夜晚走廊灯光昏暗,走读的同学和住宿的同学走在学校里,人潮汹涌没人会在意站在角落的二人。
“走了,傻愣着干嘛,要我背你回去?也不是不行。”许执挑起眉坏笑。
怀桑正好有气没地方撒,现在许执这样算是撞枪口上了。
“你还好意思打趣,你这几天哪儿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怀桑和许执一边走一边争论。
一连串炮轰下来怼得许执哑口无言。
“我确实是有事儿,没提前跟你说。”
许执那天晚上回家,就看见沙发上一脸阴沉的许峰。
“哟,还舍得回家呢?”许峰阴阳怪气的跟许执说话,奈何许执直接略过了他权当他是空气。
“兔崽子,你反了你。今天又有家长给我打电话说你打了人家儿子,是不是真的?”许峰怒极愤然起身用手指着许执。
“是又怎么样。”许执转过身和许峰对望,眼神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许峰被许执这样盯着有些悚然,语气跟着软了下来
“你妈生你下来就是为了让你整天跟你老子吵架的吗?”
“哼。”
许执冷哼一声走到许峰身旁,弯腰靠在这个已经比自己矮很多的男人的身旁轻飘飘的开口。
“许峰,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女人你没资格提,一个是我妈,一个是奶奶。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辈子都不会。”
到最后许执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手上的青筋也开始暴起,这是他怒极的表现。
“怪我?这事她们自己造的孽。”许峰没底气的反驳,倒是把许执逗笑了。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我亲爱的,父亲。”说道父亲两个字的时候许执是咬着牙的。
“1996年秋天,你出轨和我妈离婚了,那个女人孩子都怀了七个月了。我妈不肯离,哭了很久你死缠烂打,我妈最后拗不过你,自己离开了。”
“中考完的那个暑假,你跟我说要回朝云,说人越大就越思乡。结果我回来看到的是什么?一群人过来把奶奶抬走了,奶奶她有心脏病,她发病的时候你就在她旁边,你不给她递药。”
上天给了他超于常人的思想,却没给他改变命运的能力。
说这一切的时候许执是及其平静的,但当时的他是极度崩溃的。
许峰推开了妈妈,后妈出轨带走了许无,许峰说要换个城市生活,所以许执离开了怀桑,就连最后一个能带给他温暖的奶奶也走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奶奶走了这件事成为压垮许执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性格突变也是因为常年累积的不甘和委屈爆发。
“许峰你真自私。”许执咬着牙留下这句话,随后他动身摔门离去。
只留许峰一个人呆愣的站在房子里。
许执这趟回家也只是为了拿自己的衣物,他要搬出去。
靠着自己的双手,许执已经林林总总赚了一些钱了,在加上余盛的帮衬,许执在离怀桑家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个出租屋。
但刚刚去那一趟只顾着和许峰争论,忘记自己要拿衣服的这件事了。
许执有些恼火,他去药店买了解酒药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第二天早上起来许执本来是想去学校的,但是被找上门的后妈拦住了。
后妈当年出轨了个富商,这几年倒是过得有滋有味,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贵妇气息。
许执是很不喜欢这个后妈的,那段时间后妈天天让他干些粗活累活,真他妈不是人过的日子。
许执没让她进门而是去了家楼下的便利店。
“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的,你弟弟他生病了要死了。”郑潇脱下墨镜观察着许执的反应。
许执听到这话先是顿住了,随后紧绷的身子又放松了下来。
“那你来找我有何贵干?我能把他治好吗?”许执觉得有点可笑,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的。
许无很乖,不吵不闹的,还会给自己帮忙,所以在郑潇要带许无走的时候他是有些难过的。
“他说他死之前想见你一面所以我就来了。”
许执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什么时候。”
“等会就走。”郑潇见许执同意有点意外,她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许执,如果不是许无求着自己来,她才会托人去查许执的住址,不然她来都不想来。
“嗯,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